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妖圣殿的洞府之內，李玄將血狂尊者等人送走之后。
他盤膝床上，臉上帶著淡然的笑容，心情很好。
“老東西，非得來招惹我，這下好了，把自己性命都給丟了。”
李玄神識掃了眼先前得到的毒神尊者儲物袋。
里面蘊含大量的毒丹和毒草，他倒是用不上。
不過幾十萬的靈石可都是修仙界的硬通貨啊。
“這一波最后還是讓我血賺了說是。”
正待李玄清點戰利品的時候。
“叩叩叩。”
洞府外的禁制突然被人觸動。
李玄眉頭一皺，神識探出。
只見洞府外站著一位手持羽扇。
仙風道骨的中年儒生。
正一臉淡笑地看著大門。
“白道人？”
李玄心中升起一絲警惕。
這老小子可不簡單。
表面上是萬妖圣殿的軍師。
實際上是地府的鬼修。
背地里還是早已滅門的左道宗余孽，妥妥的三面間諜。
“大晚上的，這老陰逼來找我干什么？”
雖然心中疑惑，但李玄還是揮手打開了禁制。
臉上瞬間堆起熱情的笑容迎了出去。
“哎呀，稀客稀客！”
“白前輩深夜造訪，晚輩有失遠迎，罪過罪過！”
白道人搖著羽扇，邁步走入洞府。
目光在李玄身上掃了一圈，意味深長地笑道。
“厲護法客氣了。”
“如今你可是魔道的大紅人。”
“連毒神尊者都栽在你手里。”
“貧道哪敢當你的前輩啊。”
李玄將白道人請入座，奉上靈茶。
“前輩說笑了，那是毒神咎由自取。”
“不知前輩深夜前來，有何指教？”
白道人并沒有急著喝茶，而是盯著李玄。
眼神逐漸變得幽深，仿佛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厲飛雨，不得不說，你是個天才。”
白道人淡淡開口。
“你一來，就打破了魔道聯盟一潭死水的局面。”
“不僅拿到了渡劫期功法。”
“還把萬毒魔宮整得元氣大傷。”
“這份手段，連貧道都不得不佩服。”
李玄打著哈哈。
“前輩謬贊了，運氣，都是運氣。”
白道人突然冷笑一聲。
“運氣？”
手中的羽扇猛地合上。
一股陰冷刺骨的氣息瞬間鎖定了李玄。
“厲飛雨，明人不說暗話。”
“貧道修行的功法特殊，對氣息最為敏感。”
“雖然你身上魔氣滔天。”
“連鯤鵬妖圣和皓月魔尊都看不出破綻……”
白道人身體前傾，死死盯著李玄的眼睛，壓低聲音道。
“但在貧道眼中，你的氣息不對勁啊。”
“你，根本不是純粹的魔道中人吧？”
“轟！”
李玄心頭猛地一震，瞳孔微微收縮。
臥槽？！
這老小子是怎么看出來的？
師尊蘇晚晴煉制的千幻魔隱丹。
連渡劫期殘魂都能騙過去，竟然被這白道人察覺了？
難道是因為地府的傳承涉及靈魂本源。
或者是左道宗有什么詭異的秘法？
雖然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但李玄表面上卻穩如老狗。
他甚至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嗤笑。
“前輩，這話可不能亂說。”
李玄放下茶杯，眼神變得凌厲起來。
“本座不是魔道中人，難道還能是正道臥底不成？”
“若是前輩想給本座扣帽子，那也得拿出證據來。”
“否則，即便是在這萬妖圣殿。”
“本座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白道人重新搖起羽扇。
“證據，貧道不需要證據。”
一臉我吃定你了的表情。
“貧道不管你是正道臥底。”
“還是哪里來的散修，亦或是奪舍重修的老怪。”
“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有把柄在你手里。”
白道人圖窮匕見，開始威逼利誘。
“只要你乖乖配合貧道做事。”
“成為貧道在魔宗聯盟的內應。”
“貧道不僅替你保守秘密。”
“日后大世之爭開啟，貧道保你在新世界有一席之地！”
“甚至讓你取代皓月，成為新的魔尊，也不是不可能。”
聽著這熟悉的大餅，李玄心中冷笑。
想拿捏我？
想讓我給你當狗？
也不看看我是誰！
李玄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笑得十分燦爛，甚至帶著幾分戲謔。
“白前輩，您這算盤打得，我在臨江山都聽見了。”
李玄身體后仰，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地說道。
“您想讓我配合您做事？”
“也不是不行，不過嘛……”
白道人眉頭微皺。
“不過什么？”
李玄伸出手指，一個個地數了起來。
“不過，前輩您身兼數職，平時應該很忙吧？”
“您既是萬妖圣殿的軍師，深受妖圣信任。”
“又是神秘組織地府的鬼修，手段通天……”
說到這里，李玄故意停頓了一下。
目光直刺白道人的雙眼，一字一頓地說道。
“若是再加上一個一心想要復辟的左道宗余孽的身份。”
“前輩，您這身子骨，吃得消嗎？”
“若是我不小心把這第三個身份。”
“透露給地府的閻羅，或者是鯤鵬妖圣。”
“相信前輩您也會很苦惱吧？”
“咔嚓！”
白道人手中的羽扇，瞬間被捏成了粉碎。
他原本淡然自若的表情瞬間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驚恐與殺意。
“轟——！”
一道恐怖的威壓猛然釋放出去，洞府內的禁制顫抖不停。
白道人雙目赤紅，緊盯李玄，聲音都變得帶有殺意，低沉起來。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為什么知道左道宗的事情？！”
此乃他內心深處最大的秘密，誰都不能觸碰。
此事誰都不能知道，若是被發現，斷然沒有好下場。
布局多少年才有今日的成果，絕對不能功虧一簣。
李玄看著暴怒的白道人，依舊淡然的擺擺手。
“前輩不要這么激動嘛。”
李玄慢悠悠地解釋道。
“其實是本座前些時日踏入上古魔道秘境。”
“恰好就從秘境中遇到幾個殘魂，從他們口中聽聞關于左道宗的事情。”
“對左道宗也有些許的了解，今日一見，這不就巧了嘛，呵呵。”
聽完李玄的解釋，白道人眼中的殺意逐漸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忌憚和無奈。
原來是上古戰場泄露的！
該死，那地方竟然還有知曉左道宗隱秘的殘魂？！
不過，既然李玄知道了，那現在的局勢就變了。
從單方面的威脅，變成了互相毀滅！
白道人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波瀾。
臉上重新掛起了那副虛偽的笑容。
甚至比之前更加燦爛。
“哈哈哈哈！”
白道人仰天長笑，笑聲中帶著幾分尷尬和釋然。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厲護法不僅天資過人，這機緣也是讓人羨慕啊！”
“貧道剛才看走眼了。”
白道人對著李玄拱了拱手，語氣變得無比誠懇。
“厲護法氣息純正，魔威蓋世。”
“乃是正統得不能再正統的魔道天驕！”
“剛才貧道是老眼昏花，胡言亂語。”
“還請厲護法不要放在心上。”
李玄也立刻起身，回了一禮，笑瞇瞇地說道。
“前輩說得是。”
“本座在秘境里，除了拿到功法。”
“什么殘魂都沒遇到，什么左道宗右道宗的，更是聽都沒聽說過。”
“咱們都是為了魔道和妖族的大業嘛！”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老狐貍的光芒。
“既如此，貧道就不打擾厲護法休息了。”
白道人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像是后面有狗在追。
“前輩慢走，有空常來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