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死丫頭一來,紅口白牙就讓我們哥幾個把位置給你讓出來,大白天的做什么夢呢?”
這大漢一聽周圍乘客竊竊私語,幫著他們說話,說他們才是先來的,已經在這個位置坐了一路了。
一時間他的氣焰更加囂張了!
幾個人惡狠狠地瞪著許卿安,好像她再不識趣就要挨揍了一樣。
許卿安買的三個座位對面那排,三個年紀更大的老頭顯然也是和這三人是一伙的。
“我們打從昨夜就坐的這個位置了,他們也是這個位置的,中途都沒別人來質疑過,這就沒錯了。
你這小姑娘心忒黑!怎么剛一上車就要來欺負人···”
三人成虎,言辭鑿鑿。
在這樣的情況下,群眾們會下意識相信,許卿安才是該被聲討的那一個。
一有人應和,說許卿安的人就多了起來。
“閉嘴!
我可不管什么之前就坐這里了,照你們這么說,這三條癩皮狗今兒個坐在這位置上,這個位置永遠就是他們所屬了?
咱們國家的公有資產、整條火車都是他們家的了?
你們現在一起幫著他們出聲的,要想好能不能和他們三個一同擔得起這個責任,再來選擇聲討我!”
許卿安威嚴的眼眸四處掃視了一番,沒人敢對上她的視線。
“我就不明白了,這個世道是怎么了?還有那么搞笑的一群人,不認鐵路局出售的正規車票,反而打感情牌就能獲得支持了。
你們都是草包文盲嗎?”
后排年輕些的同志也怕以后遇到這種老年人搶位置的事情,到時候可別像這位女同志一樣孤立無援。
人家女同志說的本來就沒有問題,先買票后上車,在哪里不是先遞票檢查過后才能買東西、打飯等等。
聽許卿安的意思,人家手里是有票的,不怕查!
反而那幾位大叔一直在含糊其辭,試圖把水攪渾。
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男孩站起來。
“我認為這位女同志說得對,誰買了票誰才能坐在這。
你們不能仗著人多就不把規矩當回事。
把票拿出來,我們大家可以幫你們裁斷···”
小伙子話還沒說完就被幾個老男人惡狠狠瞪了幾眼。
“你小子不會是這女人的姘頭吧?這么向著人家說話。男娼女盜的狗玩意兒,來火車上欺負我們老人家了。
有本事你去買小轎車給這肥豬坐呀,就不用和我們這些貧苦人民搶位置了。”
小伙子本來就是鼓足勇氣站出來說句公道話的,被這幾個臉皮比城墻厚的老頭一頓懟,氣得脖子上青筋暴起。
“你··你們這些個”
老不死的四個字終究是因為教養良好沒有罵出口來。
許卿安沒有轉身,只是抬手示意他別跟這些流氓相爭。
小伙子還以為許卿安是嫌他多管閑事,沒幫上忙還讓事情變得更糟了。
正沮喪呢,被同伴趕緊拉著坐下去了。
但許卿安可不會辜負人家的這番仗義執言。
“你們幾個老東西,黃土都埋到脖根了,也不見你們哪位有本事買得起小轎車呀!
這不是還在這組團偷我座位嘛!”
許卿安這會兒是真的生氣了,幸好這時候還不向一百年后高度發達的文明社會,沒有什么打贏坐牢打輸住院那一套強規。
對待有些無賴,那就得以暴制暴,這是許卿安自己向來貫徹到底的真理。
“剛才是哪只狗在這狂吠亂咬人的?”
才把人家小伙子罵了一通,停下嘴的中年男人,不屑地看向許卿安。
那表情就好像在說,你個死丫頭片子能拿本大爺咋樣?
許卿安沒有再好言相勸,既然有的人敬酒不吃,非要吃罰酒。
那自然是,成全他!
眾目睽睽下,大家都沒想到許卿安竟然直接把那個人從中間的座位上給直接像拔蘿卜似的,將人給直接提了出來。
許卿安掐著這個老頭的脖子,好像一點都不吃力。
將人提出來杵到過道上后,許卿安面無表情把手移到這男人的下巴處,狠狠捏住男人的腮幫。
這幾個男的雖然看上去五十多歲了,但身材高大,所以才敢在外面欺負弱小。
許卿安明明比對方矮了一個頭,但身上那股肅殺之氣卻壓過了在場所有人。
大家伙都沒敢出聲,只是看著男人臉上的表情慢慢變得驚恐起來。
沒一會兒竟然瞪大眼睛,嘴里唔唔著,拼命伸手去掰許卿安的手。
距離近一些的乘客,看到許卿安的手從男人牙齒后排不斷往前,那架勢看上去就像用一個手指頭在扣玉米粒一樣。
扣玉米粒?
大家這才察覺有異,看向許卿安的眼神有些害怕起來。
不會是像他們想的那樣吧?
坐在外排的男人看到同伴應該是遭受了什么,立馬想起身。
“小賤人,光天化日之下,你就敢當眾行兇,我一定要叫公安抓···”
男人才起身到一半,就被許卿安一腳提到門面上,瞬間又砸回座位中間。
男人立馬捂住口鼻,可血水還是順著手心淌了下來。
許卿安突然爆發,露這一手,把剛才想欺軟怕硬,對她群起而攻之的一些人給壓了回去。
“現在能拿出車票讓大家看看了嗎?”
許卿安的力氣太大了,被她扼住兩頰的男人現在真的很想保住唇下的那兩排牙齒,忙不迭點頭。
許卿安這才放手,將他的腦袋推開。
男人后退兩步,砸倒在同伴身上,隨后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水。
大家伸長了腦袋去看,不明白男人怎么吐血還要伸手去接。
只有挨得近的人才看到血沫子中間那一顆接一顆的牙齒。
“票呢?”
許卿安語氣幽幽,似乎半點都不著急的樣子。
幾個男人對視一眼,心中驚駭。
“這位置讓給你了,我們這就走!”
對面的三個男人趕緊站起身來,想要把受傷的兩個同伴帶走。
許卿安伸手攔住了他們的動作。
“你說什么?
讓給我了?”
許卿安的臉色屬實很差,沒想到這些人真不長記性,到了現在還玩一些文字游戲。
那人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