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上面說要種菜,大家對此也沒有意見,吳管事就讓大家各自回去準備起來,回頭教大家種菜的人,就會帶著菜種過來。
很快人群也就各自散去,吳管事搖頭嘆息了一聲,也準備回去了。
“嘿,吳管事。”
石敢闖湊到了他的面前,嘿笑了兩聲,隨即小聲道:“吳管事我跟你說喲,前些天附近確實鬧匪了,聽說衙門的官差都過來了好些人,不過那些匪徒都被抓走了,就不知附近還有沒有別的匪徒。”
“你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吳管事頗有點意外。
“嗐,那不是聽人說的嘛,好幾個人都有看到官差,不過膽子小,沒敢上去搭話,都繞道走了,那些匪徒身上血糊糊的,看著是傷得不輕的樣子。”
聽著這話,吳管事皺了皺眉,本來心里有事就覺得煩躁,現在又聽人證實了匪徒出沒的事,就又讓他更添一層煩躁了。
“這事兒你知道就行,不要再跟別人說了,更別嚷嚷得全莊子都知道,到時候鬧得人心惶惶的,對大家都沒好處。”
他們這樣的人,只能守著莊子,哪里也去不了,若是一般的百姓,知道有危險,還能拖家帶口的去別處躲躲,他們是賣身給主家的人,根本走不了,除了死守在這里,也沒有別的法子。
與其鬧得大家都心里難安,倒還不如當作什么也不知道的好。
“我知道,也就跟你說說,沒跟別人說,而且衙門的官差,也在這附近搜尋了一圈,好像并沒有別的發現,應該就那么幾個匪徒,還全被官差捉了去,雖然外面匪患是鬧得嚴重,但料想也沒有那么大的膽子,鬧到府城周邊來了。”
官府就算再沒用,估計都要點兵剿匪了,雖然每次剿匪都沒什么成效吧,但也總要做做樣子的。
“官府那些人,也不知怎么回事,越剿匪,匪患鬧得越嚴重。”只覺得那些人,怕不是吃白飯的。
聽到他這么說,吳管事就朝他直瞪眼:“亂說什么呢,官府怎么樣,哪容得你在這里打胡亂說的,小心別惹禍上身,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
石敢闖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官府衙門就算再沒用,也輪不到他在這里亂說的,拍了下自己的嘴,道:“是我一時氣憤上頭,口沒遮攔了,以后再不敢亂說的。”
吳管事這才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么。
“吳管事,既然莊子里要種菜,你也不確定是好是壞,與其這樣,那你不如也為我們大家多考慮考慮。”
“考慮什么?”這話他怎么有些聽不懂。
再說了,這莊子上的事情,又哪是他說了算的,他說是管事,但也只是管著莊子上這些人而已,別的事情,他真做不了主,比如地里種什么,那都是主家說了算的。
“這萬一地里的菜種不出來,大家伙也就沒了收成,回頭還影響到來年地里的糧食收成,你說這日子要怎么過?”
這簡直是說中他心底最擔憂的事了,果然他是沒有想錯的,這些人并非沒想到這一點,只是大家也沒法,所以并沒有說而已。
“你小子倒是看得明白啊,這樣說來,你是有什么好主意了?”他小聲問了一句。
此事既然沒有人當眾說出來,估計大家也都不想提這一茬,如此,他也最好避著點人,別光明正大的說出來讓大家更添憂慮。
“倒也不是什么好主意,就是之前攢下的皮子,不都賣出去了嘛,我就想著,這也不失為一條賺錢的路子,要不然,我們莊上多組織些人,進山里打些獵物回來,這樣大家也都能多攢下幾個銀錢了,你說呢?”
還當他有什么好主意,原來是組織人進山啊!
吳管事搖了下頭,嘆氣道:“你這么想倒是沒錯的,只不過山里是什么情況,你心里也有數,一次兩次沒出事倒也罷了,進山多了,哪能次次不出事,到時候出現死傷,這事兒你要怎么說?”
就是主家那邊也不好交代,到時候他這個管事,必然也會受到懲罰的。
“我可跟你說,你就少打點這樣的主意,那山里有獵物,這誰不知道,但能平安回來不出事的,可不多見,你還是省了那個心,別胡亂折騰了,雖然賺錢是要緊,但也要有命去花啊!”
他既然做了這個管事,就不能拿大家的性命去冒險,雖然說進山一趟,必然是有些收獲的,但山里兇險,那也是真的,誰敢保證,進去一趟不會出事。
“也不至于有那么兇險吧,你看村里幾個獵戶,不也沒出什么事,每次從山里出來,收獲也是不小的,再則,總不能看著大家餓死吧!”石敢闖就很想進山,但他沒什么本事,光憑自己一個人,是打不到什么獵物的,最好是多找幾個人,組隊一起進山,往深的地方去,獵物會更多。
吳管事聽得冷笑了一聲:“什么餓死,根本沒到那份上,才秋收不久,各家都有糧食,平時再進山尋點山貨出來,這日子怎么也能過下去,犯不著摸進深山去冒險,這事兒我是不支持的,你們自個要是胡亂折騰,丟了小命,可與我不相干的。”
他可不敢擔這個責任。
再說了,他是莊子里的管事,除了地里的收成,還能拿一份管事的月錢,日子本就比其他人過得好上許多的,哪至于就去犯這個險,沒出事倒好,若是出事,上面首先就是問罪他這個管事。
“你也別想那么多,我看劉管事說得信誓旦旦的,想必這菜真能種得出來,而且還有專門的人過來教大家,主家是貴夫人,估計是比我們這些人都有見識的,到時候種出菜來,冬天的菜價格貴,是能賣不少錢的。”
劉管事跟他說的那些話,他也都有聽進去,只是總覺得,這冬菜怕是種不出來,但若真的種出來的,大家能落下的好處,必然也不會少。
“就別去折騰那些了,好生在莊里種菜,指不定能比你進山更賺錢,到時候大家的日子都好過起來了。”
“這話怕是不能信吧,地里種了菜,來年的莊稼怎么說,一點不受影響?”他覺得不可信。
“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說吧,主家那邊肯定也是有想過的,大戶人家的貴夫人,腦子肯定比我們這些人好使,不會想不到這些。”吳管事如此道。
見說不動他,石敢闖也很是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