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不想耽誤了劉玉婕,于是堅決的說道:“玉婕,你我之間,情緣已斷,不可能再續。你好自為之!”
劉玉婕嬌軀一震,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撲簌撲簌的掉落下來。
張俊沒有再管他,轉身和孟衛東聊了起來。
劉玉婕無力的倚靠在欄桿上,悲傷無法抑制,痛苦不堪,很想從這山崖上縱身躍下,但又終究沒有這份勇氣。
下山的時候,他們走的是小路。
道路蜿蜒曲折,逶迤而下。
劉玉婕失神,腳底一滑,摔倒在地,發出痛苦的一聲喊叫。
黃楠護住她,哎喲了一聲:“玉婕,你還好吧?”
劉玉婕強撐著站起來,走了幾步路,感覺右腳鉆心的疼痛,皺著眉頭說道:“我走不了了。”
黃楠朝前面喊道:“張俊!張俊!”
張俊回過頭,見劉玉婕站在石板路上,正自揉著腳踝,便問道:“怎么回事?”
黃楠招手道:“你過來啊!玉婕摔斷腳了!”
張俊走回來,蹲下身子,拿起劉玉婕的腳查看,他是學醫的,一看就知道,對方不是作偽,的確是受了傷。
這里下山還有不少路程,劉玉婕肯定支撐不了這么久。
張俊轉過身:“來,我背你。”
劉玉婕還在猶豫,怕累著張俊。
黃楠輕輕拉她:“快點啊!”
劉玉婕趴到張俊背上。
眾人都以為,張俊打算背劉玉婕下山,這可不是一趟好差事,輕身下山都足夠累的了,何況還要背一個大人呢!
張俊卻背著劉玉婕,抄近路來到了下山的大馬路邊,等景區的觀光車經過時,他直接站在前面攔停。
車上正好還有一個空位置。
張俊把劉玉婕放到車上,說道:“你先下山,到下面等我們。”
劉玉婕心里說不出來是什么滋味,默默的點頭答應。
她感受得到,張俊對自已,只不過出于朋友般的關心,并沒有其他想法,一切行為,都止乎禮,沒有一點逾矩。
下山以后,張俊也沒有送劉玉婕,幾個人各自散去。
晚上,張俊收到劉玉婕的信息:
“謝謝你,張俊。”
張俊過了一會兒才問:“腳好些了嗎?”
“好多了。不過要休息一段時間才能上班了。”
“那就好好休息。”
“張俊,有個事情,你能幫個忙嗎?”
“什么事?”
“是玉達的事,他又丟了工作了。”
“他多大的人了?你是不是還要管他一輩子?”
“我就這么一個弟弟,你說我不管,誰來管他呢?我爸死了,我媽年紀那么大,身體又多病。”
張俊看到這條信息,便打了個電話過去,說道:“玉婕,你爸死了?什么時候的事?”
“嗯,春節前沒的,直腸癌,查出來好幾年了,手術和化療都做了,還是沒保住。”
“怎么沒通知我?”
“你都不再跟我聯系了,通知你有什么用?再說了,我也沒臉通知你。”
張俊默然。
劉玉婕凄楚的道:“人都說養兒方知父母恩,我言父死方知此身孤。張俊,我爸臨死前,唯一的遺愿,就是希望我能生個一兒半女,以后不至于孤獨終老。看來我是不能完成他的遺愿了。”
“唉!你另外找個男人嘛,你又不是嫁不出去!”
“我不嫁了,就這么著吧!”
“玉達怎么丟了工作?”
“他還是那么貪玩,經常和一群狐朋狗友到外面泡吧K歌,還跳起了什么莎莎舞,我都不知道那是干什么的,因為經常晚歸遲到,上班打不起精神,就被單位給辭退了。”
“你管管他,這樣下去,有再多工作,他也會弄丟。”
“我說過他多少次了,他也跟我做過保證,說以后一定改。張俊,玉達的確沒出息,可是他再沒出息,也是我的弟弟,我總不能任由他頹廢下去吧?給他找個工作,多少能約束他一點,要是這么任由他在外面荒廢下去,人總的要廢掉的。”
“嗯,我知道了。”
“那你幫還是不幫?”
“再說吧!”
張俊說完,掛斷了電話。
周一上班后,孟衛東來找張俊,商量羅峰案的后續。
“張市長,那個叫陳衡的,我已經放他離開了。”
“嗯!”張俊沉聲說道,“羅峰也被省廳的人給放走了!你那邊有沒有他的消息?”
孟衛東搖頭道:“沒有。羅峰自從被省廳的人帶走以后,就一直沒有他的蹤跡。我派了人四下查找,結果還是找不到。我早就說過,那天晚上,就不應該放他離開!”
張俊道:“邊控之事,安排好了嗎?”
孟衛東道:“我跟下面的人交待過好幾次了。”
張俊肅然道:“衛東,此事你一定要上心,務必要辦妥。”
孟衛東苦笑道:“張市長,我說實話,如果他真的要潛逃,有的是辦法出境,邊控也只能控制他用自已的身份出境。可是還有偷渡,還有其他辦法呢!”
張俊道:“當然了,所以當務之急,是盡快找到羅峰,然后對他實施24小時監控。”
孟衛東點頭道:“好的,我明白。我回去后,立即部署。”
張俊語氣一緩,遞了支煙給孟衛東,道:“衛東,玉婕有個不成器的弟弟,丟了工作,他又有些不服管,在外面打流,我想把他交給你,讓你管好他。”
孟衛東咧嘴一笑:“張市長,只要你們舍得把他交給我,那我有的是辦法管教他!”
張俊嘆道:“玉婕家的事情,我本不想幫忙,但她求著我辦,我也不能不近人情,這樣吧,把他安排到你們局里,當個輔警吧!你不用看我面子,只管狠狠的管教他,如果他再不聽話,該怎么罰就怎么罰!你懂我的意思吧?”
孟衛東表示明白,又道:“張市長,你讓他直接來找,我會安排好的。如果沒有別的指示,那我先去做事了。”
張俊點點頭。
孟衛東離開后,張俊發了條信息給劉玉婕,告訴她說劉玉達的工作安排好了,讓劉玉達去找孟衛東。
劉玉婕驚喜異常,她還以為張俊會不念舊情,不再管劉玉達的事情,沒想到還給了弟弟這么好的一個安排,歡喜之余,又不禁悔恨交加,當初如果自已不作死,沒和張俊離婚,那劉家在省城豈會淪落到這步田地?
她萬分哀怨,萬分痛悔,卻又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