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困難的還是怎么將這架飛機降落,大家心里都多多少少有些數的。
沒有一個人來逼許卿安許下帶大家生還的承諾,看著這個上了飛機就付出最大貢獻的女孩,所有人心里眼里都是滿滿的敬佩。
許卿安的壓力不比任何人要少,這是毋庸置疑的。
確實,許卿安本人現在壓力很大,一會兒她要是成功完美的降落到機場了,一定會被抓到審訊室里嚴格審查的。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傻,真的相信她那一套紙上談兵的說辭。
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躺在地上的那位,能夠快些醒來。
半個小時后,飛機已經慢慢逼近華國海灣,再有一會兒就能到達京市的上空。
張醫生這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把機長袁利平給弄醒了。
“快,他醒了!”
袁利平畢竟是中毒,張醫生又是指尖、耳后放血又是輸抗生素的,才將人給弄醒了。
袁利平這會兒呼吸都顯得很是微弱。
秦虎趕緊將人給扶起來。
“袁機長,你這是怎么回事啊?”
袁利平艱難地喘了幾口粗氣,這才像想到什么一樣突然瞪大了眼睛。
“劉猛!劉猛他···叛國了!”
“什么?”
在場中人聽到袁利平這話都表示不敢相信,這個年代還有叛國的?這個人圖什么呢?
“早上,我就看見劉猛在飛機底下和幾個雅典哥人相談甚歡。他也是和我一起搭檔了七年的老伙計了,上機前我還特意問過他,劉猛告訴我其中一個雅典哥人竟然還會說華文。”
袁利平苦笑一聲。
“當時我還覺得不可能,劉猛看我的眼神就已經有些躲閃了。
也怪我大意,組織上明明都不止一次的培訓過了,機長是一個高危的職業,必須對自己更要對飛機上所有乘客的生命負責人,遇到任何可疑的情況都要立馬向上級回報。
但我卻任由個人情感作祟,沒有將劉猛身上的疑點在起飛前報告!”
這樣的情況下,沒有任何一個人會來指責袁利平的,大家也都能理解他的想法。
秦虎嘆了口氣,關鍵的信息也要問清楚才行。
“袁機長,那劉猛人呢?你又是怎么突然陷入了昏迷?”
袁利平咳嗽了一聲,這才忍著渾身的虛弱勁慢慢開口。
“飛機起飛前,我喝了劉猛遞過來的一杯熱茶,隨后他就去了儲物間,回來還說他肚子疼,幫我檢查好航線就說要去蹲廁所。
我也算是老飛行員了,自己一個人操作飛機起飛的過程也不是什么難事。
可劉猛一去半個小時都沒回來,我的心口也突然性的開始發悶,我這時候才察覺到似乎有些不對勁了。剛想拉響警報!整個人就砸倒下去。
當時我還想著完蛋了,只要五分鐘內飛機沒有操作跡象,就會慢慢下降并偏離航道,唯一的結果就是機毀人亡!”
光是在旁邊聽著,大家都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幸好當時許卿安覺察出了右側機翼不正常地顛簸了一下,估計那個時候開始就已經在開始失去平衡了。
“想必那個時候,劉猛就已經想辦法逃出飛機了,我認為他除了叛國留在這個地方,沒有別的解釋了。
他明明知道給我下藥,萬一毒發,我必沒有生還的可能性,但他還是這么做了···
咳咳咳!”
大家都知道袁利平這個時候肯定不好受。
許卿安也算是聽了個前因后果,說到底,估計還是因為她的事情影響到袁利平了。
“袁機長,您放心。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劉猛背叛了你這個老大哥,背叛了華國,他一定會被釘在罪惡的恥辱柱下,跪地懺悔!
現在,你抬頭看看,我們已經回家了。
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
袁利平沒想到他們都已經把飛機開到華國的領空上來了,他還以為自己沒有暈倒多久,馬上就要和一飛機的好同志共同赴死了!
“我··我現在這個情況已經操縱不了飛機了!”
大家又開始著急起來,最難的一關終于還是來了。
“沒關系,我來操控,您下命令吧!機長同志。”
袁利平老淚縱橫,這一次飛行是他職業生涯中的恥辱,他死了不要緊,可這些年輕的后生們還有光明的前途。
“扶我起來!”
袁利平咬牙堅持著!
君無恙很有眼力見。
一聽袁利平這話,立馬就跑過去將他整個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秦虎也立馬從旁邊摻住了袁利平。
皇甫繼趕緊主動從副駕位起身。
袁利平看著他們所在的位置,確實已經畢竟京市郊區了。
他指揮著許卿安。
“向東南方向偏兩度,咳咳!
速度拉降到一百節每小時。”
大概過了兩分鐘,許卿安根據袁利平的提示,再慢慢降速,壓低角度。
袁利平指著飛機上的對講機。
君無恙趕緊拿出來遞給袁利平。
“京塔京塔,我是雅381。我已返航,收到請回復!”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靜靜等待地面回應。
電流聲刺啦啦響起。
“雅381,我是塔臺。”
袁利平深深吸了口氣,才又將對講機拿到嘴邊,連拿這東西的力氣都沒有,手指哆嗦個不停。
君無恙趕緊伸出大手,幫忙把著一些。
“京塔,我機發生緊急情況,請求清場迫降!請求清場迫降!”
塔臺那邊似乎被袁利平這突然的要求打了個措手不及。
“雅381,已收到你處要求。
五分鐘后將為你清開一到五號跑道,屆時可以降落!”
袁利平啞著嗓子。
“收到!”
可以想象,現在地面現場應該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了。
袁利平鼓勵地看著許卿安。
“小丫頭!你很好。
現在不要驚慌,聽我指令。
將油門閥口關閉,把握好舵盤。角度往下壓一百三十五度,用飛機自身的慣性開始往下沖。
馬上操作,否則飛機可能會沖出預定位置。”
許卿安聞言,立馬將方向盤往下重重一壓,隨后快要接觸地面的時候,袁利平又立馬給了指示。
許卿安將方向上抬,立馬拉了回來。
這個時候速度都已經大幅度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