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我所用?”
鄭芝虎哂然道:“阿彩,人家宋獻策跟劉宗敏投降滿洲了,不是投降咱們鄭家了,即便是他們兩個想要策反李巖,那也是將李巖策反到滿洲去,而不是將他策反到咱們這一邊來!”
“哈哈……”
鄭彩笑道:“父親,如果宋獻策跟劉宗敏都投降滿洲了,那自然是將李巖策反到滿洲,可是如果宋獻策跟劉宗敏都投降咱們了呢?”
“投降我們鄭家?怎么可能!”
鄭芝龍弟兄幾個都滿臉的震驚,這個鄭彩,當真是異想天開了!
鄭芝龍震驚道:“阿彩,既然闖王殘部都已經進入了滿洲,那必定是投降滿洲,并且得到多爾袞的冊封了,就如同吳三桂、耿仲明等人一樣,如何會投降我們鄭家?”
鄭彩笑道:“伯父,巧得很,因為當初闖營殘部被圍在了軍都陘一帶,宋獻策千里求援,剛剛進入滿洲,恰好被我遇上了,所以在見到多爾袞之前,宋獻策都是在跟我在一起,宋獻策向滿洲求援,以率部投降為條件,那也是逼不得已,畢竟這闖王舊部都是漢人,都是中原人,投降滿洲異族,誰不怕被后人戳脊梁骨?”
鄭芝龍頷首道:“這倒是說的不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但凡是有一點辦法,誰也不愿意看到滿洲入主中原的。”
鄭彩接著說道:“就在多爾袞趕到之前,我就與宋獻策打成了共識,他假意投降滿洲,然后私下里與我們鄭家結盟,有朝一日回歸關內,一同起事!”
鄭芝龍大喜過望,急聲道:“當真,你真的說動了他們?”
鄭彩點頭道:“從我與宋獻策接觸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個月了,兩個月來,我已經與劉宗敏、袁宗第、田見秀等人分別進行了密談,萬無一失,不過,咱們想要人家投誠過來,那要付出的代價,自然是不小的。”
“什么代價?”
鄭芝龍沉聲問道。
鄭彩笑道:“一個未來的護國軍師、大丞相,一個王爵,三個公爵,而且允諾他們一旦我們問鼎天下,就允諾他們可以各據一省之地,永鎮一方,聽調不聽宣,轄區之內官員升遷任免可以自行作主!”
“他們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
鄭鴻奎冷哼道:“各據一省之地,永鎮一方,聽調不聽宣?這未免太便宜他們了吧?”
鄭彩搖頭道:“叔父,與大明十萬里江山相比,區區的三四省又算什么?只要我們鄭家得了天下,那個時候大勢可是在我們這邊,而不在他們那邊!沒有闖營的這些悍將助陣,我們何時方才能夠擁有匹敵京營的陸軍精銳?”
“不錯,”
鄭芝龍沉聲道:“阿彩說得對,與十萬里錦繡河山相比,區區三四個省算不得什么,大不了到時候給他們封到云貴川偏僻之地,他們還能怎么樣?只是,阿彩,現在這些人盡皆在滿洲,你說的再好,他們也是鞭長莫及,你不是以為僅僅靠著一封書信,就可以打動李巖吧?”
鄭彩笑道:“僅僅憑借一封書信自然是做不到的,我另有計議,我已經與宋獻策商量過了,可以想辦法讓劉宗敏、田見秀帶著部分闖營主力前來福建或者移駐夷洲,這樣,就方便我們行事了,至于其他人,繼續留在滿洲,日后一旦我們與滿洲對上,也可以讓這些人作為內應!讓尼堪等人一直留在夷洲,對我們也多有不便啊,早早晚晚得把他們打發回去!”
“你已經有了打算了?”
鄭芝虎連忙問道。
鄭彩笑道:“那是自然,只是,人多嘴雜,這件事情,待到日后自然會見分曉,還請諸位長輩見諒,今日就不多說了。”
“切,就你小子還故弄玄虛!”
鄭之豹哂然道:“難道我們老哥幾個還能四處說去不成?”
鄭彩臉色一正,沉聲道:“三叔,就是這樣,現在朝廷在福建的耳目太多了,誰也說不準自己身邊有沒有朝廷的密探,甚至滿洲收買的人也說不定呢!萬一走漏點風聲,那可就前功盡棄了,到時候非但闖營各部都要被多爾袞收拾了,連帶著鄭家與滿洲的聯盟都會破裂,那可就給朱辟邪留下收拾我們的機會了。”
“阿彩說的不錯!”
鄭芝龍沉聲道:“這件事情就到此打住,你們三個給我把嘴巴關結實了,事關咱們鄭家的生死存亡,不可兒戲!”
“大哥,”
鄭之豹沉聲道:“我可是聽說此次李巖前來,可不是孤身一人,甚至還帶來了兩千京營精銳,咱們也不能不有所防備啊!”
鄭芝龍點頭道:“這個我自然明白,芝虎,接下來你就坐鎮在福州,盯緊了李巖跟傅重霄的一舉一動,反正他們不管做什么,你們要做的就是陽奉陰違,福州鎮,就是要風吹不透,水潑不進,他們想要用福州鎮做文章,那是休想!”
鄭彩搖頭道:“伯父,只怕是頂不住啊……”
鄭芝龍神情一滯,愕然道:“阿彩,你什么意思?”
鄭彩答道:“伯父,您還沒得到消息?朱辟邪已經奏請朝廷,準備軍制變法,不日就要取消衛所制,各地衛所盡皆裁撤,各部兵力并入所屬軍鎮,甚至連都指揮使司都要撤掉,一旦朝廷旨意到來,福建除了水師之外,陸地兵力盡皆要進行調整整頓,到時候,誰上誰下,可不是咱們能夠左右的了得。”
鄭芝龍冷哼道:“他們整頓他們的,福州鎮,不行,我鄭芝龍可不是什么軟柿子,他李巖想要怎么揉捏就怎么肉泥!沒有我的點頭,我看到到時候能夠撤了哪一個!”
鄭彩苦笑道:“伯父,現在的問題不是李巖要動手,而是朝廷要動手啊,一旦朝廷旨意下來了,重新任命提督與總兵,您怎么辦?總兵啊,甚至跟您級別一樣,甚至提督的位置還要在您之上,您如何應對?難不成您還有像朝廷舉薦提督或者總兵的權力?他們根本就不給我們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