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大人為了掩護我們身受重傷。”青巖聲音發(fā)顫，“現(xiàn)在太醫(yī)正在救治。”
裴九肆拳頭握得咯咯響，“傳令！全城戒嚴！”
第二天，龐淵帶著趙明姝匆匆趕回京城。
一進東宮，龐淵就跪下了，“臣護駕來遲！”
裴九肆扶起他，“你來得正好。司徒痕跑了，他那些同黨……”
“臣明白。”龐淵神色凝重，“已經(jīng)讓下面的人加緊排查。”
趙明姝去看望夕若，見她沒事才松了口氣。
“聽說出了事，我們連夜往京城趕，還好你們都沒事！”
趙明姝心有余悸地撫著胸口。
夕若抱著裴珩，心里隱隱不安。
那個瘋子……到底想干什么？
裴九肆立刻加強了東宮防衛(wèi)。
明哨暗哨增加了一倍，出入都要嚴查。
書房里，裴九肆和裴霽相對而坐，神色凝重。
“司徒痕這次逃獄，絕不是臨時起意。地牢守備森嚴，他能逃出去，肯定有人接應(yīng)。”
裴九肆點頭：“而且他故意暴露行蹤，引青巖他們追擊……”
裴霽沉思，“是調(diào)虎離山。他的目標，可能根本就不是逃走。”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都想到了那個可能。
“夕若和孩子……”裴九肆聲音發(fā)緊。
“東宮現(xiàn)在很安全。”裴霽安慰道，“但你也要小心，他可能會針對你。”
裴九肆冷笑，“我倒希望他來，省得我到處找了，藏頭露尾的令人不安。”
話雖如此，他眼底的擔(dān)憂還是掩飾不住。
裴霽拍拍他的肩，“放心，有我在。”
夕若聽說影受傷，立刻趕去看望。
房間里彌漫著濃重的藥味，影躺在榻上，滿臉的汗。
青巖正給他換藥，看見夕若進來連忙起身：“娘娘……”
“讓我看看。”
夕若在榻邊坐下，輕輕揭開染血的紗布，瞳孔猛地一縮。
影的左肩傷口，原本該是暗器射入的小孔，現(xiàn)在周圍皮肉已經(jīng)發(fā)黑潰爛。
腐爛的范圍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擴大，邊緣還滲出黃綠色的膿液。
“這……”夕若聲音凝重，“傷口什么時候開始惡化的？”
影虛弱地開口：“昨天夜里……只覺得傷口發(fā)癢，今早起來就……”
他每說一個字，額頭都滲出冷汗。
“出手的人有什么特征？”夕若仔細查看傷口，“用的什么兵器？”
“是暗器。”影回憶道，“那人手腕處有個機關(guān)……靠近時突然發(fā)射。”
他頓了頓：“暗器很小，像針……射中時只覺微微一麻。”
夕若用鑷子輕輕撥開腐爛的皮肉，臉色越來越沉。
“傷口直徑已經(jīng)超過十公分了。”她站起身，“必須立刻剜掉腐肉。”
青巖一驚：“這么嚴重？”
“再拖延，這條胳膊就保不住了。”夕若語氣堅決，“而且毒素可能還會擴散全身。”
裴九肆和裴霽聞訊趕來。
“怎么回事？”裴九肆快步走到榻邊，看到傷口時眉頭緊鎖。
夕若清洗著手，神色嚴肅，“傷口有毒，不是普通的毒。”
她看向影：“暗器上淬了腐毒，會不斷侵蝕血肉，現(xiàn)在腐肉必須全部切除。”
裴霽沉聲問：“可有解毒之法？”
“有。”夕若點頭，“但我不確定能否徹底清除毒素。”
她從藥箱里取出手術(shù)刀和針線，“這種毒我沒見過，需要先清除腐肉，再嘗試解毒。”
裴九肆握住她的手：“有幾成把握？”
夕若沉默片刻：“五成，但如果不動手術(shù)，他必死無疑。”
房間里一時寂靜，影掙扎著起身。
“娘娘……盡管治……屬下不怕。”
他的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決絕。
夕若看向裴九肆，見他點頭，這才下定決心。
“準備熱水、烈酒、干凈棉布。”她吩咐青巖，“再找兩個手腳利索的人幫忙。”
手術(shù)在臨時布置的房間里進行。
夕若將手術(shù)刀在火上烤過，又用烈酒擦拭。
“按住他。”她對青巖說，“會很疼，不能讓他亂動。”
影咬住準備好的木棍，額頭青筋暴起。
夕若深吸一口氣，刀刃穩(wěn)穩(wěn)落下。
第一刀切下，黑色的腐肉被剝離。影渾身一顫，悶哼出聲。
膿血涌出，惡臭彌漫。夕若面不改色，繼續(xù)清理。
她的手很穩(wěn)，每一刀都精準地切在腐爛與健康組織的交界處。
裴九肆站在一旁，看著夕若專注的側(cè)臉。燭光下，她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拿起帕子，輕輕為她擦拭。
夕若沒有分心，全部精力都集中在傷口上。
腐肉一塊塊被切除，露出底下鮮紅的肌肉。但有些地方已經(jīng)發(fā)黑，顯然毒素侵入更深。
“再深一些……”她喃喃自語，刀刃再次落下。
這次切得更深，鮮血涌出。影終于忍不住，昏了過去。
青巖急道：“娘娘……”
“沒事，昏過去反而好。”夕若手下不停，“省得受罪。”
整整一個時辰，她才將最后一點腐肉清除干凈。
傷口現(xiàn)在是個深深的窟窿，但至少不再潰爛。
夕若開始縫合。針線在她手中穿梭，動作流暢而迅速。
最后一針打完結(jié)，她長舒一口氣。
“腐肉清除了，但毒素……”她看著影蒼白的臉，“還需要解毒。”
這時，龐淵匆匆進來。
看見房內(nèi)情形，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殿下，有消息。”
裴九肆和裴霽退出房間。
“說。”
“司徒痕被人接應(yīng)，已經(jīng)離開京城。”龐淵神色凝重，“往南去了。我們的人追到潼關(guān)，線索就斷了。”
裴霽皺眉：“那邊……他想干什么？”
“江南富庶，水網(wǎng)密布，容易藏身。”裴九肆冷笑，“倒是會選地方。”
他看向龐淵：“加派人手，沿路搜查。重點查碼頭、客棧。”
“是。”龐淵領(lǐng)命，又看了一眼房間，“影大人他……”
“夕若在治。”裴九肆聲音低沉，“希望能保住命。”
龐淵拱手告退。裴霽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先去看看吧。”
手術(shù)結(jié)束后，夕若取了些傷口滲出的膿液。
她回到自己房間，從系統(tǒng)空間取出簡易檢測設(shè)備。
將膿液滴在玻片上，透過顯微鏡觀察。
只看了一眼，她的臉色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