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婆媳倆到了鎮(zhèn)上,這會兒不到七點鐘呢!
李四霜知道路,帶著許卿安在街上繞來繞去。
李四霜給許卿安講著大房的故事。
君無恙他奶奶錢梅芝在二兒子礦井被埋后就拿著兒子的撫恤金一心一意跟著老大家過去了。
李四霜當時正心理崩潰著,就聽老太太說大伯君海文在鎮(zhèn)上找了個工作,要帶著老太太去鎮(zhèn)上享福,從此老太太的養(yǎng)老就不用她們孤兒寡母地管了。
村里的老房子也留給了她們。
能吞掉那么多侄子寄回來的養(yǎng)家錢的能是什么好東西。
許卿安尋著些有用的線索問李四霜,但她又不常出門,基本問什么都是不知道。
許卿安只得到一句君海文似乎是在鎮(zhèn)上的鍋具廠上班。
婆媳倆又走了二十分鐘左右,才來到一條背街的巷子。
這里的房子大多都是私人的,基本是兩層平房。
這可比筒子樓和家屬院好住多了,許卿安眼神閃過一絲幽光。
看來君海文一家在鎮(zhèn)上的日子還挺好過的。
李四霜指著其中一道大紅色的鐵門說道:
“他們大伯和奶奶就住在這里。”
許卿安也想著能把事情快速解決最好,便哄著有些怯場的李四霜去敲門。
“娘,你只要把我們雙方的關系介紹清楚就行,其他事情交給我。不用害怕!”
李四霜一想著她這五年沒有好好守住君無恙拿青春和血汗換回來的養(yǎng)家錢就有些難受。
老二已經怪過她了,她現(xiàn)在不想讓兒媳婦也看不起她,鼓起勇氣點點頭。
許卿安上前把大門拍響。
過了足足兩分鐘才有人不情不愿的從屋里出來。
“誰啊?大清早的有什么事?”
女人語氣不算愉快,估計是顧及了左右鄰居,還算是壓著性子了。
等把門一打開,許卿安一眼就看到這個盤發(fā)女人眼里閃過一絲不屑。
“你誰啊?”
李四霜從許卿安身后伸出了一個腦袋來。
“大嫂,是我。我們今天來是想···”
齊曉燕一看是李四霜這個喪門星,那是半點面子不給,當著許卿安和李四霜的面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真晦氣,一大早就上門來打秋風!”
她看都懶得看門外的兩人,準備直接將鐵門關上。
許卿安沒想到人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小偷面對正主時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心虛和愧疚。可想而知,這家人對待弟弟遺留在世上的孀妻和血脈有多無視,有多理所應當?shù)钠蹓骸?/p>
許卿安可不會慣著這家子小人。
是他們欠君無恙的,可不是李四霜欠他們大房的。
眼看著齊曉燕的大門差一個縫隙就要被鎖上了。
許卿安上前一步,狠狠將鐵門往里一推。
齊曉燕沒有防備,直接被這股反力打了個措手不及。被鐵門一砸,狠狠摔在了地上。
鐵門因為沒有了阻力,順勢砸到了里墻上,發(fā)出一聲巨響。
齊曉燕沒想到李四霜帶來的肥婆有那么大的膽子。
往年李四霜來她家,都要被晾在門外整整一天,李四霜半個屁都不敢放,如今她倒是有能耐了,從哪里找來一個小娼婦,竟敢私闖民宅?
許卿安將門推開,便大搖大擺地進了院子。絲毫沒有管仰躺在地,捂著額頭的齊曉燕。
李四霜見狀,也跟著兒媳婦進了院子。
萬一一會兒他大伯不知道是老大的媳婦兒,鬧起來就不好看了。
李四霜知道自己沒本事膽子又小,但她今天拼了命也會護住許卿安的。
要問李四霜為什么會突然產生這種覺悟,那是因為屋里有個她怕了一輩子的大人物還沒現(xiàn)身呢!
許卿安沒想到君海文還挺有小資情調的,進了門就有個一百多平方的院子,左邊貼著圍墻造了個魚池,里面大尾大尾的錦鯉自由自在隨著水波游動,然后再前面是君海文自己養(yǎng)的幾盆名貴盆栽。
右邊則是開墾出來的一個菜園,兩邊割裂開來,有種又土又洋的違和感。
看來君海文這幾年是搞到錢了,只是氣質還沒有提上來,白糟蹋了一院子的好布局。
齊曉燕忍著疼痛看許卿安不請自來,把她家當成她自己的家閑逛起來了。
“死八婆,你到底是誰?誰借你的膽子敢擅闖我家?”
許卿安腳步不停,一邊回答一邊往樓房里去。
“我是來找君海文的,這里沒有你來質問的份!”
齊曉燕沒想到這肥婆如此囂張,向來懼怕她的李四霜也一個眼神都沒給過來。而是亦步亦趨地跟著許卿安進了屋子。
她顧不上頭疼了,趕緊將大門鎖好,不放其他不三不四的人進來。
隨即小跑著跟了進去。
許卿安掀開客廳門口的珠簾時,君海文和一個銀發(fā)老太太正在吃早點。
他們對面還坐著兩個半大孩子,許卿安估計他們的歲數(shù)都和君無昆差不多。
老太太坐首位,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陌生人。
瞇起一雙精明厲害的三角眼,錢梅芝緩緩開口。
“你是何人?”
許卿安沒有搭話,而是冒昧地走到餐桌前,看看這家人在吃什么好東西。
聽著老太太的聲音,在座的其他三個人立馬轉頭看向門口。
除了大塊頭許卿安,他們一眼就看到了跟在后面的李四霜。
這家人立馬同時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李四霜?”
錢梅芝對著兒媳婦發(fā)號施令慣了,下意識又在教訓李四霜了。
“我們已經分家斷親了,你不在靠山村好好待著,來鎮(zhèn)上干嘛?”
許卿安一聽這話就來氣。
“哦,鎮(zhèn)上是我要來的。”
錢梅芝一看許卿安就是個沒教養(yǎng)的貨,她壓根不搭理許卿安。
而是盯著李四霜,聲音更加有逼迫感。
“我問你,她是誰?”
李四霜這才小聲開口,但足以讓大家都聽到了。
“她是無恙的媳婦兒。”
君海文和錢梅芝都在心里篤定了許卿安這個剛嫁進來的女人,絕對是聽說了君無恙的大伯和奶奶在鎮(zhèn)里過好日子,這才一大早威脅李四霜帶她過來打秋風。
不是他們看不起李四霜,李四霜絕對沒膽子來鎮(zhèn)上找他們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