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終于來到了中秋節這一天。
許卿安早早地就在東屋給京市的家里去了個電話,說有時間就回去看大家。
隨后,許卿安在李四霜的帶領下,開始制作晚上要用的道具月餅了。
本來許卿安說包點餃子,到時候李四霜飾演千里尋子,親手喂兒子一口餃子那多煽情啊!
但是李四霜說中秋節不吃月餅吃什么餃子啊?
老式月餅的手藝不能在她們這里斷了根。
“卿安啊!娘知道你嫌麻煩,不愿意去做。但有的事情不做以后也沒人去做了。”
李四霜邊醒著面團,邊將這套人生哲理傳授給許卿安,這就是所謂的代代相傳。
“娘,年輕之前,也像你一樣。
總覺得老一輩人的東西和理念全部是糟粕,可人至中年才明白,能將一樣東西甚至是一個簡單的月餅制作方法,一代一代流傳下來,也是一件很酷和非常了不起的事情啊!”
許卿安跟著點點頭,她覺得她婆婆才是最適合當什么非遺傳承人的。
“記住,有些東西不能在你我手里斷了根,能傳多遠就傳多遠,能教多久就教多久。
這還是我姥姥的姥姥傳下來的獨門秘方呢!”
李四霜眼里多了幾絲自豪,許卿安想,這一刻,她是否在懷念她的那些已經消散的故人?
為了配合晚上臺上的展現效果,李四霜這個餅子必須做得又大又圓。
臺詞的展現基本上就是許卿安一個人來完成了,但什么時候對什么嘴型,大家已然練得非常熟了。
特別是最后的團圓之歌,君無昆兄弟和李四霜都已經會唱了。
君無眠暫時開不了口的話,許卿安就讓她最后在一旁伴舞了。
不得不說,大多數女孩子都有跳舞的天賦,君無眠根據許卿安設計的動作,認真完成,也像是一個專門練過舞蹈的專業小演員了。
‘扣扣扣!’
陳梅今兒個打扮得光鮮亮麗,早上還沒吃飯呢!
她就趕來點明許卿安了,不要試圖臨陣脫逃,敗了男人家的名望。
“對了,你們是倒數第三個節目!大概晚上十點鐘才會輪到你們!”
許卿安點點頭,示意明白。
隨后就毫不客氣的關上了家里的鐵門。
三小只還沒上場就已經開始腿軟了。
許卿安沒好氣白了他們一眼。
“出息!你們三個也算是跟著我闖南走北了,怎么還是遇到一件事情就慌得抖腿,有什么好抖的!”
許卿安看向李四霜。
“娘,你也是一樣的。輪到我們上臺時天都黑透了,你只要集中注意力,底下誰是誰都看不清楚,有什么好怕的。
你們就把底下的人群全都想象成是你們家里栽種的玉米桿一樣,就不慌了。”
李四霜趕緊點點頭。
“那衣服···”
許卿安點頭。
“衣服的事情我已經全部準備好了,還有我到時候卡在你們衣領上的小毛條,一定要假裝對口型。等我演奏手風琴的時候再一起出聲唱歌。”
大家都一同說好了。
許卿安打聽到這次軍醫院和文工團的同志們也會一起來參加中秋晚會,從五點鐘吃完飯就陸續有表演了。
還挺熱鬧的。
早上搭建好的場地那邊,許卿安找文工團的同志租了一臺手風琴,晚上使用。
現場燈光紅毯音響等設備都由文工團的同志們負責,要是說借的話,高傲的文工團可能不惜得搭理你。
但許卿安出手大方,不到一個小時的使用權,就開出了十塊錢的天價了,傻子都會同意許卿安的這門生意。
中午午覺過后,許卿安又帶著排練了三遍,確定沒有任何問題后,許卿安才將早就在空間里為君無昆量身定做的老式軍裝取出來。
還有君無眠跳舞用的公主裙,還有君無邪的小西裝。
這倆童男童女走劇情的時候不必出現,結尾唱歌的時候一個跳舞,一個唱歌,龍鳳胎看上去絕對養眼極了。
考慮到晚上會很冷,許卿安讓大家都在里面加了幾件單衣。
許卿安也破天荒穿了條對襟華式長款襦裙,她給自己化了個淡妝,隨后兩個小的眉心和嘴唇也被許卿安涂了口紅。
到李四霜時,怎么邋遢怎么來。
君無昆臉上的三色迷彩也不遑多讓。
搞得母子倆對許卿安還有意見嘞!說是許卿安故意丑化他們的形象!
“你倆可是動作戲的主角,忍耐一下,劇情需要。”
晚飯一吃,他們穿著表演服在家里還有些嫌熱呢!
許卿安建議他們不要去看表演了,不然她們這樣的裝扮很打眼,就不神秘了。
君無邪和君無眠都答應不去看別人的表演了,要專心演好自己的戲。
陳梅和周明娟這兩個馬失前蹄、自以為是的貨,在文工團申報表那邊,示意人家將她們兩個的節目排在了最后,就是為了盯著許卿安她們家。
等許卿安表演完,再到她們兩家。
所以,六點一到,陳梅和周明娟就親自上來請許卿安了。
這會兒許卿安她們除了臉上的裝,衣服是已經又換下去了,各自拿著各自的演出服,等到時候再換。
許卿安還打算等天擦黑,再去。
今天軍區的卡車會一直往返家屬院。
軍醫院和文工團的自己帶隊到達營區。
沒想到陳梅和周明娟這么早就來堵人了。
“你們先走,我們八點再過去。”
陳梅強勢慣了。
“不行,你們要是臨陣脫逃怎么辦?”
許卿安是真想翻白眼,她也確實這么做了。
“我們就是要八點再去,兩個小時在外面吹冷風,我家幾個孩子身體弱,沒有辦法。
你們要是愿意回去等,八點可以來喊我們一起出發!”
陳梅還想再說什么。
周明娟一把拉住了她。
“梅姐,我們先走。
她們不敢不來的,要是壞了我們家屬院的名聲,大家伙的吐沫星子都可以淹死她們····”
陳梅這才作罷。
和周明娟先奔著營區去了。
這邊,君無恙脖子里帶著許卿安昨夜交給他的相機,打開就是錄制功能,都已經調好了。
君無恙有幸被分到了第二排,他稍微挪動一下位置,就可以錄到舞臺最中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