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洛紅雪放松下來。
隨后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下意識地想后退,腳跟卻像釘在了地上。
“聽說……”陸昆侖的嗓音壓低了幾分,帶著點氣音:
“你在任務堂,很是威風?”
他知道了?這么快?
陸昆侖果然是昆侖宗高層,洛紅雪心中一凜,卻強撐著不肯露怯:
“不過是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
“呵……”陸昆侖低笑一聲,那笑聲像是羽毛輕輕搔過心尖,讓人耳根發軟:
“屬于自己的東西?說得不錯。”
他的目光終于從她臉上移開,落在了她自己緊握的拳頭上,仿佛能看穿她掌心的汗意。
然后,他抬起了手。
洛紅雪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以為他要做什么。
然而,他只是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
指尖縈繞著淡淡的、令人心悸的靈光,極其自然地、輕輕拂過她額前一絲被風吹亂的碎發,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頭發亂了。”他低語,語氣平淡,卻讓洛紅雪渾身一僵,仿佛有細微的電流從被他觸碰的那處皮膚竄過,直達四肢百骸。
看著洛紅雪的樣子,陸昆侖挑眉,不再多挑逗。
不然面前的人該裝不下去了。
她現在肯定覺得很難受吧。
再不將玉佩給她,小姑娘要生氣了。
做完這個近乎親昵的動作,他的手掌緩緩攤開。
掌心之中,赫然躺著那枚她心心念念、溫潤光潔的玉佩!
“喏,”他將玉佩遞到她眼前,眼神深邃如同星空,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玩味:
“你的東西……還你。”
洛紅雪看著近在咫尺的玉佩,又看看陸昆侖那深不見底的眼眸,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他就這么……還給她了?如此輕易?
她原本準備好的所有說辭、所有的警惕與防備,在這一刻仿佛都打在了空處。
她遲疑地伸出手,指尖微顫,小心翼翼地想去觸碰那枚玉佩。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碰到玉佩的瞬間,陸昆侖的手卻微微往后縮了一寸,讓她抓了個空。
洛紅雪不解地抬眼看他。
只見陸昆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足以顛倒眾生的弧度,他微微傾身,靠得更近,溫熱的氣息幾乎拂過她的耳廓,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慢條斯理地說道:
“這次,可要收好了。”
“若是再有損壞……我可未必會像這次一樣,這么好說話了。”
他的話語帶著明顯的暗示和一絲危險的溫柔,像是在叮囑,又像是在宣告某種所有權。
說完,他才真正松開了手,任由那枚帶著他掌心溫度的玉佩,落入洛紅雪微涼的手中。
玉佩入手,溫潤依舊,洛紅雪卻感覺那小小的物件燙得驚人,連帶著她的心,也仿佛被什么東西輕輕燙了一下,泛起層層疊疊、難以平靜的漣漪。
陸昆侖直起身,恢復了那副超然物外的姿態,仿佛剛才那個帶著曖昧威脅靠近的人不是他。
他深深地看了洛紅雪一眼,眼神復雜難明,最終什么也沒再說,身形如同融入暮色般,悄然淡去,消失不見。
只留下洛紅雪獨自一人站在院門口,手中緊緊攥著那枚失而復得的玉佩,心跳如鼓,臉頰緋紅,久久無法回神。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他身上那股清冷又惑人的氣息。
直到那縈繞在周身的、獨屬于陸昆侖的清冷又迫人的氣息徹底消散在暮色中,洛紅雪緊繃的肩線才幾不可察地松弛了一分。
她站在原地,深深吸了幾口微涼的空氣,試圖驅散臉頰上那不爭氣的余熱和胸腔里依舊有些紊亂的心跳。
“損壞?陸昆侖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洛紅雪用力攥緊了手中溫潤的玉佩,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陸昆侖方才那副姿態,那曖昧的靠近,那意味深長的話語……換做任何一個不經世事的少女,恐怕早已方寸大亂。
可惜,她洛紅雪早已不是那般清純。
她清晰地記得,自己最初是如何被這副看似溫柔、實則深不可測的皮相所迷惑,一步步落入他的掌控。
然后,被奪走玉佩。
同樣的錯誤,她豈會再犯第二次?
剛剛不過是為了玉佩,暫且虛與委蛇罷了。
她對自己說著。
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堅定,將所有翻騰的異樣情緒強行壓下,如同覆蓋上一層厚厚的冰霜。
她轉身,快步走進院子,揮手布下層層禁制,將外界徹底隔絕。
回到靜室,她立刻將玉佩置于掌心,仔細探查。
神識一遍遍掃過,玉佩依舊如故,溫潤內斂。
除了那絲與母親血脈相連的熟悉感,似乎并無任何陸昆侖動過手腳的痕跡。
“他到底做了什么?”洛紅雪蹙眉,心中疑慮更深。
陸昆侖絕不可能僅僅是為了物歸原主而特意等她。
更不可能閑的沒事,真的只是僅僅為了將她引回來。
他的每一個舉動,必然都蘊含著深意。
就在她凝神思索之際,異變陡生!
掌心的玉佩毫無征兆地變得滾燙,一股強大的、無法抗拒的吸力瞬間包裹了她的意識!
天旋地轉,熟悉的剝離感傳來。
待她重新“睜開”眼,已然身處那片熟悉的混沌空間。
四周是無垠的灰蒙,唯有前方懸浮著一道散發著柔和光暈的意念體,那是玉佩本身蘊含的古老傳承意志。
見此,洛紅雪反而松了口氣,她對此并不陌生。
每一次大境界的突破,她都會被拉入此地,接受獎勵。
同時……背負上新的、更為嚴苛的詛咒。
只是,上一次突破筑基時,玉佩要求她一年內突破金丹,否則廢除修為。
她拼死拼活,終于在期限內做到了。
可奇怪的是,期限到達之日,乃至之后過了一個月,玉佩都毫無反應,仿佛沉睡了一般。
直到……被陸昆侖奪走。
而現在,玉佩剛剛回到她手中,這空間便被再次激活。
“果然……是陸昆侖做了什么!”洛紅雪心中篤定。
是他壓制了玉佩的反應?
不對!
陸昆侖說的玉佩損壞,難道先前玉佩毫無反應,就是因此嗎?
洛紅雪覺得可能性不小。
只是玉佩到底是如何受損的。
一時間,洛紅雪沒有絲毫頭緒。
只是,現在可以說,是陸昆侖重新“修復”了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