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小剛正要開口,靈堂外忽然傳來了腳步聲。
兩道身影,一高大,一枯瘦,緩緩走了進來。
為首那人身材魁梧,面容滄桑,正是唐三的父親,唐昊。
看到來人,唐三瞳孔一縮。
“爸爸?”
唐昊點了點頭,卻沒有看他,而是側過身,恭敬地讓出了身后的位置。
那是一個身穿陳舊灰袍的老者,身形干瘦,面容古樸,一雙眼睛卻像是蘊含著一片血海,深不見底。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整個靈堂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分。
唐昊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與無上的崇敬。
“這位,是我的爺爺,唐晨。”
唐晨!
這兩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史萊克眾人腦海中炸響。
殺戮之都的王,曾經與千道流、波賽西齊名的三大絕世斗羅之一!
他竟然還活著!
所有人臉上的震驚都無法掩飾,他們呆呆地看著那個枯瘦的老者,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一刻,他們終于明白了玉小剛的底氣從何而來。
有這樣一位傳說中的人物坐鎮,那個瀾,必死無疑。
另一邊。
教皇殿。
宏偉的殿堂之內,光線透過穹頂的彩色琉璃窗,灑下斑駁陸離的光影,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比比東獨自一人,斜倚在那張象征著無上權力的教皇寶座上。
她并未正襟危坐,姿態慵懶而隨意,卻自有一股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儀。
華貴的教皇長袍裙擺從寶座上垂下,開衩處,一雙被紫色絲襪包裹的修長玉腿交疊在一起,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足尖那點精致的銀色高跟,在昏暗的光線中閃爍著一絲危險的冷芒。
她單手支著下頜,紫色的美眸微微瞇起,似乎在思索著什么,另一只手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寶座的扶手上輕輕敲擊著。
“噠,噠,噠。”
富有節奏的輕響,是這片死寂中唯一的聲響。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大殿中央,悄無聲息。
來人身形高挑,面容柔美,正是菊斗羅,月關。
他躬身行禮,聲音帶著一絲特有的陰柔。
“教皇冕下。”
比比東的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月關直起身,小心翼翼地開口。
“唐晨現身了。”
“玉小剛那邊,似乎想借唐晨的手,在明天的淘汰賽上對天水學院動手,目標是水冰兒和水月兒。”
“我們要不要……順水推舟,與唐晨聯手?”
月關的聲音中透著一絲興奮。
那可是唐晨,傳說中的人物,若能與他聯手,鏟除瀾的羽翼,無疑是天賜良機。
比比東終于有了動作。
她緩緩放下支著下頜的手,交疊的雙腿換了個姿勢,裙擺下的風光愈發引人遐想,但那雙紫眸中的寒意卻足以凍結一切欲望。
“聯手?”
她輕笑一聲,聲音里帶著幾分嘲弄。
“月關,你似乎忘了,現在的武魂殿,還不是我一個人的。”
月關的臉色微微一變。
比比-東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字字如刀。
“供奉殿那個老不死的,千道流,一直抓著武魂殿的大權不放手。”
“他一日不死,我就一日不能算是武魂殿真正的主人。”
她坐直了些許身子,豐腴成熟的曲線在教皇袍下若隱若現,那是一種與權力交織的極致誘惑。
“我們若是與唐晨一起動手,你以為千道流會坐視不理?”
“就算他因為某些原因無法發揮全部實力,可他手底下還有金鱷那群老家伙。”
“唐晨是很強,當世或許無人是他的對手,可他要同時解決那么多人,需要多久?”
她的手指輕輕劃過寶座扶手上雕刻的六翼天使圖紋,眼神冰冷。
“這點時間,足夠發生太多的變故。”
月關聞言,額頭滲出一絲冷汗,躬身道。
“是屬下考慮不周。”
“那……冕下的意思是,我們先靜觀其變?讓唐晨去探探路?”
比比東搖了搖頭。
她的目光穿過空曠的大殿,望向了供奉殿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
“去,把千仞雪那個賤人給我叫過來。”
“賤人”二字,她說得輕描淡寫,卻透著徹骨的恨意。
“我倒要讓她明白,誰才是武魂殿的主人!”
比比東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月關,如同俯視著自己的臣民。
“我是她的母親,她竟然敢為了一個外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違逆我。”
“看來,上次給她的教訓還不夠。”
“是時候,再給她一點顏色看看了。”
……
與此同時。
供奉殿。
這里是武魂殿最神圣的地方,氣氛莊嚴肅穆。
巨大的六翼天使神像下,千仞雪一襲金色長裙,靜靜地站著,神情肅穆而虔誠。
她的身旁,是須發皆白的大供奉,千道流。
千道流的目光充滿了復雜,有欣慰,有不舍,更多的則是一種寄托了全部希望的鄭重。
他看著自己最驕傲的孫女,沉聲問道。
“雪兒,你真的準備好了嗎?”
“繼承天使之神的神位,這條路一旦開始,就再也沒有回頭的可能。”
千仞雪緩緩抬起頭,那張完美無瑕的臉龐上,沒有絲毫的猶豫與彷徨,只有磐石般的堅定。
“我準備好了,爺爺。”
她的聲音清冷而悅耳,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為了瀾。
她在心中默默地補充了一句。
為了能與他并肩而立,為了不再成為他的拖累,我必須繼承天使神位。
我,千仞雪,要成為配得上他的女人!
千道流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深深地嘆了口氣,卻也沒有再多說什么。
他緩緩轉過身,一步步向殿外走去。
“我會讓金鱷他們守在外面。”
“記住,無論發生什么,都不要分心,全力接受神的考驗。”
“爺爺……”
千仞雪看著他蒼老的背影,心中一酸。
千道流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大殿門口。
殿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內外。
千道-流走出大殿,金鱷斗羅等一眾供奉早已等候在外。
“大供奉。”
眾人齊齊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