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幸好她躲開了,聽那東西砸到車廂側壁上又掉落在地的聲音來看,應該是水缸、鐵飯盒之類的東西。
“搞什么呢?
差點砸到人了知不知道?”
許卿安的語氣算不上特別好。
隨即昏暗的床位上傳來一道男聲,不住地對著許卿安賠不是。
“同志,對不起啊。
我婆娘和我吵架呢!她脾氣有點大,沒傷到你吧?
真是對不住了,請你原諒她吧。我們不是故意的,對不住了!”
正巧這時君無昆也在催促許卿安。
“嫂子,找到我們的位置了沒有?
這火車上都是東西,我這袋子有些扛不住了。”
許卿安這才作罷,趕緊帶著君無昆繼續(xù)往前走。他體格較弱,那么大一袋干棗交給他確實有些難為他了。
差不多要到這節(jié)車廂的尾巴處了,許卿安才找到她們兩個人的位置。
因為這時候的火車空間都比較小,買臥鋪的人都是要出遠門的那種,大家伙東西都帶的比較多。
先來先占,過道、床腳都被各種各樣的籮筐占滿了,許卿安她們床上就有人放了一個圓鼓鼓的布袋子。
“這是誰的東西?”
對面下鋪是個老大哥,原本他聽著是個年輕姑娘的聲音,還打算表演一番欺軟怕硬的劇情。
“是你大哥我放的,怎么了?
沒看到我這鋪上不好放····”
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對方是個個頭比他還高,看上去足足有個兩百多公斤的女胖子。
乖乖,那女的一屁股坐下來都能把他壓成肉餅了,他哪里還敢欺負人家是個女同志了。
“同志,不好意思啊!
睡懵了,有些口不擇言,你們別跟我計較。
我這就搬,這布袋子是我的,我馬上就拿走。”
等著那個男人把包袱拿走了,許卿安才上前拍了拍鋪面上的灰,然后把君無昆手里的大袋子接過來,直接放到了下鋪里面的位置上。
這已經(jīng)是最合理的方案了,不然就得一直拿進拿出的,如果阻擋到過路人的話,還不如放到床鋪上。
大不了她和君無昆交換著去上鋪休息,這已經(jīng)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了。
“把鮮棗也拿過來!”
“嫂子,你把鋪占滿了,這還咋睡覺啊?”
君無昆看著許卿安的動作,兩個袋子就把半張床給占了。
許卿安捉弄君無昆。
“那行,你睡下鋪,把袋子放過道上,有人經(jīng)過讓你挪袋子,你就負責一直挪了···”
“算了吧,我今晚上不睡也行,我就坐旁邊看著東西。”
君無昆聽許卿安這么一說,還是把兩袋祖宗放鋪上,他今晚不睡了都行。
許卿安搖了搖頭。
“行了行了,你趕緊上去睡覺,我還不這么困。
我就在下面坐著,要是我困了會喊醒你,到時候又換你下來看東西。”
君無昆聽許卿安都這么說了,遂也不再假客氣推辭。
“那行,嫂子。我先睡,你要是撐不住困了,一定得喊我起來啊!”
“放心吧,去睡你的。”
把東西都擺放好,許卿安還把君無昆踢遠了的布鞋往床鋪底下整齊的塞了塞。
這才坐到下鋪位上,閉眼休息。
幸好床鋪夠長,不然她那么寬的身材都不太夠擠的。
雖然身體已經(jīng)放松了,但許卿安總感覺心里毛毛躁躁的,得不到安寧。
忙活了半天,這會兒都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了。
許卿安強迫自己放空腦袋,什么雜七雜八的都不要想。
大概過了十多分鐘。
許卿安的眼睛倏地睜開了。
她總算知道自己心里那股別扭勁是因為什么了。
就是上車后那對吵架的夫妻··
還有迎著自己面門來的那個口缸···
依著許卿安的辦事經(jīng)驗和敏銳的第六感來說,那對夫妻實在是太不正常了。
因為許卿安的耳朵很靈。
其實聽到所謂的爭吵聲從開始到結束就只有那短短的幾秒鐘而已。
因為許卿安來到這節(jié)車廂的時候基本上沒什么聲音,她還想著太晚了她們經(jīng)過的時候動作必須輕一點,不然會打擾到別人睡覺。
靠近夫妻吵架床位前明明也沒有什么聲音的。
只是突然地,她只聽到傳來了幾句聲音極輕的爭執(zhí),然后立馬又安靜了。
隨后就是一個用了狠勁的拋物行為,許卿安知道那個砸人的動作肯定不是針對自己的,那么,那兩口子到底在吵什么至于這么偏激?
還有,一般夫妻吵架,女方只會越來越激動,不會像剛才那樣,砸了個東西就立馬安靜下來的。
那男人開口道歉的時候,床鋪上安靜得就好像只剩下了他自己。
這一系列行為真的非常反常。
許卿安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覺。
同時,車廂里的廣播聲響起來了。
【親愛的旅客朋友們,深夜安詳!我們的列車還有半個小時就到達前方站點柳清站了。需要在柳清站下車的旅客朋友們,請你們攜帶好你們的隨身物品,做好下車準備!謝謝您選擇乘坐本次列車,歡迎您下次也再選擇我們!祝您旅途愉快,再見!】
許卿安眉頭輕輕揪起。
還有半個小時就要停車?
許卿安不再猶豫了,以往她的第一直覺已經(jīng)幫她在微小的細節(jié)鎖定中獲得了很多的重要線索,讓她圓滿地完成一次又一次任務。
她直接起身,朝著之前差點挨砸的18號床位走去。
許卿安從空間里取出一個手電筒,開了弱光對著剛才男人出聲的床位一掃。
“同志,我有問題想···”
剛開口說了幾個字,電筒的光也將床鋪上的情況都暴露在許卿安面前了。
她瞳孔一縮,然后立馬朝著上鋪和對面的上下鋪都掃視了一遍。
都沒有人了,這絕對不正常。
許卿安避開床頭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布袋子,趕緊將手探入在床上昏睡的女人的鼻子上。
許卿安這才松了口氣,人還活著!
“同志!同志!
你快醒醒!”
許卿安又掐人中,又是拍臉的,床上這個女人都沒有醒來。
要么就是被下藥了!
但她必須馬上醒來,如果真的有人做惡,那么壞人絕對會抓住列車在柳清站下車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