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也知劉備在扯旗號,故在宴席結束后,道出了心頭顧慮:“雖然楊弘等人認捐了十馀億馀錢,但右校尉若未討平葛陂黃巾,楊弘等人定也不會如實捐錢。>新^完=本??神`§站/1| ¨3已D[發(fā)?=布~¨最&&]新t章°¥節(jié)·1?兼之清點轉運也得諸縣官吏配合,最終黃使君能得多少,猶未可知啊。”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墻梯。
能混出點名望的,都不傻。
認捐不是實捐,徜若汝南的官吏豪強沆瀣一氣,來一套左手倒右手、瞞天過海、張冠李戴、移花接木、合并同類項等陰招。
即便楊弘等人認捐十馀億馀錢,實際上黃琬三成都可能拿不到!
若黃琬派人追查,諸縣官吏也只需“畏罪潛逃”,便能讓黃琬吃盡啞巴虧。
荀彧之前為潁川主簿,見識過這些陰招,故有憂心。
更何況,劉備沒真想討滅葛陂黃巾,得理的楊弘等人連陰招都未必用的上。
對此擔憂,劉備卻是不以為意:“原本我是想以暴力手段殺雞儆猴,沒想到楊弘等人太有錢了,拿出十馀億錢連眼皮都不眨一下;可諸縣官吏貪贓枉法的證據(jù),都不用黃公細查就能獲悉,汝南如此富庶,諸縣官吏貪墨的錢財又何止十馀億?”
“誅殺貪官污吏,既可整肅吏治,又可沒收贓款。¨x~x,s/w!k_.¨c¨o·m!豫州境內又多清貧賢士,若以俸祿和官吏位誘之,諸賢士必會趨之若務。有贓款在手,即便沒有楊弘等人捐錢,黃公也能安置葛陂那十馀萬黃巾,再自葛陂黃巾中挑選猛士,稍加訓練,便可成軍。”
“屆時,黃公有錢有糧,有兵有將,又有何懼哉?”
認捐的錢,那可都是楊弘等人親筆書文外加荀彧這個州從事當眾記錄,若因劉備沒有討滅葛陂黃巾而是招降葛陂黃巾就賴帳,那黃琬也是可以追查下豪強的違法問題的。
黃琬如今是州牧,不是刺史,不僅僅有監(jiān)察權,還有軍權。
似劉焉入益州,先殺漢中太守蘇固,后殺五斗米道張修,再誅州中豪強王咸、李權等十馀人,快速形成勢力。
豫州官吏豪強勢力雖然更勝于益州,但黃琬與劉焉一樣都是實權州牧,且又有劉備及西園兵相助。
有兵有將,又有何懼哉?
“玄德所言,甚合某心啊。”黃琬聞言大笑,亦無顧慮:“文若負責查找諸縣官吏貪贓枉法的證據(jù),玄德可速去葛陂招降黃巾。年底之前,某要向陛下獻上捷報,以賀陛下圣威。”
見黃琬有了決定,荀彧也不再多勸,自去查證不提。
劉備則是派關羽引兵入葛陂。
葛陂黃巾既無爭霸天下的大志又無推翻漢室的雄心,只是一群活不下去的庶民在抱團取暖。¨零^點·看^書¨ +追^最\新/章!節(jié)~
若能安居樂業(yè),誰又愿意去當朝不保夕的黃巾賊?
兼之這些時日,有投降劉備之意的何儀、何曼、黃邵又在葛陂大力宣傳劉備的仁義,竟使葛陂黃巾皆知“世間有劉備”。
故而,當劉備派關羽去招降葛陂時,葛陂黃巾當即就降了。
干脆利落得都差點讓關羽誤以為這是葛陂黃巾的誘敵之計。
劉備又向黃琬提議在葛陂湖的湖中島筑造新城。
表面理由是:葛陂黃巾圍繞葛陂湖修建了大量營壘又開墾了大量的田地,在葛陂筑城,可減輕田宅安置的壓力。
實際原因是:葛陂湖上承鲖水,東通淮河,四圍坡地起伏險要,若在葛陂湖的湖中島筑造新城,并將其與葛陂湖沿岸的營壘連貫,便可形成易守難攻之地。
劉備終究是要離開汝南的,而黃琬又不似劉焉一般入了益州就圈地為王。
不論是劉備還是黃琬,都無法一直庇護葛陂黃巾。
汝南豪強又根深蒂固、盤根錯節(jié),有汝南袁氏在,以目前之力也難以徹底根除,等劉備、黃琬都離開后,失去庇護的葛陂黃巾必會再受豪強欺凌。
劉備不想姑負葛陂黃巾,尤其是得知何儀等人在葛陂宣傳“世間有劉備”后,劉備就更難割舍這份信任。
而為葛陂黃巾規(guī)劃一座可以避禍的新城,是劉備眼下唯一能替葛陂黃巾準備的后手,
今后豫州大亂時,葛陂十馀萬人也能有個凄息之地。
黃琬不疑有他,不僅采納了劉備的提議,還將筑城及安置諸事都全權委托給劉備。
“玄德,某知你素有大志。但你出身低微又無家世,以武入仕終究難登高位。有你負責葛陂諸事,也可積累治理經(jīng)驗。等此間事了,某也會如實上報玄德的治理功績。今后時機到了,玄德或也能牧守一方。”
不論是筑城還是安置,州府都有賢才可以勝任。
但黃琬對劉備頗為欣賞,不愿劉備今后只能當個帶兵的武將,這份期待之心和托舉之意,令劉備倍加感動。
“黃公之恩,來日定當厚報。”劉備誠心而謝。
黃琬卻是擺手道:“某助玄德,并非求報,一切都只為國家社稷,非私心也!”
之后數(shù)日。
劉備便繞著葛陂湖勘察地形及現(xiàn)成的營壘,又親入湖中島勘察,并根據(jù)現(xiàn)有的營壘及設施進行規(guī)劃。
足足用了三日,劉備才將葛陂城的圖紙繪制完畢。
饒是許攸見多識廣,也忍不住驚嘆:“不曾想右校尉對筑城也頗有心得。”
“子遠過譽了。”劉備笑了笑,比起后世的城池規(guī)劃,葛陂城其實頗為“簡陋”,考慮到生產工具的落后,若是太“復雜”了這葛陂城也無法建造。
在發(fā)動黃巾眾參與筑城的同時,劉備將西園兵也分派其中。
劉備對西園兵的訓練規(guī)劃中,其中一項就是參與土木工事。
兩軍對壘時,大部分時間其實都在修建土木工事,高溝深壘是常態(tài)。
但在洛陽的時候,也沒機會訓練這項。
此番要修筑葛陂城,正好讓西園兵親身實踐一番,以免今后上了戰(zhàn)場后對修建土木工事不知所云。
而在這期間,荀彧也收集了大量諸縣官吏貪贓枉法的證據(jù),楊弘等人也如荀彧預料一般不僅沒有如實捐錢,還勾結官吏弄虛作假。
黃琬當機立斷,委派新上任的武猛從事許褚突襲陽安縣,將陽安令鄧廣及其屬吏十馀人就地處決。
鄧廣雖然是外州士人,但鄧廣的屬吏卻是本地豪士,不是楊氏出身就是楊氏姻親。
“黃琬老兒,欺我太甚!”
看著懸掛城頭示眾的族人,楊弘氣得目眥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