“若有仇,這玄天圣子難道還能活著?”
姜清影倒是依舊淡然。
絕品道器,就該有這等無上神威!
此話一出,諸多目光轉動,卻見玄天圣子的神情已經呆滯到一種極致,悲呼道,
“怎么會這樣?”
是啊!
怎么就會這樣呢?
這種時候,以天神法輦為中心,幾乎無人膽敢發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聲音,生怕惹來姜清越的注意,從而落得跟先前兩尊長生巨頭一樣的下場。
跟長生比自然是極好。
但若是要比誰死的快,那是沒有必要。
一些離得遠的,倒是壯著膽子,要離開這是非之地。
在他們想象中,方乾坤一死,玄天教必然震怒,接下來恐怕就是驚世之戰,衍州說不定都要淪為戰場,不能久留。
開始還小心翼翼,見得姜清越沒有反應,這才膽子變大,以最快的速度往外遁走!
“姜……師侄。”
唯一敢上前搭話的,除開姜清影,也就只有那位太一宗的秦長老了。
他生怕姜清越殺好了眼,連剩下的幾位玄天教長生都不放過,這才連忙上前。
畢竟,說破天,也就是這兩人先行要出手,姜清越不過是出于自衛反擊,道理是可以說通的。
但若是無差別擊殺剩下的長生境,那確實會有觸犯眾怒的可能。
太一宗或許無懼,但身為宗門長老,不就是應該在這時候為宗門做些事情么!
當然,他不可能去說教什么,更不可能倚老賣老,而是直接贊嘆道,
“如此實力,我宗圣子之位,非師侄莫屬啊!”
“秦長老。”
姜清越微微頷首,他沒有謙虛,這種時候,謙虛不是要把別人當傻子。
兩人交談了幾句,但都沒有涉及到方乾坤,只是如同閑談一般。
一個是不在意。
一個是不能在意。
于是就在奇怪的交談幾句后,似乎終于按捺不住的秦長老這開問道,
“姜師侄接下來意欲何往?”
“自是回山門一行。”
姜清越沒有猶豫,他本就是要回往山門,潛心修行。
要不是古煜橫空出世,他都說不定在太一宗待到上界姜家來人!
現在解決古煜,自然是該回去。
除非發現那位已經跟自己為敵的氣運之子,亦或者再度出現一位新的氣運之子,不然姜清越大概率是不會再在外面行走。
“回山?”
秦長老大喜過望,
“這是應有之意,我這便傳訊宗門,將師侄此地的功績如實上報!”
圣地為何是圣地,便在于此。
弟子只要是這種與外面競爭的情況下,得了前人傳承,哪怕不用給予分潤宗門一部分利益,一樣算是大功,可以獲得相應的貢獻,視傳承等階,以及對手強弱而定!
強者上,弱者下!
不怕你不強,就怕你不夠強!
這是圣地行事,最為顛簸不破的真理!
“有勞了。”
姜清越應道,倏然轉身大喝,
“蓮靈!”
“還不速速出來,隨我回宗!”
有了絕品道器,也不可能看不上上品道器。
道器畢竟只是外物。
不用嫌多!
“是……謹遵主人之命”
目睹全部過程的蓮靈當然不可能拒絕,直接了當,以主人為稱!
跟隨這樣一位潛力無窮的絕世妖孽,或許……也是一種機緣?
當即從虛空中飛掠而出,化為一道巨大的蓮花徐徐滾動。
在無數人各色各異的目光下。
諸蓮舞動,不過剎那間,竟是化座一尊四四方方、巴掌大小的宮殿。
正是蓮靈的本體,蓮宮!
亦可稱,凈世蓮宮!
《凈世大無量法》就是藏真上人的根本修行法。
以力稱雄,以血凈世。
走的是肉身為主,法力為輔的修行之道。
自不為姜清越所取,只是記了下來,回往山門后,可以為藏真上人尋個隔代弟子,算是結了這一道緣分。
“走吧。”
姜清越手一揮,將蓮宮收入神魂之海。
這在往常,自然不可能,但如今的十方神塔有靈,卻是可以騰個位置出來。
“好!”
聞此,秦長老自無不可。
見識了姜清越的手段,他就不敢有絲毫長老的架子,頭前主動帶路。
于是就這樣,秦長老帶著姜清越就這樣離去了。
還順帶招呼了一下其余的太一宗弟子。
萬一有人失心瘋,不敢找姜清越的麻煩,卻要尋姜清影的晦氣,那也是不美,會有大事發生。
其余太一宗弟子,自然也沒有再停留的理由,同樣緊隨其后,一同離去。
就這樣。
隨著姜清越的身影消失在天際,不見蹤影后。
壓抑到極致的氣氛,才是轟然炸開,不復原先寂靜!
那十余位長生巨頭,尤其是跟隨方乾坤而來,因為未曾出手而留得一條性命的玄天長老,更是肉眼看見的松了一口氣!
“諸位……告辭!”
沒有多說,沒有什么狠話,此時唯有心有余悸,一走了之。
……
……
“玄天教方乾坤和一位陰陽長老隕落龍澤!齊齊死于太一宗姜清越之手!”
“驚天大事!姜清越擁有完整器靈的絕品道器!橫行世間,可稱無敵!”
“絕品道器現世!玄天巨頭喋血!修行界……要出大亂!”
龍澤禁地都在震動,消息如颶風一般狂掃過玄黃大世界,圣地、世家,諸多勢力……皆是將收到了這一道消息!
不知多少人要因此而夜不能眠!
所以人都要認為,這是一場風暴的開端!
整個玄黃大世界的目光,都投向了太一宗的方向,投向了那個名為姜清越的年輕身影。
都在等待,在翹首以盼。
想要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事!
那些不怕死的,皆是認為這會是一場機遇,一場登臨更高層次的機會!
奈何。
一日,兩日……
直到姜清越回到太一宗的時候,玄天教依然沒有半點動靜,似乎就此認慫,讓無數人大失所望!
……
……
太一宗。
圣宮所在。
剛一回來,姜清越就被帶來這里,見到了持掌太一宗將近千年的圣主!
不為別的。
自是為了圣子之位!
人還未回,圣子之位,已經板上釘釘!
現在來,不過是走一個過場!
圣子之位,姜清越不在乎,但他卻很是欣喜。
無他。
自是因為,那一位弱小無比的氣運之子,竟然再度有天命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