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都,城外。
一道模糊的灰白界線橫貫天地,將晨曦與死寂徹底分割——這便是陰陽分曉線。
線的一側,還殘留著人間的煙火氣,晨曦微露,照亮了殘破的城墻輪廓;
線的另一側,死氣如墨,寒風卷著枯骨碎屑,嗚咽作響。
就在這生死交界的陰陽線兩側,兩隊“全副武裝”的巡邏隊伍,毫無預兆地撞了個正著。
一側,是古都亡靈陣營的最常見巡邏隊——刀斧尸將。
它們皆是戰將級起步。
個別身形更顯魁梧的,已是大戰將級的存在,每一尊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兇戾。
身形壯如披甲巨牛,肌肉虬結的軀干上,腐肉一塊塊耷拉著,黑褐色的尸液順著肢體滴落,在地面腐蝕出點點黑斑。
與龐大的身軀極不相稱的是它們極小的腦袋,眼眶空洞漆黑。
偶爾有幽綠鬼火閃過,透著純粹的殺戮欲望。
最駭人的是它們的四肢,手臂與刀斧狀的骨質利刃合為一體。
斧刃與刀刃邊緣布滿鋸齒,還沾著未干的暗紅血漬和劃痕,顯然經歷過廝殺。
不少尸將的體表腐肉已然脫落,慘白的骨骼直接暴露在外。
在死氣的包裹下泛著冷硬的光澤,濃郁的死氣如黑霧般縈繞周身,連空氣都被染得冰冷粘稠。
它們的戰斗力,遠比普通戰將級妖魔兇殘數倍。
亡靈的特性讓它們沒有要害弱點,哪怕胳膊被斬斷、腿被擊碎,依舊能拖著殘破的身軀繼續沖鋒,刀斧利刃揮砍不止。
厚重的斧刃落下,能直接劈裂堅硬的巖石地面,劃出深深的溝壑;
鋒利的刀刃橫掃,連精鐵鑄造的鎧甲都能像紙片般被斬斷,近戰碾壓能力堪稱恐怖。
而且,沒有喉嚨的它們還能發出低沉的咆哮。
這咆哮并非無意義的嘶吼,而是能精準指揮藏在死氣深處的大量奴仆級腐尸,讓這些低階亡靈組成黑壓壓的小型尸潮,發起不計代價的集團沖鋒。
此刻,領頭的刀斧尸將停下腳步,小腦袋微微轉動。
空洞的眼眶對準了陰陽線另一側的隊伍,斧刃般的前肢在地面輕輕摩擦,發出刺耳的“咯吱”聲。
大戰一觸即發。
.......
古都城外:吞靈者的鋼鐵防線
而陰陽線的另一側,與之經過的,則是吞靈者軍團的鋼鐵勇士小隊。
十人一隊,隊列整齊如刀削。
每一步落下都沉悶如雷,震得地面微微發麻,與亡靈那邊的雜亂死寂形成鮮明對比。
這些鋼鐵勇士皆是兩米五的巨大身形,通體覆蓋著灰黑色的厚重裝甲。
裝甲表面打磨得光滑卻不失粗獷,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胸口正中央,鐫刻著猙獰的饕餮紋,紋路深處嵌有微光,仿佛隨時會張開巨口吞噬能量;
肩膀兩側的半米長肩甲上,清晰烙印著怨靈犬的圖案,犬目圓睜,獠牙外露,透著懾人的兇氣,似在震懾一切亡靈。
左右胸前甲部位,則是代表著原本神盾局發源、現在成為鋼鐵勇士這只部隊代表的軍徽--單頭鷹!!!
【不要與某個死亡雙頭鷹搞混了呦!】
而腦袋的頭盔上,則是烙印者代表大夏的龍旗。
支撐起這具鋼鐵軀殼的,是吞靈者軍團獨有的超級血清。
這血清的前19種成分相同的血脈因子,強化了他們的體魄。
而不同隊伍不同血清中3種不一樣的血脈因子,更賦予了不同鋼鐵勇士的不同軍團核心能力。
吞靈者軍團的核心的吞靈能力——無論是妖魔的魔能,還是亡靈的魂能,只要接觸到裝甲或被他們近身,都會被強行吞噬,轉化為自身的能量補給。
可以說是人行的亡魂器皿和魔能石制造機。
尤其是幽魂這類靈體亡靈,對他們而言更是“可口的點心”。
無需刻意攻擊,僅憑周身的能量牽引,就能將弱小的幽魂直接吸附、消融。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們背后背負的四具活力飛輪。
飛輪形態各異,兩具是通用的輪盤狀,表面布滿密密麻麻的導彈發射孔——這是掛載了12×3微型導彈的攻擊飛輪,一次齊射就能形成密集的火力網,覆蓋大片區域。
另外兩具則是長條狀,是軍團特意要求研制的光耀飛輪。
這飛輪將激光與光系魔法通過特殊陣法融合,針對性極強。
每具長條飛輪都能一次性釋放9×2道高強度光耀射線,還能凝聚出2枚威力驚人的光炮,對亡靈有著致命的克制效果。
除了遠程火力,他們的近戰與范圍壓制手段也毫不遜色。
腰間整齊懸掛著一排24枚手雷,種類齊全,分工明確:有搭載50毫克金原子或者12毫克氣原子的通用型原子手雷(單枚重250克),爆炸后能釋放毀天滅地的能量波和高溫以及能量震蕩;
有專門清掃低階雜兵的破片手雷,碎片飛濺范圍廣,殺傷力十足;
還有針對幽靈、怨魂等靈體的光明手雷,引爆后會釋放純凈的光系能量,直接凈化靈體。
此刻,十名鋼鐵勇士背后的活力飛輪開始緩緩的低俗怠動,發出輕微的嗡鳴。
冰冷的裝甲反射著晨曦微光,硬生生在陰陽線旁筑起一道鋼鐵防線,與對面的刀斧尸將群形成針尖對麥芒的對峙之勢。
..........
古都城外:反常的擦肩而過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沒有預想中的廝殺,兩隊人馬竟不約而同地動了起來,朝著對方的方向緩緩行進。
哪怕視線早已鎖定彼此,哪怕對方的氣息濃烈到無法忽視——亡靈的腐臭死氣,鋼鐵與能量的冰冷鋒芒。
雙方卻都像沒看見、沒感知到一般。
神情平靜得近乎麻木,仿佛這只是一次再尋常不過的巡邏偶遇。
這場景太過反常,讓人忍不住心頭發緊。
吞靈者軍團的鋼鐵勇士,本就是為克制亡靈生物和魂體妖魔而生。
他們的超級血清使得他們對魂能的渴望,對幽魂類亡靈的壓制,幾乎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可此刻,他們胸前的饕餮紋依舊沉寂,背后的光耀飛輪也只是維持著最低轉速,沒有絲毫要啟動攻擊的跡象。
他們為何不動手?
為何對近在咫尺的“異端”視若無睹?
更讓人費解的是對面的刀斧尸將。
亡靈天性渴望生命與鮮血,嗜殺是刻在魂核里的本能。
可這些刀斧尸將,空洞的眼眶里幽綠鬼火平穩跳動,沒有絲毫躁動。
那股隨時可能爆發的兇戾,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死死壓制著。
它們沒有咆哮,
沒有揮起刀斧利刃沖鋒,
甚至連步伐都沒有絲毫錯亂。
踏踏——踏踏——
是刀斧尸將厚重的腳步,踩在布滿枯骨的土地上,沉悶而拖沓,每一步都帶著死氣的沉凝。
噠噠——噠噠——
是鋼鐵勇士的機械關節轉動聲,清脆而規律,金屬腳掌與地面碰撞,震起細微的塵土。
兩種截然不同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卻沒有絲毫混亂,反而形成一種詭異的韻律。
隊伍漸漸靠近,距離越來越近。
亡靈的死氣與鋼鐵勇士周身的能量場輕輕碰撞,激起細微的漣漪,卻依舊沒有引發任何沖突。
最前排的刀斧尸將與鋼鐵勇士擦肩而過。
前者的斧刃與后者的肩甲幾乎要碰到一起,卻都默契地微微側身,避開了接觸。
涇渭分明。
亡靈的隊伍始終保持在陰陽線的死氣一側,鋼鐵勇士則堅守在晨曦籠罩的人間一側,哪怕擦肩而過,也沒有任何一方越界半步。
很快,兩隊人馬徹底交錯而過,朝著各自的巡邏方向繼續行進。
腳步聲漸漸遠去,陰陽線兩側的氛圍重新回歸沉寂,仿佛剛才的相遇從未發生過。
可那股揮之不去的詭異感,卻像藤蔓一樣纏繞在心頭——它們為何如此默契?
這背后,藏著怎樣的秘密?
大眾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