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整個營區(qū)陷入黑暗。
許卿安趕緊上臺,左手拎椅子,右手拎手風(fēng)琴,找到一個后面的角落位置。
將椅子放好,手風(fēng)琴放在腳邊,微微平復(fù)了一下氣息。
大家看著黑暗了半天的舞臺,什么動靜都沒有,都忍不住交頭接耳起來。
原本看了幾個小時大同小異的表演,大家都有些生理性的倦了。
但許卿安僅僅一個開場登臺就將所有人的視線都又吸引了回來。
一排主席臺上的大領(lǐng)導(dǎo)們都有些不悅,都快結(jié)束了,偏偏給大家來一個演出事故。
方雷都要慪死了,哪個王八羔子在這么關(guān)鍵的時候下毒手,他還等著看人家許卿安同志耍雜技呢!
“方雷!”
“到!”
政委方雷立馬站起身來。
“你這是怎么搞得?還不趕緊讓人去看看,是不是電路有問題?”
被大領(lǐng)導(dǎo)逮著訓(xùn)斥,方雷心里也不好受。
“是,領(lǐng)導(dǎo)!
我馬上就讓人去···”
話音未落,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道駭人聽聞的額恐怖雷聲。
直接把方雷嚇得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場下的女同志們也是驚叫練練。
“下雨了,快下雨了!”
這還怎么看表演啊?
許卿安這雷是應(yīng)小老三的要求給加上的,但只有這一道。
多來幾道的話,許卿安怕大家直接抱頭鼠竄,大家怕下雨的話,就沒人留下來看她們的表演了。
君無恙也是眉心緊皺,趕緊脫掉外套罩著許卿安的攝像機(jī)。
賊老天,怎么剛到她媳婦表演,就來了道驚天大雷。
想當(dāng)年,孫悟空大鬧天宮也整不出這動靜來吧?
第一排的領(lǐng)導(dǎo)們都不約而同抬頭望天。
奇怪~
這雷分明就像炸在耳邊一樣,怎么天上卻沒任何異象呢?
都說十五的月亮十六圓。
但今晚的星宿多而繁亮,今夜的月盤大而環(huán)潤。
哪里有要下大雨的勢頭?
緊跟著,臺上傳來一陣陣風(fēng)吹沙漠的嗚咽聲。
這絕對不是此時此刻的天氣能傳出來的風(fēng)聲。
這位大名鼎鼎的許同志,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隨后場上又是一陣小鳥嘰嘰喳喳歡快鳴叫的聲音,讓大家感覺到了一種春天的氛圍感。
隨后,像是到了夏天。
烈陽炙烤,地面上的瓜皮也被曬得開裂,噼里啪啦炸開來了。大家不自覺咽了咽口水,這樣的西瓜才最清甜。
饞了!
隨后,應(yīng)該是到了秋天,所有人都聽到了枯葉一堆堆落地被人踩到腳下的那種脆響。
隨后,即是冬天。
北風(fēng)呼呼,那風(fēng)聲中甚至還帶了鵝毛大雪,這才吹出這樣笨重又輕盈的聲音來。
大家都被夜色中的這些神奇的聲音給死死吸引住了視覺和聽覺。
隨后,拐杖敲擊地面的聲音響起來。
大家都不住地左右探頭觀望,有的以為臺上已經(jīng)有人出來了,等不及的站起了身子。
又被后排的人給罵了回去。
“哎呦!這雙老腿不中用嘍!”
噠噠噠,拐棍敲地的聲音越來越近了。
突然,在人意料之中的,一抹蒼老的身影拄著拐杖出現(xiàn)在臺上唯一的暖光光暈之中。
老人家急得跺腳,不住地往前方張望著···
“兒啊,你到底在這座山上哪里的崗哨?娘身體不好,怕是等不到來年春天了。
今天就是中秋節(jié),你已經(jīng)十年沒回過家了,娘拿著你每月寄回來的家用,親自來見你了。
兒啊~”
這一聲來自遠(yuǎn)方的呼喚,讓所有戰(zhàn)士的眼眶都紅了,原本還能強(qiáng)忍住,可這蒼老的聲音一句兒啊,就讓臺下這群熱血男兒淚灑當(dāng)場。
君無恙甚至聽到了后排戰(zhàn)士們逐漸拔高的哭喊聲。
君無恙:···
臺上那老太太分明就是他娘嘛!
老太太是不是昏了頭,他當(dāng)兵還沒有十年呢!
臺上李四霜已經(jīng)把自己的動作背得滾瓜爛熟了。
她捂住嘴輕咳幾聲。
“兒啊!你到底在哪里?
娘帶了你最愛吃的月餅啊~”
李四霜適時拿出那個臉盆大的餅子來晃了一圈,特別應(yīng)景。
君無恙拉了拉衣角,要不要上去?
他娘給他做餅子了!
君無恙剛起身,就被后面一排的幾位連長一把按了回去。
“領(lǐng)導(dǎo),正看到關(guān)鍵時候呢!
你能不能不要影響俺們看節(jié)目?”
君無恙:···
可是他娘在找他!
隨后大家突然聽到了一聲虎嘯。
大家又是一嚇了一大跳。
李四霜的演技也很浮夸,假裝被這老虎攆得屁滾尿流。
隨即又消失在黑暗中。
下一刻,許卿安的口技表演的是山澗嘩嘩的瀑布流水聲。
燈光突然給到左邊,李四霜又拄著拐杖從左邊出來了,她時不時擦著汗水。
“這可怎么辦?夜色漸濃。
還有兩個小時就過了中秋,我終究是沒找到我兒子···”
大家都對老婆婆捏了把汗。
突然,臺上另一束燈光猛然亮起。
穿著碎鉆公主裙的君無眠開始翩翩起舞,許卿安系統(tǒng)里花重金給她買的滿鉆公主裙在此刻燈光的映照下,差點(diǎn)閃瞎了臺下觀眾們的眼睛。
這就是個小仙子嘛!
根本沒有人會懷疑。
她身上的亮光像星星一樣耀眼,她的聲音也縹緲神圣。
“嘻嘻!老婆婆,你在山里干什么呀?”
李四霜飾演的尋兒娘,慈愛的看著小仙子。
“小仙子,我來這里的哨所找我的兒子,我很想他,想趁今天再見他一面。
咳咳咳!”
小仙子的配音帶了絲天庭電子音。
“我知道你兒子在哪里呀,我?guī)闳ィ ?/p>
隨后君無眠身上的光束變成了一抹細(xì)光,這樣的話就只能照到一點(diǎn)點(diǎn)裙子上的碎光了。
許卿安為此特地給燈光師找來一副夜視鏡,除了他能在夜色中看清君無眠的舞蹈奔跑路線,從而控制燈光一直追隨仙童而去。
臺下觀眾們不知道,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么神奇的畫面。
小仙子化作一抹流光,忽高忽低,在舞臺上飄搖。
李四霜也像是被吸引住了目光,不自覺跟著這抹流光而去。
隨后場上光束又滅了。
等唯一的細(xì)閃突然在臺中間不動時,之前那道燈光突然打到了兩人身上。
縹緲電子音再度響起。
“老婆婆,這就是守護(hù)高海拔雪域神山的哨所了。”
李四霜聞言激動地拄著拐小跑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