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碩黑著臉讓趙瑾通傳,允許關(guān)羽帶刀入帳。_天-禧′小_說?蛧· ′埂,新`最′筷·
誰知等關(guān)羽入帳后,蹇碩卻發(fā)現(xiàn)關(guān)羽并未帶刀。
原因是劉備認(rèn)為帶刀入帳是無禮之舉,故而只允許關(guān)羽帶劍入帳。
故意的!
這絕對是故意的!
蹇碩氣得臉都白了,連指甲都嵌入了掌心。
見過羞辱人的,沒見過這般羞辱人的,若不是在酒宴上要保持上軍校尉的風(fēng)度,蹇碩都想拔刀砍人了。
【稍后定讓劉備這武夫知曉我的厲害】蹇碩暗恨不已。
瞥了一眼臉色陰沉的蹇碩,劉備自顧自的坐在席位上,似乎將蹇碩視為空氣。
關(guān)羽則是仗劍立在劉備右側(cè),丹鳳眼一如既往的睥睨帳中眾人,孤高且傲慢。
【如此猛士,竟只是劉備的義弟,可惜,可惜。】看著身材高大威猛、兼之美髯不凡的關(guān)羽,曹操暗暗羨慕不已。
雖同為西園軍校尉,但曹操麾下幾無猛將,現(xiàn)在的曹操,還不是那個陳留起兵時各路豪杰猛士競相來投的曹操。
不論是諸夏侯曹這些宗族豪杰,還是典韋、樂進等外姓豪杰,都還未投入曹操麾下。
袁紹則依舊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舉止之間,優(yōu)雅從容,甚至還舉樽向劉備遙遙問禮,看得蹇碩更是一陣氣悶。?x,k¢s·w~x¨.`c~o!m¢
悶哼一聲,蹇碩給鮑鴻使了個眼色。
鮑鴻會意,舉樽對眾人道:“今日難得一聚,實乃我之幸事。我麾下有一猛士喚為支胡黑兒,最善支胡劍舞,當(dāng)與諸位助興。”
隨即,一臉絡(luò)腮胡的胡人壯漢,自鮑鴻身后轉(zhuǎn)出,手捧雙劍,甕聲甕氣的向眾人行禮:“奴將獻丑了。”
蹇碩趁勢大笑:“好!今日也見識下支胡劍舞與大漢劍舞,有何不同。”
見此情景,劉備只是淡淡一笑,眼中透露出鄙夷之色。
支胡劍舞?
支胡也配劍舞?
對鮑鴻有賊心沒賊膽的舉措,劉備更為鄙夷:讓一個不知哪里冒出來的支胡劍舞,稍后惹上事了就是支胡人干的,跟他鮑鴻沒關(guān)系。
事實上也與劉備的猜測差不多。
蹇碩想讓鮑鴻當(dāng)出頭鳥給劉備施壓,鮑鴻又不想直接與劉備沖突,為避免引起蹇碩不滿,鮑鴻就拉來了在西涼平叛時收的奴將支胡黑兒。
什么支胡劍舞,都是鮑鴻讓支胡黑兒編的,支胡就一個小部落,別說劍舞了,劍都不常用。
鮑鴻只給支胡黑兒下達了一個命令,那就是盡可能的拿手中劍去嚇唬劉備。/$蘭?蘭÷|文*學(xué)? )?)免?D·費+{閱?t讀-:
只要劉備失態(tài),剩下的就是蹇碩的事了。
支胡黑兒也沒姑負鮑鴻的期待,一雙劍不斷地在劉備面前晃悠,試圖讓劉備失態(tài)。
然而不論支胡黑兒怎么嚇唬,劉備都面不改色,還有閑情逸致的向鄰座的左校尉夏牟舉樽敬酒。
見狀,蹇碩又給鮑鴻使了個眼神,鮑鴻也順勢示意支胡黑兒更近一步。
支胡黑兒尤豫了片刻,雙劍開始刺向劉備身前三尺范圍。
未等劍至,一聲金鳴斷裂聲驟然響起,卻見支胡黑兒刺向劉備的雙劍竟直接齊中斷裂!
還未等眾人反應(yīng)過來,關(guān)羽便向鮑鴻致歉:“鮑校尉,這是誤會!關(guān)某見支胡劍舞精妙絕倫,一時手癢難忍,便想要與之切磋共舞,沒想到這支胡人的劍,也太脆了。”
說完,關(guān)羽還秀了秀手中的雙股劍,道:“大哥的雙股劍,雖然造價僅有百金,但遠不如古之魚腸鋒利,沒想到關(guān)某只是略微一抬手,就斷了支胡人的劍。勝之不武啊,唉!”
鮑鴻的臉也黑了。
贏就贏了,你在那秀劍干什么?
還雙股劍造價僅有百金、遠不如古之魚腸鋒利?
說得你好象見過古之魚腸似的!
還略微一抬手?
你干脆直接說支胡黑兒是在插標(biāo)賣首!
蹇碩也是臉黑如鍋底,狠狠的瞪了鮑鴻一眼。
我讓你找個猛士嚇唬劉備,你找的猛士連關(guān)羽略微一抬手都擋不住?
這就輸了,我還怎么震懾劉備?
我這鴻門宴還怎么擺?
就在蹇碩暗自罵罵咧咧的時候,關(guān)羽的丹鳳眼又斜著瞥向了蹇碩,看似隨意一瞥,卻看得蹇碩心頭直發(fā)毛。
竟讓蹇碩生出一種膽敢亂說話就會被關(guān)羽取項上人頭的錯覺!
曹操和袁紹對視一眼,皆是搖頭哂笑。
本想著今夜來看戲,沒想到蹇碩想要立威的念頭剛開始就被劉備扼殺了。
看著蹇碩那越發(fā)難看的臉色,曹操決定再添把火,遂起身向關(guān)羽敬酒:“西園軍有如此猛士,可喜可賀!曹某,以薄酒一樽,敬猛士!”
袁紹趁機起哄,也起身舉樽:“袁某也敬猛士。”
先有關(guān)羽一招擊敗支胡黑兒,后有曹操、袁紹相繼敬酒,今夜酒宴的威風(fēng)全被關(guān)羽一人搶占。
身為主角的蹇碩,卻仿佛被人遺漏了一般!
蹇碩暗恨不已,又掃向趙融、馮芳、夏牟三人,舉目示意。
然而令蹇碩抓狂的是,趙融、馮芳、夏牟竟然在接觸到蹇碩的目光前紛紛低頭,誰也不愿替蹇碩出頭。
一群廢物!
蹇碩氣得一巴掌拍在桌上,遂也不裝了:“自四月起,汝南郡葛陂黃巾軍再起,攻沒郡縣,豫州牧黃琬不能制止,屢屢向陛下請援;陛下本欲派遣大將軍兵發(fā)汝南,又因王國、馬騰、韓遂等人復(fù)反,遲遲未決。”
“正所謂,養(yǎng)兵千日,用兵一時。朝廷正值多事之秋,正需我等為陛下分憂。我有意向陛下請命,派一支西園軍入汝南平叛。右校尉麾下多有猛士勁卒,定可擔(dān)此重任!”
眾人的目光紛紛看向了劉備。
在場的都不是傻子,蹇碩這是見鎮(zhèn)不住劉備,就準(zhǔn)備先將劉備調(diào)離洛陽。
屆時,劉備領(lǐng)兵在外,蹇碩想要讒言劉備,易如反掌!
宦官能有如今的權(quán)勢,便是自恃皇帝近臣,時不時的在劉宏面前讒言外臣。
即便外臣有冤屈,隔了幾百里也無法及時回洛陽自辯。
昔日盧植就因小黃門左豐讒言“廣宗賊易破耳。盧中郎固壘息軍,以待天誅”,就被劉宏問罪。
蹇碩暗暗得意不已。
劉備若是拒絕,就有了問罪的理由;劉備若是同意,那就有了讒言的機會!
區(qū)區(qū)一介邊陲武夫,也敢不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