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段路，雪越來越大，沒辦法兩人還是一起上了車。
不過裴珩沒有松開姜綿。
姜綿也隨他了，甚至靠著他肩頭。
回到公寓后，姜綿開門準備回家，腰間多了一條手臂。
等她回神時，自己已經被頂在了門上，男人炙熱的氣息落下。
溫熱的吻也跟著男人的氣息加深，加熱。
姜綿有些招架不住，雙手抵在裴珩胸口。
“你，你干嘛？”
“沒什么，就是覺得這樣暖和一點。”裴珩沉聲道。
“這算什么暖和，又不是睡在一起……”
姜綿順口說的話，頓時自己都愣住了，直接滿臉漲紅。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倒是想，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早點休息。”裴珩摸了摸她的腦袋，“楊程已經在跟蹤那個人了，暫且不要打草驚蛇。”
“大哥，你是不是在等什么？”
“既然我找到了，那一定有人會坐不住，與其我們躲來躲去，不如主動一點，我已經把這個人的信息透露出去了，等不及的人一定會找過去。”
姜綿聽了，松了一口氣。
她等了十年，也不急于一時，尤其是爸爸不能暴露。
“那我回去了。”
“去吧。”
……
三天后，姜綿還在山莊安排一個客戶公司年會的事情。
結果童心的電話就來了。
“綿綿，我媽出事了，你能不能陪我去一下？”
“好，我來安排一下車，你去門口等我。”
說完，姜綿便叮囑一下同事，連忙跑了出去。
童心正焦急地打電話。
“心心，怎么了？”
“我媽住院了，說是倒在了門口，還好被早上去工作的人發現了。”
童心說著說著情緒有些不穩定。
姜綿安撫道：“你爸和哥哥呢？”
“都打不通，我找了我哥的朋友，說我哥昨天在鎮上打麻將，他會去幫我通知。”
“你哥不是說要創業嗎？怎么還有空打麻將？”姜綿不明道。
“他說去積累人脈。”
“呵呵。”
鬼話。
兩人上了車，前往鎮上的醫院。
進門時，剛好一個鄰居大嬸在和童媽媽說話。
“你也真是的，你還真信他和那女人清白？現在好了，人財兩空。”
“別說了。”
童媽媽的聲音有些哽咽。
姜綿和童心推門而入。
看到來人，童媽媽眼淚直接落了下來。
“心心。”
“媽，這到底怎么回事？”童心問道。
童媽媽抿著唇瓣不說話。
鄰居大嬸道：“昨天，你爸媽吵架了，但是我們就聽到了點聲音，也沒聽清楚吵了什么，結果早上一看你媽就躺在門口，嚇死我們了。”
童心看向床上的媽媽：“媽，這到底怎么回事？”
童媽媽回過神：“我……”
大嬸著急道：“還能怎么回事？梁家回來那個叫梁曉麗的和你爸爸天天黏在一起，還有人看到你爸半夜去找她，昨晚上你爸不見了，聽說梁曉麗也不見了。”
“別說了，我男人不會這樣的。”童媽媽辯解。
童心將手機遞了過去：“你聽，現在他電話都打不通了，你還覺得他會回來嗎？”
童媽媽從口袋里摸出一張紙：“心心，你爸爸這是什么意思？”
童心看著上面的內容，內心十分驚喜，但又不能表現出來。
不得不說梁曉麗還是有本事的，居然讓童田簽了離婚協議。
姜綿道：“阿姨，叔叔好像已經走了。”
童媽媽人一下子靠在了枕頭上，整個人沒有精氣神。
童心招呼完大嬸，送她出門，順便在門口道：“嬸，你幫我去村上宣傳一下行不行？”
“你這孩子為什么要這樣？”
“我爸對我媽怎么樣，你也看到了，她要是今天沒被人發現，可能就沒命了，所以我不希望他們在一起。”
“行，你媽也可憐。我先回去了。”
“好。”
回到病房，童心將筆遞給了童媽媽。
“簽字吧。”
“我不簽，簽完了，這個家就全散了。”童媽媽渾身都在抗拒。
童心著急想要勸說，卻被姜綿攔住了。
姜綿小時候就聽媽媽提過村上女人的思想。
這里大部分女人都沒有家，出生后就被家里算計結婚應該要多少彩禮。
嫁人后，婆家又覺得她是買來的。
久而久之，家的穩定性幾乎占據了她們的全部，她們知道有些事情不對。
可是為了這個看上去的家，她們選擇忍氣吞聲。
漸漸，自己就變成了另一個婆婆。
姜綿從包里拿出一張紙：“阿姨，是這樣的，這里有個工作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童媽媽也沒想到姜綿這個時候會來談工作。
“什么工作？”
“保姆，這家人住得很高檔，對方要求保姆最好是單身，能夠住在家里照顧，工資……三萬。”
“多少？”童媽媽過得一直比較清苦，每次伸手要錢，丈夫也不過是幾十一百的給錢。
要多了還會被罵。
一下子三萬，她都不知道該怎么思考。
姜綿道：“你看你把整個家都照顧得這么好，為什么不靠這個賺錢呢？我知道你想要一個家，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想要的只是一個屬于你的房子？”
“房子？我自己的房子？”
童媽媽被說動了。
因為現在家里的房子是童田的，離婚協議上也說明房子是留給兒子的。
她辛苦了幾十年，一直像是在寄居，家里的柜子都只有她小小的位置。
她其實也想要一個家。
童心看她動搖了，趕緊游說：“媽，你做飯手藝好，人也勤快，這錢都是你該賺，你要是當初留在山莊或許早就是什么領導了。”
被夸贊后，童媽媽有了動容。
姜綿繼續道：“現在蘇城開發區的房子不貴，首付也就是你兩年的工資，你住在別人家里也不需要花什么錢，這錢都是你的。不過叔叔是什么樣的人，你也知道，要是不能分割開，人家可不敢要你。”
三萬就這么要沒了。
童媽媽立即伸手拿過了離婚協議，快速在上面簽字。
“我簽。這要等多久？”
“一個月就行，最近你就可以去工作。”姜綿笑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