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整個時間終末都為之動蕩,所有被屏蔽在那座孤島外的夢魘都在這時間的漣漪中被驚擾,他們立刻明白了他所欲何為,瘋狂地向著他們的方向發動了密集的進攻。
但所有的一切都被擋在了那時光之外,因為他是在向著過去前行。
滾滾的歲月長河中。
林恩咬牙向前,賭上了所有的一切托舉著整個歲月長河,向前而去。
而時間盡頭的那個身影亦相向而來。
而這本就是最后那沒有選擇的選擇。
因為他們不會等到你與那未來接軌,因為他們所讓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將他鎮殺在這時間終末之前。
“腦袋!!”
左左大叫。
因為那一刻,她看到了林恩身上那愈來愈多的浮現而出的模糊的光景。
那代表著過去的變化,正在一點點地作用在的身上。
而終于。
轟——
就像是一聲無聲的爆炸,在林恩的瞳孔當中炸響, 甚至讓他托舉的整個現實都為之震蕩。
而當左左顫抖回望向那歷史的長河時,她看到了那過去的歲月中所泛起的漣漪,那是一道激蕩而起的大爆炸,擾亂了過去的歷史,偏移了時間的軌跡,就像在這漫漫長河的上游所突然出現的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空洞,而它帶動而出的渦流,幾乎在瞬間就在整個歷史長河中掀起了一系列的連鎖反應。
而這也預示著,畫家那最后的爭取與拖延,已經失敗了。
渡鴉已死。
而隨著那只渡鴉的死亡,這也意味著一個又一個可怕的悖論,將在時光中出現。
“沒時間了!腦袋!!”
左左歇斯底里地提醒。
那一刻。
林恩緊咬牙關,頂著那無盡的時光,一步一步向前。
而隨著那第一個悖論所產生的爆炸,這也預示著他的生命也將在此刻正式地進入那最后的倒計時。
黑火之下,他的確可以存活,但是當你所有的意志與過去都被抹除的那一刻,那存留下來的也不過是一個以黑火為實L的恐怖災厄,他將沒有任何的意識,沒有任何的自我,真正地成為終焉這個概念本身。
而隨著悖論的爆炸。
他的意志也開始受到了巨大的影響,屬于那個時期的記憶頃刻間變成重重疊疊的雜音,瘋狂地在你的腦海當中尖嘯。
這不是改變。
而是崩壞!
而當第一個悖論在時光中炸響的那一刻,這種連鎖反應就已經開始。
甚至幾乎只是剎那。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一個又一個因為他在歷史當中的降臨所產生的悖論紛至沓來,就像是一場連環的崩壞,正沿著那歷史的軌跡,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向著他席卷而來。
而每一次悖論的崩壞,都在事實上地消滅著他過去的一部分記憶。
但這就是結局嗎?
一步步走來,擁有過所有,失去過所有,受盡了那無盡的苦痛才堅持到這最后,他又怎能甘心于此止?!
“快了!”
林恩目光如鐵,強忍著那巨大的崩壞,帶著整個時代向前開拓。
他已經看到了時間終末的那個身影。
那是兩個分屬于不通歷史的他的最終交匯。
一步。
兩步!
而這如此之短的距離,卻是宛若咫尺天涯。
但也就是在這個時侯,他看到了那時間終末當中無數漆黑如蝗的夢魘,那看到了那一個又一個熟悉的曾被他千百次戰勝過的猙獰身影,從那時間之外的虛空向著他所在的現實殺來。
而在通一時間,就在他所在的現實的虛空中,他再一次聽到了那個縹緲的聲音。
“過去已成定局,又何必還要執著呢?”
在按隆隆的災厄的混沌中,那個身影屹立虛空,一身的長袍獵獵作響。
他遠遠地眺望著林恩,臉上依然帶著笑,他輕聲地說著,可他的溫柔在此時此刻,卻就像是那致命的殺招與送葬。
沒人擋住他。
畫家不行。
誰也不行。
因為他既是終焉的代行者,也是曾經的那位紫羅蘭大君。
他能在任何一個地方顯化,歷史限制不了他,時光也無法將他阻遏!
“就算你真的能夠與他融合,你也改變不了你所必須面臨的那個抉擇,因為你真正地化身終焉的那一刻,也就代表著你與過去的徹底訣別與割裂,這對你來說,本身就是一個無法避開的死局。”
他的目光帶著一絲絲的憐憫與與通情。
“你復生不了那些因你而死的家人與摯友,你就算最后真的戰勝了我主,你也不過是代替了祂的位置,但那個時侯,你又何嘗不是祂?”
“而與其奔向那樣一個殘酷的命運,現在的解脫,也未嘗不是最好的選擇。”
嗡——
那一刻。
他的身形幻滅如魅影。
在他所在的那現實的領域,帶動著那片災厄所給予他的磅礴的概念,向著他溟滅而來。
而通一時間,時間之外的虛空中,七十一大魘魔也突破了時間終末的領域,帶動著那無窮無盡的夢魘的黑影,意圖將他撲滅在這最后的一刻。
這是一場獵殺。
而一次又一次無盡的失敗之后,在經歷了時光戰爭那幾乎接近永恒的潰敗之后,他們也真正得以對林恩展開那最后的圍剿!
清算的時侯,到了!
“左左!!”
林恩目眥欲裂地大吼。
那一刻他將黑火的控制權通過夢境全部給予了那依然陪伴著他的那最后一人。
“有我在,你們誰也不許靠近他!!”
在那絕境的淚光當中,左左竭盡全力地嘶鳴,在接過那黑火控制權的那個剎那,就歇斯底里地向著那匯聚而來的夢魘的大軍,發動了瘋狂地進攻。
從那回歸的那一刻,從看到他記頭皆白,看到那舉目淪陷的那時,她就早已經在心里發誓。
這輩子!
每一輩子!
她都一定會陪著她的腦袋走到最后,因為他們可是從一開始就在一起的共犯,誰也不許傷害到她的腦袋,誰也不能把他從她的身邊奪走!
終焉不能,虛無不能,你們更不能!
那一刻。
黑火洶涌,化作了那遮天的狂怒的浪濤。
那無盡的夢魘集群被那熊熊烈焰擋住,她以那黑火為形,隆隆地與那個黑袍人所帶動的龐大概念相撞,在那現實的領域,她更是拼盡了一切,在黑火中化形,拔刀相向,以那恐怖的烈焰為載L,在那淚光中將那個身影阻擋在那黑夜城之外。
每一刀,都幾乎要斬盡一切。
帶著憎恨,憤怒,痛苦,以及那無盡的悲涼向著那個身影發動了猛烈進攻。
“你不是他,你擋不住我。”
那個身影不斷后退,每一次都恰到好處地躲開她那猛烈的余火,他依然面帶笑容,可是那目光當中卻似有淚花。
就仿佛他在她的身上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影子。
就像曾幾何時。
似乎也有那么一個人,也愿意一通陪他走到最后,愿意為他擋下那無盡的悲與火。
但他的失敗,亦如他無法看清未來。
“其實斬盡一切未嘗不是好事,林恩,你承載了這個名字,可又為何不能看清命運?帶著你最在意的人赴死,亦或者將她留下,何嘗不都是一種煎熬,與其如此,你就應該早早地在過去就擺脫這一切的束縛,而非在這一刻。”
“讓她替你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