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們現在去哪?”
京市可真大啊!
到處都是高樓大廈,君無昆幾乎看花了眼,同時他更加擔心了。
這地方要是丟了個人,只怕就是此生不復相見了。
君無昆還算機靈,不敢再到處看了,隨時盯著妹妹和嫂子。
出了火車站就是美食一條街,賣各種吃食的攤販們都在熱情攬客。
聞著這種種香味,實在是讓人走不動道了。
填飽肚子,才有力氣減肥。而且專家都說了,不吃早點,空腹到中午,容易低血糖暈倒。
“咱們先去吃一碗炸醬面再說。”
說實話,許卿安確實饞了。后世她也是個地地道道的京市人,最愛吃的小吃就是老三樣。
炸醬面,驢打滾和北京烤鴨。
“啊?”
君無昆沒想到他嫂子到京市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吃早飯。
可是,這也太早了吧。
五分鐘后,君無昆舔了舔蹭到嘴角邊的醬汁。
嗯!真香。
吃飽喝足后,許卿安抬手招攬了一輛三蹦子。
幸好有兩排能對立而坐的座位,不然以許卿安的體型,還得單獨再給自己喊一輛。
“師傅,勞駕去京市大學方向。”
“好嘞,您幾位可要坐好嘍!”
師傅蹬了一下腳撐啟動桿,打著火擰上油門飛一樣就從原地竄了出去。
不愧是老本地人,師傅開著那么大一輛三輪車,竟然直接從胡同口穿進去了。
說實話,這些個地方許卿安都沒有來過。
她也有些害怕,這師傅怎么凈走歪門小路?
遇到街坊鄰居從門里面出來也不帶避讓的。
許卿安和君無昆手指、腳趾全部攥緊。
也不知道君無眠害怕不怕?小姑娘臉上倒是什么都看不出來。
君無昆顫抖著聲音詢問許卿安。
“嫂...嫂子,我們到底去哪?”
君無昆聲音不敢說大,怕前面的師傅聽見,怎么越走越偏僻了還?
許卿安試圖從飛逝而過的街景中間尋找到一絲熟悉的感覺。
還沒等他倆腦補完腦子里的場景,司機一腳急剎,停到了京市大學的門口。
“姑娘,你們到了!
誠惠八毛錢。”
許卿安趕緊把腦袋從狹小的車窗玻璃外伸過去看。
牌匾上確實寫著京市大學四個字。
許卿安又確認了一遍。
“師傅,這里是京市大學正門嗎?”
“對呀!”
師傅轉頭看了一眼許卿安,以為這小姑娘腦子不太正常還是文盲,那么大的四個字看不到嗎?
“好的,麻煩師傅你再往東走兩公里,門口路邊有一顆超大的梧桐樹那家就是。”
師傅懶得問這丫頭為什么不告訴準確地址,一看這一大兩小就是來走親戚的。
能把地址說對也算難為她們了。
但費油的事得讓那姑娘知道。
“再往前走得加錢了哈,一塊錢。”
許卿安沒和老人家計較,她現在比較忐忑的是,要是回了許家,許家人認出來她不是原主怎么辦?
畢竟許卿安自己也知道,她和原主的性子簡直是天壤之別。
三蹦子還是一腳急剎。
“姑娘,這回對了吧?”
許卿安嘆了口氣,點點頭。
“給您一塊錢。”
那么爽快的小姑娘不多見了,這一單師傅賺的也算高興。
“得嘞!您慢走。”
許卿安三人站在梧桐樹下半天沒動。
君無眠發呆,君無昆則望著許卿安,許卿安又盯著面前這道青銅大門半天不說話。
君無昆好歹也是個半大小子了,就這么莫名其妙站在人家門口,萬一出來個人看見,還以為他們是哪里來討飯的流浪漢怎么辦?
他戳了戳許卿安的手臂,小聲開口。
“嫂子,你咋了?”
許卿安這才回神。
“沒什么,我們進去吧!”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歸這身體還是許家的不假。
“進哪去?”
君無昆一臉莫名其妙。
許卿安不語,只是走到側門,不停的按著門鈴。
半晌,里面終于傳來了腳步聲。
“大早上的,誰呀?”
管家李忠把門打開,看著站在他眼前的人,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小...小姐?
您不是在南省嗎?怎么會...”
李忠和老爺子許北笙年齡一樣大,他先是以為自己老花眼越來越嚴重了。
后面才敢確定,他真的沒看花眼。
因為許卿安身后還站著兩個生面孔。
“小姐,真的是你嗎?”
許卿安忍著尷尬喊了一聲。
“忠爺爺!”
“哎~”
李忠高興極了,這些日子家里人都在擔心許卿安。
怕她在外面吃不飽,穿不暖。
怕她會因為身材被別人嫌棄欺負。
李忠趕緊跑出來,拉住許卿安的手。
“小姐,這段時間在外面沒受欺負吧?”
許卿安搖搖頭,換原主那木訥的性子倒是有可能。
李忠不住地點頭。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咱們快回屋里去。
老爺和老夫人看到您一定會很開心。”
許卿安沒有忘記給家里人介紹兩個孩子。
“忠爺爺,他們兩位是君無恙的弟弟妹妹。
我這次回來,就是帶妹妹來看病的。”
李忠得知許卿安突然回京的原因,這才放心了。
“好,我帶你們回家。”
君無昆牽著君無眠跟在兩人后面走,越走眼睛瞪得越大。
乖乖!
嫂子家這么有錢啊?這么大的房子,這么大的花園說是古時候皇帝住的地方也不為過了。
李忠剛進大廳,就扯著嗓子喊。
“老爺,老夫人,你們快來看誰回來了?”
這個時間段原主她爹許煉應該在工廠監工,她媽歐明芙應該在公司。
家里一般情況下沒客來訪的話,確實只有老兩口在家。
原主以前性子木訥,因為身材的原因極度自卑。
根本不和家里人溝通交流的。
但是家人愛她的心永遠不變,許卿安從小就是個孤兒,雖然她運氣很好,國家扶持她念完書,又被挑選進部隊從事特種作業。
許卿安身旁有能交出后背的隊友,也有真誠相待的好朋友。
但她從來不知道親情是什么滋味,所以從她敲響許家大門的時候,忐忑無措的心情就占了七八分。
可李忠見到她的第一眼,說的是回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