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宰場停泊坪的戰斗,結束得比開始還要快。
那不是一場戰斗,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在江林那面可以吞噬能量的藤蔓巨墻面前,聯合政府衛隊的火力優勢蕩然無存。
而當陳哥的烈焰風暴和容南風的地刺突擊,從兩個側翼蠻橫地切入陣型時,衛隊的陣線便瞬間崩潰了。
不到十分鐘,停泊坪上,除了屠宰場的戰士,再無一個站著的人。
濃烈的血腥味和臭氧味混雜在一起,刺鼻難聞。
“把這些車,給我拆了!能用的零件全都扒下來,送去給扳手!”
“尸體處理干凈,別留下任何痕跡。”
“通訊器給我找出來,我要讓他們的上級,‘看’到這里發生的一切。”
江林的命令,冷靜而清晰。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
很快,一部軍用級別的加密通訊器被送到了江林面前。
清雅走上前,伸出纖細的手指,在上面輕輕一點。
一道無形的精神力探入,粗暴地破解了層層防火墻。
通訊被接通。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身穿高級軍官制服,面容嚴肅的中年男人。
他是C區運輸大隊的總指揮官,羅振的直屬下級。
“魏延?你那邊怎么回事?為什么會有槍聲?”
對方的聲音充滿了不耐和質問。
屏幕的畫面,正是屠宰場停博坪的視角。
中年男人一眼就看到了滿地的狼藉和尸體,以及那個站在鏡頭前,眼神平靜得可怕的年輕人。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是誰?魏延呢?”
江林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做了一個手勢。
旁邊的一個戰士,把魏隊長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拎了起來,湊到了鏡頭前。
通訊器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足足過了十幾秒,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才從里面傳了出來。
“你們……你們這群瘋子!你們知道自已在干什么嗎?!
你們這是在向聯合政府宣戰!”
“宣戰?”
江林終于開口,聲音很輕,
“不,我只是在清理垃圾。”
“你……”
“聽著。”
江林打斷了他,
“從現在起,這條運輸線,由我接管。
你們的‘廢料’,可以繼續送來。
但規矩,得按我的來。”
“你休想!我馬上就派大部隊,把你們碾成粉末!”
“你可以試試。”
江林說,
“不過我提醒你,在你的人到之前,我會把這里發生的一切,包括你們這位魏隊長,是如何敲詐勒索,中飽私囊的證據,公之于眾。
我想,聯合政府的監察部,應該會很感興趣。”
通訊那頭的咆哮,又一次卡在了喉嚨里。
“當然,你也可以把這件事壓下去。”
江林繼續說,
“就說魏延的運輸隊,在路上遭遇了變異獸襲擊,全軍覆沒。
這樣,你的仕途不會受到影響,我們,也能繼續合作。”
“你……你這是在威脅我!”
“我是在給你選擇。”
江林說完,便示意清雅切斷了通訊。
他知道,對方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一個死掉的不干凈的下屬,和自已的前途相比,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但這件事,絕不會就這么輕易了結。
……
馬家,主宅。
書房內,檀香裊裊。
馬天雄端坐在太師椅上,手里盤著兩顆光滑的能量核心。
他的面前,是一道懸浮的光幕,光幕上,一個紅色的通訊請求,已經閃爍了半個多鐘頭。
聯系不上。
從昨天開始,他就再也聯系不上他那個被派去C區的“廢物兒子”了。
不僅如此,根據他安插在聯合政府內部的眼線回報,負責與屠宰場對接的運輸隊長也失聯了。
出事了。
馬天雄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他不在乎那個兒子的死活,他在乎的,是屠宰場。
那是馬家最重要的“黑色”資產之一,也是他用來處理一些“不干凈”東西的完美工具。
更重要的是,最近流傳著從屠宰場流出的那種純度高得嚇人的能量塊。
那才是他真正關心的東西。
他也知道是不是自已的屠宰場。
“家主。”
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躬身道,
“還是聯系不上三少爺。
另外,我們安插在黑石城的探子回報,最近黑市上的高純度能量塊,已經完全斷供了。
據說,源頭,就在屠宰場。”
“看來,我那個廢物兒子,是被人給端了。”
馬天雄的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已無關的事情。
“那……我們需要派人過去嗎?”
“當然。”
馬天雄將手中的能量核心,放回桌上,
“不過,不能大張旗鼓。聯合政府那群狗,鼻子靈得很。
“爸,我去。”
一個聲音響起。
說話的是一個年輕人,二十七八歲的年紀,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面容斯文,氣質沉穩。
他是馬天雄的四兒子馬季。
與他那個草包哥哥不同,馬季心思縝密,手段狠辣,深得馬天雄的器重,掌管著家族大部分的灰色產業。
“一個廢物死了,沒什么可惜的。”
馬季扶了扶眼鏡,慢條斯理地說,
“關鍵是,屠宰場不能出問題。
那條線,關系到我們和聯合政府凈化部的合作,也關系到家族的未來。”
“那你覺得,該怎么辦?”
馬天雄的目光,落在了自已這個最得意的兒子身上。
“直接派大部隊過去,動靜太大,容易引起其他勢力的注意。
而且,我們現在還不清楚里面的情況,貿然進攻,損失會很大。”
馬季走到祠堂中央的地圖前,指著C區屠宰場的位置。
“我建議,先派一個‘觀察員’過去。”
“觀察員?”
“對。”
馬季的嘴角,勾起一個和他斯文外表極不相稱的,冰冷的弧度,
“一個能讓他們放下戒心,又能摸清他們底細的人。”
他頓了頓,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過一道寒光。
“我去。”
“那里現在很危險。”
馬天雄皺眉。
一個兒子已經沒了,廢物沒了不可惜。
可是馬季不一樣。
自已對這個兒子寄予厚望。
有任何危險就是家族的損失。
“爸,您忘了我的能力了嗎?”
馬季笑了笑,
“越是危險的地方,對我來說,才越有趣。”
“而且,我會帶莉娜一塊去。
莉娜的本事你知道,任何男人都躲不過她的魅術。
那個鳥不生蛋的地方,全都是光棍,女人是最好的交易手段。
男人們總是會放下戒心。”
他話鋒一轉,
馬天雄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