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龍分身暗金色的豎瞳中流露出一抹人性化的譏諷之意,聲音低沉道。
“蠢貨,到了這個時候,你還不明白么?”
“因為,我們本就是一體的。”
拓跋奔雷聞言,瞳孔忽而一縮,似乎是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顫聲道。
“原來,你竟是妖魔化作人形!”
賈琰不置可否,只是緩緩抬起一只小巧玲瓏的龍爪,淡淡道。
“還有什么遺言么?”
拓跋奔雷聞言,慘笑一聲,問出最后一句話。
“這么說來,那一日,出現在慕容部落,屠殺我拓跋部數萬勇士的那條魔龍,也是你?”
“然也!”
賈琰回答了最后一個問題,隨即便用龍爪向前輕輕一揮,縹緲的水氣化作冰刃,將拓跋奔雷的眉心洞穿。
可憐這位蠻族的一代雄主,最有可能繼任北莽大汗的人,就這樣憋屈,且悄無聲息的死在了旱獺挖出地穴之中。
“拓跋奔雷已死,他麾下的十萬大軍也盡數覆滅,再加上慕容觀音的偷家,北莽勢力最強的拓跋部,即將徹底滅亡!”
賈琰目光微凝,眼底精光匯聚,喃喃自語道。
“或許我該趁著這個機會,徹底平定北莽之亂,即便是不把蠻族徹底覆滅,至少也要將這片漠北之地納入我的囊中!”
……
漠北之戰,已過十日。
京都郊外。
兩名俊秀非常的公子哥正在策馬同行,模樣十分親呢,與其說是友人,倒更像是一對情侶。
這一對公子哥,不是旁人,正是賈璉和柳湘蓮。
自從上一次在叛亂之中遭難,賈璉被叛軍掠到城外,期間遭受無數屈辱,最終被柳湘蓮所救之后,璉二爺的心中便對這位救命恩人生出了情意。
說起來,璉二爺本就端的是個葷素不忌的主兒。
但或許是因為那一次的無妄之災中,被那些叛軍折磨過的緣故,賈璉的性格也變得越來越女性化。
自從歸家之后,他便對家中的嬌妻美妾不屑一顧,連看都不看一眼,成天只是跟隨在柳湘蓮的鞍前馬后,像是個小媳婦一樣…
而柳湘蓮也是個風流人物,見賈璉生的俊美,兩人便成天糾纏在一起。
旁人表面上是贊兩人風流,有魏晉名士的風采,暗地里卻是十分鄙夷,已是成了京都中的一個大笑話。
不過,璉二爺和柳湘蓮兩人倒是不在乎這些,依舊是你儂我儂。
這不,兩人今日又是一同去郊外騎馬踏青。
正當兩人有說有笑,打算回城之時,卻見十余名飛騎正自馳道狂奔而來,身后帶著滾滾煙塵。
賈琰瞪大了眼睛,驚奇道:
“咦?二郎你看,這些人的帽子上都插著紅翎,想必是十萬火急的軍報,也不知道是哪處又要打仗了。”
柳湘蓮點了點頭,感慨道。
“流年不利啊!漠北戰事剛起,寧國公出征不久,尚還未知戰況如何,如今紅翎特使又來,不知又生出什么事端!”
正當這兩人談論之時,卻聽的那一對狂奔而來的紅翎信使忽而扯著嗓子,高聲大喝。
“漠北大捷,寧國公陣斬十萬!”
這一聲大喝,便如驚雷炸響,震得林木搖晃,鳥雀驚飛,更是把賈璉和柳湘蓮二人震得目瞪口呆。
良久之后,直到那一隊紅翎信使已經奔入城中,兩人才回過神來,對視一眼,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漠北大捷。
寧國公陣斬十萬!
天爺!
琰哥兒才出去多久?
這還不到一個月的功夫,那些北莽的蠻子們就被他給滅掉了?
“寧國公真乃神人也!”
柳湘蓮一拍大腿,眼神中滿是崇拜之意,激動道。
“這等蓋世英雄,可惜無緣一見,真乃人生之憾啊!”
賈璉亦是欣喜不已,對著柳湘蓮道。
“二郎,我得趕緊回家,向老祖宗她們匯報這個好消息!”
“好,我與你同去!”
兩人連忙上馬,快馬加鞭的奔著賈府而去,迫不及待的要把這個消息匯報給賈母等人。
……
養心殿。
南書房中。
景德帝滿面紅光,神色激動,目光貪婪的凝視著賈琰派紅翎特使傳來的軍報,只覺得酣暢淋漓,如飲美酒。
一旁的姜皇后忍不住問道:“陛下,您這是…”
景德帝這才回過神來,放聲大笑,笑聲極為暢快,甚至是有些嘶啞,整個人看上去都有些癲狂。
“梓潼,大勝,大勝啊!”
“云卿剛至漠北,便連夜偷襲了蠻族大營,僅僅用了三千鐵騎,一戰之后,便直接覆滅了拓跋部的十萬大軍!”
姜皇后聞言,一雙鳳眸木然瞪大,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之色,就連身子亦是在微微的戰栗著。
雖然她早就知道,賈琰乃是舉世無雙的神將。
但她也是萬萬沒想到,這位有著天將軍之稱的賈云卿,在這般短的時間之內,便能創造出這般輝煌的戰績。
僅僅用三千人馬,便能一戰陣斬十萬蠻族。
這等驚世駭俗的戰績,實在是亙古未有。
念及至此,姜皇后長出一口氣,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輕輕按在身前的,一顆心嘭嘭直跳,美眸中更是流光溢彩,心中暗道。
“能擁有這等神將,切莫說坐穩江山,就算是從頭開始打=天下,怕是也是手到擒來吧?”
“臣妾,為陛下賀,為大周賀!”
姜皇后甚至微蹲,福身一禮。
景德帝開懷大笑,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激動。
賈琰的這一場大勝,對于景德帝來說,絕對是一針強心劑。
不僅將先前那一場大敗所帶來的頹勢一掃而空,更是豎立了景德帝久違的自信。
雖然朕的圣旨已經殘廢了,但是只要有云卿在,朕一樣能夠成為超越歷代帝王的一代圣君。
在極度的激動之下,景德帝也是久違的生出了幾分狂放之意,對著正在向他道喜的李孚笑罵道。
“李孚,你這狗奴才,還愣著干什么?快去取酒來!”
一旁的姜皇后聞言,紅唇微微動,本想勸說幾句,可話還未出口,便又停了下來。
罷了。
今日陛下這般高興,還是莫要擾了他的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