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俊義在晉寧府休整三日后,率大軍繼續北上,直指汾陽府。
與此同時,方天靖的密信也送到了圍困威勝州的晁蓋軍中,詳細說明了下一步的作戰計劃。
威勝州城內,二大王田豹得知晉寧府失守、三弟田彪戰死的消息,又聞盧俊義大軍正向汾陽進發,頓時坐立不安。
他深知汾陽若失,自己將陷入無家可歸的境地,他的家人都在汾陽府。
當天晚上,田豹召集心腹將領密議:“如今大勢已去,威勝州遲早不保。不如趁夜率軍突圍,退守汾陽,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部將索賢勸諫道:“二大王,此時突圍恐遭埋伏。不如與大王合兵一處,共同守城。”
田豹冷笑道:“大哥剛愎自用,聽信讒言,致使國師、殿帥相繼叛變。與他同守,唯有死路一條!”
他根本不聽勸阻,當夜點齊本部五萬兵馬,悄悄打開西門,打算突圍而出。
殊不知,這一切早在方天靖預料之中。
他早已命盧俊義在通往汾陽的必經之路上設下埋伏,又令徐寧、朱仝各率一萬人馬,伺機夾擊。
田豹軍行至汾陽府外五十里外的一處山谷,忽聽一聲炮響,四面火把齊明,盧俊義率軍從山谷兩側殺出。
“田豹!盧俊義在此等候多時了!”盧俊義大喝一聲,挺槍直取田豹。
田豹大驚,倉促應戰。二將交鋒二十回合,田豹漸感不支,撥馬便走。
忽然左邊徐寧、右邊朱仝各率大軍殺到,將田豹軍圍在核心。
混戰中,田豹部將索賢戰死,段仁被擒。
田豹見大勢已去,長嘆一聲:“悔不該挑撥大哥與三弟內斗,致有今日之禍!”
原來暗殺孫云珠的殺手,正是田豹所派,就是為了挑撥田虎與田彪的關系,自己好趁機坐收漁翁之利。
結果因為方天靖的介入,后續的發展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終于釀成今日之禍。
他心有不甘的拔劍自刎。
戰后清點戰場,晉軍死傷萬余,降者近兩萬。
盧俊義令將田豹首級用木匣裝好,率大軍直抵汾陽城下。
第二天清晨,汾陽守將黨世雄、陳宣登城觀望,見城外大軍壓境,軍容嚴整。
更令他們心驚的是,城門前高竿上懸掛著一個木匣。
盧俊義拍馬出陣,高聲喝道:“城上守將聽著!田豹不識天時,負隅頑抗,現已兵敗自刎。首級在此!若肯開城歸降,保你等性命無憂。若不然,破城之日,一個不留!”
黨世雄、陳宣見木匣中果然是田豹首級,相視駭然。
他們深知田豹驍勇善戰,竟落得如此下場,心中已然動搖。
這時,孫安出陣喊道:“黨將軍、陳將軍!我乃孫安。田虎無道,殘害忠良,致使晉國分崩離析。如今大勢已去,何必為他殉葬?方節帥有令,若肯歸降,不但保全性命,還可繼續在軍中效力!”
黨世雄沉吟片刻,對陳宣道:“孫殿帥素來重信義,既然開口承諾,應當不假。況且...”
他壓低聲音,“田虎先后逼反了孫殿帥和三大王。為此等昏君賣命,實為不智。”
陳宣點頭:“將軍所言極是。”
于是二人下令開城投降。
盧俊義率軍入城,出榜安民,秋毫無犯。
城中百姓見大軍紀律嚴明,紛紛拍手稱快。
盧俊義留朱仝率兵五千兵馬鎮守汾陽,自與徐寧、孫安等率領余部前往威勝州與晁蓋會合。
三日后,大軍抵達威勝州城外。
晁蓋聞報大喜,親自出營相迎。
“盧員外連戰連捷,真乃我軍棟梁!”晁蓋握著盧俊義的手,欣喜不已。
方天靖笑道:“如今五大州府已下其四,唯剩威勝州孤城一座。田虎已是甕中之鱉了。”
眾將齊聚中軍大帳,商議破城之策。
吳用道:“田虎雖困守孤城,然威勝州城高池深,守軍尚有五萬之眾。若強攻,恐傷亡慘重。”
公孫勝掐指一算,道:“貧道夜觀天象,三日后當有大霧。可借此天時,用計破城。”
方天靖道:“先生所言極是。我有一計,可令士卒暗中挖掘地道,直通城內。待大霧起時,里應外合,必可破城。”
晁蓋稱善,依計而行。
卻說威勝州城內,田虎得知田豹兵敗自殺、汾陽失守的消息,又急又氣,竟真的瘋了。
他在宮中見人就殺,連身邊的親信都不放過。
丞相卞祥見狀,知大勢已去,暗中聯絡舊部,準備獻城請功。
第三日黎明,果然大霧彌漫,對面不見人影。
卞祥率心腹將士打開城門,放梁山忠義軍入城。
城中守軍見城門已破,紛紛棄械投降。
唯有田虎的御林軍負隅頑抗,與梁山軍展開巷戰。
盧俊義、林沖、徐寧等分率各部,清剿殘敵。
戰至午時,城內守軍基本肅清。
忽報田虎率千余親衛退守王宮,做困獸之斗。
晁蓋率眾將前往王宮,見宮門緊閉,墻頭箭如雨下。
方天靖道:“不可強攻,以免損毀宮殿。可用火攻逼其出降。”
于是梁山軍將王宮團團圍住,四面放火。
火借風勢,愈燒愈旺。
田虎在宮中如困獸般咆哮:“本王是真命天子!爾等逆賊,不得好死!”
突然他搶過身旁侍衛的弓箭,向宮外亂射。
一支流箭恰向晁蓋射來。
方天靖眼疾手快,一把推開晁蓋,自己卻中箭倒地。
“方兄弟!”晁蓋大驚,忙令人搶救。
這時,宮門突然大開,田虎披頭散發,手持血劍,瘋瘋癲癲地沖了出來:“本王是真龍天子!爾等凡人,能奈我何!”
林沖挺矛上前,不出三合便將田虎手中劍擊飛。
徐寧順勢一鉤鐮槍,將田虎鉤翻在地。
眾軍士一擁而上,將其生擒。
至此,威勝州全城平定。
晉國五州之地,盡數收復。
晁蓋令將田虎囚于死牢,出榜安民,犒賞三軍。又急召軍醫為方天靖治傷,幸得箭傷不深,無性命之憂。
慶功宴上,眾將歡聚一堂。
晁蓋舉杯道:“此次平定田虎,全賴各位兄弟用命!盧統領帶領忠武軍連克三城,喬道長、孫將軍深明大義,皆是大功!”
盧俊義道:“此乃天王洪福,將士用命,俊義不敢居功。”
孫安愧道:“敗軍之將,蒙天王不棄,但求將功補過。”
歡宴至深夜,眾將方散。
方天靖因箭傷未愈,早早回帳休息。
晁蓋親自前來探望,道:“白日若非兄弟相救,晁某性命休矣。”
方天靖忙道:“天王言重了。保護主帥,乃兄弟本分。”
晁蓋嘆道:“方兄弟又救了晁蓋一次。以后任由宋江那廝挑撥,晁蓋也再不疑心方兄弟,還請方兄弟原來為兄。”
言畢,囑咐方天靖好生休養,方才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