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陽等人皆是一陣沉默，看著那黑漆漆的不掉，也不知道是泥垢還是什么，胃部都是忍不住翻滾。
“大媽，為何你不去買鹽？”程勇強忍著惡心詢問。
大媽一陣無奈：“這位客人，我哪里有錢？我們一年到頭下來，賺的錢，要買米買布，再有江南省的鹽價，昂貴無比，我們根本買不起。”
“多少錢一斤？”程勇皺眉。
“官鹽足足要四十五文一斤，而且官鹽又難吃。”大媽滿臉無奈。
“四十五文一斤？這不是和京師一個價？”方陽滿臉疑惑。
按道理講，產(chǎn)鹽地的鹽肯定不能這么貴，不然的話，到了京師那還不得上百文一斤啊。
那大媽嘆息一聲：“你們來江南省做生意，如若是要買鹽，千萬不要去買官鹽，又貴又難吃，可以去買一些私鹽，私鹽比官鹽便宜一些，而且品質(zhì)也還好。”
“我知道了，謝謝大媽。趙虎。”方陽沖著一旁的趙虎做了個手勢。
趙虎見此，當即上前，從懷中取出一張百兩銀票，放在了灶臺上。
見到方陽他們轉(zhuǎn)身離開，大媽愣了一下，在見到那張銀票之后，不由眼睛睜大，而后竟然是跪下連連磕頭。
“謝謝財神爺，謝謝財神爺。”
而方陽走出村落，臉色并不好看。
“真是大開眼界，本公子一直以為，山東因為戰(zhàn)亂原因，百姓生活水平差一些也就算了，可為何都到了江南省，這里的經(jīng)濟水平在整個大楚都算前三甲，為何百姓還是過成這樣？”
方陽語氣中滿是蕭瑟。
一旁的程勇則是看看天色，滿臉無奈：“大哥，咱們好不容易找了一戶人家，不借宿一晚的話，今晚要露宿荒野了啊。”
“將就一晚吧，若是住在大媽家里，估計大媽家里直接就得被咱們吃空。”方陽滿臉無奈。
一行人聞言，盡皆點頭。
這一夜，眾人隨便找了一個地方便和衣而臥。
次日一早便繼續(xù)趕路。
這一次，方陽等人沒有再靠雙腿前行，而是尋了一處，坐上了前往湖州的船只。
一路上，方陽等人走走停停，也算是基本摸清了江南百姓的額生活的情況。
一連數(shù)日之后。
終于是抵達了一處停著不少關船的碼頭。
“都停下不要亂動，接受官府檢查！”
前面一艘小船上有人喝道，他們穿著衙役的服裝。
方陽和沐英等人坐在船里，靜靜地看著那些頤指氣使的衙役。
在他們的呵斥聲中，路過的船只盡皆慢慢悠悠地停了下來。
只要有船停穩(wěn)，那些衙役便快速跳上別人的船。
船家皺眉：“怎么又被這群吸血鬼給纏上了？”
方陽不由問道：“這是做什么？”
“還能做什么，官府審查，客官你有所不知，這江南省的水域河流，都有官府的人要審查。”
“審查？難道還要收錢？”
船家還沒來得及回答，就有衙役踏上了甲板。
“停船，搜查私鹽！”
船家連忙擠出笑容：“大人，小人這船就運了一些客人和貨物，哪里有私鹽？”
“私鹽不私鹽，不是你說了算，查。”
那為首的衙役一揮手，另外兩個衙役便是開始在船上到處翻找，那些麻袋都是想要打開，打不開也簡單，直接抽出佩刀，對著綁著的麻袋來上一下。
兩個衙役看了一眼方陽他們，為首的衙役冷笑：“我看你們幾個，倒是很像私鹽販子。”
方陽面色冰冷，不等他開口，一旁的趙虎則是滿臉冷笑：“私鹽販子？”
其余幾名神機衛(wèi)士兵也都是眼睛瞇了瞇，冷冷看著三個衙役。
或許是上過戰(zhàn)場，周身的氣場帶著殺氣，衙役本來想要呵斥，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了。
后面的班頭發(fā)現(xiàn)不對，直接上來，冷聲喝問：“干什么？想要鬧事？”
趙虎起身：“你們找不到私鹽販子，就想隨便抓些人去交差？”
船家有些慌了，好在方陽開口：“趙虎。”
衙役班頭看向方陽，方陽則是繼續(xù)開口：“想要錢這還不簡單？你回答我?guī)讉€問題就行。”
衙役班頭面色之中滿是冷意：“我回答你問題？小子，有沒有搞錯情況？”
張龍上前，直接一個大耳刮子扇在這個班頭臉上。
不等班頭起身，神機衛(wèi)的士卒已經(jīng)一左一右，將他摁在了船上。
衙役班頭頓時睜大眼睛，跟他來的兩名衙役頓時想要抽刀，只是刀還沒抽出來，就被趙虎一手一個摁在那里。
衙役班頭見此，頓時心底一寒，沒想到這次竟是遇到硬茬子了。
就在他想著怎么脫身的時候，眼睛余光能看到方陽不慌不忙來到他身前，還拿出了銀票。
“這里是一百兩銀票，我的問題你回答好了，這銀票就給你，要是回答不好，你留下一只手。”
咕咚！
這個衙役班頭頓時意識到，這是踢到鐵板了。
“您問，您問。”
“抓私鹽販子是怎么回事？”方陽緩緩開口。
“江南的幾個官鹽鹽場被毀，總知府下令所有州縣要嚴查私鹽走私，抓捕那些私鹽販子。”衙役班頭沒有好猶豫。
“你們這不分青紅皂白就抓人，是想撈油水？”方陽再次詢問。
“有那么點想法。”衙役班頭還是沒有隱瞞。
“有抓到私鹽販子嗎？”方陽眉頭緊皺。
“還沒呢。”班頭腦袋搖得和撥浪鼓一般。
方陽冷笑：“趙虎，扒了他們的衣服，扔到水里去！”
那船家嚇了一跳，隨著撲通三聲，三個捕快全被扔到了河里。
捕快還想大罵，趙虎蹲在船前，掏出了一枚令牌。
“剛才發(fā)生的事，爛在肚子里，傳出去一分，你的項上人頭就保不住，你們縣令也保不住，知道嗎？”
很快，船只繼續(xù)出發(fā)。
一路上，船夫?qū)Ψ疥柖嗔艘唤z敬畏。
終于，到了湖州。
等踏到湖州城的碼頭上，只見這湖州比揚州更為繁華，光是碼頭上的勞工人數(shù)，就要多出足足兩倍！
整個碼頭也極大，吆喝聲、叫賣聲不絕于耳。
“公子，接下來去哪？”
“鹽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