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攸將信將疑,但并沒有多問。′三,葉*屋+ ^免·費¢閱.讀+
劉備那句“天機不可妄議,妄議則生變量”讓許攸不由懷疑王芬的廢立密謀會失敗,極有可能是因為襄楷妄議天機而導致變量橫生,使得本應在今年族滅的黃門、常侍,意外延命到明年。
看向劉備的眼神,許攸不由多了敬畏。
許攸所言顧慮,劉備聽進去了也深思了,更通過對天象的預示進行權衡,最終決定協助黃琬捉拿鮑鴻!
既能納諫如流,又能知曉天象,一旦得勢,世間何人能敵?
雖然托庇于劉備帳下,但許攸只是客士,既非關張趙一般生死相隨,又非陳到一般精神追隨,甚至于如張遼一般的朋友之交都不是。
亂世之中,君擇臣,臣亦擇君。
而似許攸這般智謀之士,擇主會更加慎重。
一旦擇主錯誤,要么抑郁而亡,要么背主而事。
許攸的表情變化,劉備盡收眼底。
雖然許攸是袁紹的專屬謀士,但本著“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墻角挖不倒”的精神,劉備并未真的將許攸視為客士。
即便是協助黃琬捉拿鮑鴻這等機密事,劉備也未向許攸隱瞞。,紈?本\鰰/戦! `醉?芯-璋?踕-更,新_快′
方才以天象論預示何進等人都是將死之人,劉備是故意的。
似許攸這等自幼熟讀名家經書的飽學之士,劉備用以吸引寒微之士的書文是遠遠不夠的。
劉備得讓許攸相信:只要真心追隨,就能擁有權勢。
劉備亦有自信,當洛陽的預示成真,即便袁紹親自邀請,劉備也能讓許攸留下。
誰又真的舍得放棄可以預見的前程?
由于鮑鴻、荀彧皆還未至,劉備不僅沒有在鲖陽城浪費時間,反而還增加了特訓科目。
拉練!
即在野外或特定路在線進行的長距離、高強度行軍訓練,內核目的是提升個人或團隊的體能、耐力與協同作戰能力。
且以負重行軍、野外生存、戰術演練等環節,綜合考驗參與者的生理極限與心理素質,如在規定時間內完成數十里負重行軍,同時應對復雜地形和突發任務。
對劉備而言,時間就生命。
該卷的時候,就不能懈迨。
在鲖陽城干坐十日等待鮑鴻和荀彧抵達,不是劉備的行事風格。+白¢馬`書_院· ?追-最*新^章·節¨
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練兵亦是如此。
況且,在鲖陽城吃喝不愁。
不僅能足食飽餐,還能分到肉湯喝,若不努力訓練,如何對得起黃琬的照顧?
等今后自行籌集糧草的時候,恨不得一粒米掰開吃,就沒機會高強度訓練了。
剛開始的時候劉備只是在鲖陽城外迂回,拉練到第四日的時候,劉備嫌棄吏兵緊迫感不足,遂將在鲖陽城外迂回改為徑直前往葛陂黃巾營壘四十里處。
拉練效果,出奇的好!
由于距離葛陂黃巾營壘太近,眾吏兵皆不敢疏忽大意。
若因疏忽大意而被葛陂黃巾打了個伏擊,包括關羽、張飛、趙云在內,有一個算一個,都得回去面壁自省!
然而劉備雖然開心了,但葛陂西北營壘中,號稱飛天夜叉的黃巾渠帥何曼,卻已被劉備的拉練氣昏了頭。
在何曼的認知中,將士應該隨時保持充沛的戰斗力,才能應對隨時可能突發的廝殺。
似劉備這般,每日往返行軍數十里的練兵之法,何曼聞所未聞!
更令何曼煩躁的是:劉備前三日還只在鲖陽城外迂回,第四日就跑到了葛陂西北營壘十里處。
嚇得何曼以為是黃琬奇襲西北營壘,急請何儀、黃邵等渠帥相助。
結果還沒等何儀、黃邵等人引兵到來,劉備又掉頭回鲖陽城了。
誤以為嚇跑了劉備的何曼,還沒來得及高興,次日斥候又探得劉備引兵至葛陂西北營壘十里處。
這回何曼雖然沒被嚇唬住,但為求謹慎,還是急請何儀、黃邵等渠帥相助。
結果又跟第四日一樣,還沒等何儀、黃邵等人引兵到來,劉備又掉頭回鲖陽城了。
一連緊張五日,何曼的精神都快被劉備整崩潰了:戰又不戰,退又不退,究為何故?
何曼的腦海仿佛有個提著雙劍的大漢在高呼:葛陂是我家后院,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也很正常吧?你要不服氣,你搬走啊!
“劉備太猖狂了,今日彼若再來,我定要出兵擊之!”何曼將佩刀拔出,兇狠的盯著鲖陽城方向。
而在帳中,原本應駐守其他營壘的何儀、黃邵等渠帥,也因為劉備接連不斷的“挑釁”,再次聚在一起。
雖然何儀也很厭煩劉備的屢屢“挑釁”,但何儀更擔心這是劉備的誘敵之計,怕劉備是在故意引誘己方放棄營壘地利。
“萬萬不可沖動!”何儀眉頭緊蹙,凝聲勸道:“陽翟有消息傳回,劉辟之所以會率眾投降,皆因劉備讓陰修拿出五百萬錢和一萬五千石糧賑濟麾下饑眾。劉辟也曾派人稱‘劉備不可敵!徜若不愿投降,也莫要主動招惹’。”
何儀不提劉辟則罷,一提劉辟,何曼的怒火瞬間上頭:“劉辟這鼠輩!當日信誓旦旦要拿下陽翟,結果一去陽翟就投降,無義之輩,我定要殺之!劉備是人,我也是人,劉辟怕那劉備,我卻是不怕!今日我定要生擒劉備,以泄心頭之恨!”
在葛陂黃巾中,何曼自號飛天夜叉,一手魚叉耍得是虎虎生威,三五個壯漢不能近身,就連劉辟在何曼手頭也走不過十個回合。
自恃武勇的何曼,既瞧不起劉辟,也瞧不起劉辟口中“不可敵”的劉備!
就在此時,一斥候飛奔而來,急聲稟道:“報!劉備又出現在西北方向十里處!”
一聽劉備又來了,何曼再也忍不住心頭的怒火,呼喚左右猛士:“諸健兒,速速隨我出營,今日定要生擒劉備!”
何曼是何儀的族弟,何儀自然是不能看著何曼去冒險的,可何儀雖然極力想要勸阻,但根本阻止不了盛怒狀態的何曼,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何曼引兵出擊。
“黃渠帥,你方才為何不勸?”何儀看著身后無動于衷的黃邵,略有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