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麻子,你給我如實說,要有半個假字兒。我殺你全家……”
張凌川卻威嚴地盯著黃麻子開口,反觀黃麻子則“撲通”一聲就跪倒在了地上道:“將軍,饒命!!”
“這一切都是趙德昌逼我的,因為他說若是我不照做,就拆了我的藥鋪,還會把我一家老小全都弄死。”
“我一時糊涂,就……就將蘇大夫購買的藥草車舌草里煮入了一些青麻草,那青麻草與甘草,金杏線相克,只要長期服用,便能讓人慢性中毒而死……”
“黃麻子,你胡說……”
趙德昌氣急敗壞地嘶吼,“你這是收了這賤皮子什么好處,居然跟她一起故意污蔑我?!”
“我沒有污蔑你……”
黃麻子抬起頭,臉上滿是悔恨道,“因為我早就偷偷地留下了藥渣和你所有寫給我害蘇大夫的書信,用瓷罐裝著埋在了我家后院的老桑樹下。將軍,可派人去挖。”
趙德昌一聽黃麻子這話,頓時嚇得渾身一軟,癱倒在地,眼神渙散,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眾人的目光隨即轉向宋硯書,沈寒衣上前一步,雙手叉腰,怒視著他:“宋硯書,該你了!你綁架蘇姑娘的未婚夫,逼迫她做你的小妾,這事你敢不認?”
宋硯書的身體猛地一顫,額頭上冒出冷汗,眼神躲閃著道:“我……我只是愛慕蘇姑娘,想娶她為妻,何來綁架之說?”
“她的未婚夫許文斌,只是不愿成全我們,自己離家出走了,跟我可沒有任何關系!!”
“離家出走?放屁……”
蘇清顏情緒激動道,“明明就是你家人給綁了。你還用此威脅過我?你快說我未婚夫許文斌他到底在哪里?你把他交出來!”
張凌川卻看著宋硯書的神色,心中已然有了判斷,他對著身旁的錦衣衛使了個眼色道:“兄弟們,給這家伙動刑,因為這家伙一點都不老實。”
“是,老大……”
錦衣衛應聲上前,剛要抬手,只見宋硯書居然已經嚇得魂飛魄散道:“別打!我說!我說!”
宋硯書癱坐在地上,臉上滿是絕望道:“許文斌……他已經死了。”
“什么?!你說什么……”
蘇清顏如遭雷擊,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看著宋硯書道,“你再說一遍!”
宋硯書不敢看蘇清顏,聲音卻是顫顫巍巍道:“他已經死了,因為他說什么也不答應跟你退婚,所以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讓人將他給砍了,拖出去喂了狗。”
“你,你……”
蘇清顏如遭雷擊,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幸好沈寒衣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嗚嗚嗚……文斌……我的文斌哥哥……”
蘇清顏一邊嗚嗚的哭泣,一邊捶打著沈寒衣的手臂,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道,“他那么好的人。宋硯書,你怎么可以殺了他?”
“宋硯書,你這狗東西!我要殺了你!我要為他報仇!”
蘇清顏情緒激動,掙脫開沈寒衣的攙扶,立刻像瘋了一般朝著宋硯書沖去,指甲死死地抓向他的臉。反觀宋硯書嚇得連連后退,而錦衣衛連忙上前攔住了蘇清顏。
“放開我!讓我殺了他……”
蘇清顏掙扎著,嗓子都喊啞了,“他殺了我的文斌哥哥,毀了我的家,我要讓他血債血償!”
沈寒衣卻緊緊抱住蘇清顏安慰道:“蘇姑娘,冷靜點!冷靜點!”
“你就這樣殺了他太便宜他了,我們要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要讓他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
“代價?什么代價能換回文斌的命?什么代價能換回我爹的命?”
蘇清顏癱軟在沈寒衣懷里,聲音嘶啞,充滿了絕望。反觀張凌川看著蘇清顏悲痛欲絕的樣子,卻死死盯著宋硯書和趙德昌道:“你們兩個,草菅人命,為非作歹,可知罪?”
趙德昌早已嚇得魂不附體,連連磕頭求饒道:“罪臣知罪!罪臣知罪!”
“求將軍饒命,求將軍看在我為官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饒我一條狗命!”
宋硯書也跟著磕頭,額頭磕得鮮血直流道:“將軍饒命,我知道錯了!我愿意把我所有的家產都給蘇姑娘,只求她能饒我一命!”
“饒命?哼……”
張凌川冷哼一聲,眼睛里滿是殺意道,“你們害死蘇姑娘父親的時候,怎么沒想過饒他們一命?還有你們作惡多端,雙手沾滿了鮮血,唯有以血償血才能結束!”
張凌川說著站起身,目光掃過屋內眾人,沉聲道:“來人,將趙德昌、宋硯書押下去,明日午時,當眾問斬!”
張凌川的聲音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還有傳令下去,讓永昌縣所有百姓都來觀刑,讓大家看看,作惡多端的狗官,最終會落得怎樣的下場!”
“不要!將軍饒命啊!”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趙德昌和宋硯書哭喊著,卻被錦衣衛拖了出去,他們的哀嚎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刺耳,卻沒有人同情他們。
屋內,蘇清顏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她趴在沈寒衣懷里,渾身顫抖,眼神空洞,顯然還沒有從許文斌已死的噩耗中回過神來。
張凌川卻走到她身邊道:“蘇姑娘,節哀。雖然許文斌已經不在了,但我們已經為他和你爹報了仇,那些惡人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蘇清顏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張凌川,聲音微弱:“將軍,多謝你。若不是你,我恐怕這輩子都報不了這個仇,只能帶著遺憾過一輩子。”
“這是我應該做的……”
張凌川嘆了口氣,語氣多少帶著幾分惆悵道,“身為永昌縣的父母官,保護百姓,懲治惡徒,本就是我的職責。只可惜,我來晚了一步,沒能保住許文斌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