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假期很快過去,陸澤的新書如約而至,這次的風格卻沒有局限于上本書里的情情愛愛,題材是更加宏大的歷史文。
明朝那些事兒。
對于陸澤而言,這是部完全不需要動腦筋的小說,完全是對夏洛的致敬,當然不能算是抄襲,只能算是佳作提前問世。
這本書通篇的筆鋒幽默而風趣,以近乎白大話的方式,將明朝這幅悠長璀璨又充斥著無數算計的美麗畫卷給徐徐展開。
寶珍是文科考生,她跟所有的文科生一樣,不喜歡地理,偏愛著歷史,她依舊是陸澤新書的第一個讀者。
田寶珍驚嘆于阿哥的才華橫溢,這本書跟上本書的風格題材完全不同,但卻是同樣的吸人眼目,讓讀者愛不釋手。
這次風格轉變很大,陸澤不出意外的被之前那些老讀者們叱罵,尤其是那些眼巴巴等著他繼續奮戰情愛題材的女讀者。
當她們知曉這次新書的內容后,二話不說便加入到敵對派系里,成為小黑子,對于陸澤這個曾經喜歡的作者口誅筆伐。
“呸!”
“你這么些,對得起我們讀者嗎?”
“退錢!”
“你還不如寫完上一本后嗝屁,這樣我們讀者還能夠永遠銘記你,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讓我們經歷赤裸裸的背叛!”
當然。
謾罵只是一小部分極端讀者的行為,陸澤這本書的反響遠比上本書要強太多,甚至還引起了諸多專業明史學家的關注。
至于陸澤在雜志社的那些同事們,竟然都是人手一本,閑暇時捧讀交流,遇上問題,便直接拉著原著作者談論起來。
“這本書絕對會大賣的!可惜咱們文學界現在的版權意識還很弱,你這書注定會有大量的盜版作品出現。”
“可惜。”
“太可惜了啊!”
社長將陸澤喊來,滿眼可惜,表示陸澤這本書如果是在以后發表的話,肯定能夠掙到大錢,收獲到真正的人氣。
現在的圖書市場,盜版書非常猖獗,甚至有時候都要比正版出版社出書早,真正做到打擊盜版,這很難。
社長由衷的替陸澤感到惋惜。
不料陸澤卻搖了搖頭,道:“完全讓盜版滅亡,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不是所有人都能夠買得起正版書。”
“所以我的書被盜版是應該的,如果能夠讓那些家境貧困的孩子看到書,遠比我個人獲得收益要更重要。”
陸澤對于圖書盜版的觀點,跟余華老師非常相似,以至于社長都不由愣住,深深的看著陸澤:“你這種觀點,很好。”
“這思想覺悟水平提升的很快啊!”
社長輕輕鼓掌。
陸澤笑道:“當然,正版這一塊的收入,才是作者真正能夠活下去的食糧,得先將這一塊給經營好,才能去提盜版。”
陸澤跟社長認真商量著關于這本歷史類新書的相關推廣跟發表,社長是這一行業的老江湖,很快就定制出詳細章程來。
“對啦。”
“我記得你下個月是不是得往首都跑一趟啊?正好借著新書這股東風,到時候在那邊也好好宣傳一下。”
“說不準還能登上央視的講壇呢。”
社長很知曉人設的重要性,陸澤他并非是科班出身,甚至連高中都沒有上過,可卻寫出這種驚艷絕倫的文章來。
這種人設上帶來的沖突性很有話題,社長笑道:“帶著你那小女友,在首都那邊好好的轉一轉、玩一玩。”
陸澤這次的真的做到一夜而紅,上本書雖然打開市場,但并真正讓他的名字家喻戶曉,這本明朝題材歷史文,卻成功讓陸澤躋身進入到一線作家的行列。
人們開始將他的名字跟那些業內出名很多年的大佬們放在一起,幾乎每天都有陌生的電話打到陸澤這邊。
陸澤的小助理田寶珍撂挑子不干了。
寶珍依稀記得去年當助理時的場景,今年這種火熱的狀況,她都難以應付,第一時間就選擇撂挑子:“俺真不干啦!”
陸澤啞然一笑。
他這次也沒打算再推寶珍出去,而是單獨跟那些人接觸,寶珍畢竟還要準備今年高考,而且下個月要跟他一起去首都。
新年后,陸澤這本新書的發表讓他成為城里的名人,粉絲量在劇增,不乏有中學的老師成為陸澤最為忠實的粉絲。
老師們讓同學們多讀這種有益閑書。
寶珍對此,與有榮焉,甚至在他們糖廠都有很多員工在談論著這次的新書,連那些女同事們都要成為明史忠實愛好者。
......
二月二,龍抬頭。
理發店的生意在這天格外火熱,陸澤跟寶珍本來打算這天去剪發,但倆人都沒有空閑時間,只能將剪發時間往后推延。
甜蜜蜜理發店的生意還算不錯,吳細妹并未閱讀陸澤的新書,她從來都不是個喜歡讀書的人,現在也沒有心情去讀書。
對吳細妹而言,活下去是最重要的事情,如果能夠體面且安穩的生活,那就再好不過,細妹在二月二這天累得不行。
所幸,在她身邊有著曹小軍的幫助,這天忙完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店里生意出奇的好,吳細妹心情很不錯。
直到...倪向東來到店里。
東子不再意氣風發,面容槁枯,臉色青黃,精神狀態越發不穩定,喜怒無常。
有的時候,街頭路人一個眼神,便會招致他一頓的拳腳相加,曹小軍跟吳細妹都清楚,過去的倪向東已經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面前這個瘋癲的、手上沾過血的獸類。
倪向東渾身酒氣,打著嗝,望向吳細妹,笑道:“老板娘,打烊沒有?給我剪個干凈利落的發型啊,不差你錢。”
東子晃蕩的來到店內,隨意的便將一沓錢塞到吳細妹的內衣里,搖頭道:“細妹啊細妹,你從什么時候開始變老啦?”
吳細妹替東子洗頭,后者在坐上剪發椅的時候一直在打哈欠,昏沉里,他仰著頭睡去,只有剪頭理發的聲音不斷響起。
發黃發焦的發絲,一縷一縷的落下。
吳細妹望著鏡子里的倪向東,只感覺到油然的陌生,當剪子劃過發絲的時候,她盯著的,卻是這個男人的脖頸跟喉嚨。
女人喃喃自語。
“我沒有變老。”
“我依舊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