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
寒冬不止,長夜無休。
李園東院的客房中,李子夜、東方魔主,一位人間的天命之子,一位魔族的一方雄主,兩人挑燈夜談,為兩族的合作定下了一個良好的開局。
長久以來,眾神和魔族在神界爭斗不斷,而在千年前,眾神又和人族進行一場大戰,歸根到底,依舊是資源與利益之爭。
古往今來,天上、人間,一切戰爭的本質,最終都是要回歸到一個利字,從無例外。
“李家的茶,當真不錯。”
跳動的燈火下,東方魔主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評價了一句后,詢問道,“不過,本座聽說,每年的新茶,味道會更好,是真的嗎?”
“是真的。”
李子夜點頭應道,“陳茶,雖然別有一番風味,但是,我還是更喜歡喝新茶。”
“有機會,真想嘗一嘗。”東方魔主感慨道。
“會有機會的。”
李子夜語氣平和地說道,“魔族壽元悠久,縱然人族扛不過這次極夜寒冬,魔主也可以等下一個人族紀元,再來人間品茶,就像北天門世界曾經發生過的事情一樣。”
“不。”
東方魔主搖了搖頭,應道,“品茶和喝酒一樣,不能和志趣相投的人共享,如同嚼蠟。”
“能得到魔主這般贊譽,是在下的榮幸。”
李子夜微笑道,“其實,在內心之中,在下也將魔主當做了一位志同道合的朋友。”
“朋友?”
東方魔主聽到這兩個字,啞然失笑,說道,“這種話,太上上神自已都不信吧。”
到了他們這個位置,朋友二字,實在奢侈。
“哈哈。”
李子夜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補充道,“暫時的朋友!”
東方魔主聽過前者之言,笑了笑,舉起茶杯,說道,“那本座以茶代酒,敬李公子這位暫時的朋友。”
“魔主客氣。”
李子夜同樣舉杯,回應了眼前的魔族雄主。
夜色下,茶杯對碰,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兩人隨后將杯中茶一飲而盡。
“還有一事,本座想聽聽太上上神的態度。”
一杯茶之后,東方魔主看著眼前白發年輕人,說道,“就是有關復活古神之事。”
“舊神之王?”李子夜問道。
“對。”
東方魔主點頭應道,“魔族,究其根本都是古神的后裔,本座和其余的幾位魔主,這些年來一直在想辦法復活古神,直到上次在北天門世界中找到古神的軀殼,吾等的計劃,方才看到了一絲希望。”
“魔主,是想要我幫你們復活舊神之王?”李子夜聽出眼前老玻璃話中之意,問道。
“上神聰慧。”
東方魔主平靜道,“古神,是被眾神偷襲,方才隕落,如果古神能夠復活,那么,我們覆滅眾神的計劃,就可以希望大增。”
說到這里,東方魔主猶豫了一下,繼續道,“太上上神應該知道,眾神中的那位大赤天,實力極其強大,據本座估計,哪怕女魃,如今都不是他的對手,所以,我們要想剿滅眾神,就必須先想辦法打敗那位大赤天。”
“魔主想借助舊神之王的力量打敗大赤天?”
李子夜聽過眼前老玻璃的計劃,眉頭輕皺,說道,“我怎么覺得,魔主這個想法有些不切實際,先說不出復活舊神之王的難度,就算我們真的可以將那位古老的神明復活,魔主怎么就這么確定,他能打得過大赤天?”
“這。”
東方魔主聽到眼前太上上神的質問,想了想,回答道,“根據本座和幾位魔主對古神的了解,古神的力量應當在大赤天之上,先前在北天門世界時,太上上神不也親身體會到了古神肉身的強大,本座認為,此法或許可行。”
“魔主,有一句話,在下不知當不當講。”
李子夜正色道,“我們所認為的強大,和真正的強大,可能并不是一回事,就像我們無法理解三花境究竟是怎樣的境界,現在,我們一切的猜測不過是坐井觀天,那位大赤天千年前就已經可以和三花境的太淵交手,如今,又過去千年,他的實力究竟成長到何種程度無人可知。”
一語至此,李子夜語氣一轉,繼續道,“而那位舊神之王,我們對他的了解其實并不算多,哪怕他巔峰之時,確實有著三花境的實力,復活之后呢?一位隕落這么多年的古老神明,他真的還能恢復巔峰之時的力量嗎?我們做事,不能只靠想當然,尤其是這個過程中,我們很有可能需要付出非常多的精力和資源。”
東方魔主聽出前者話中的提醒之意,沉默下來。
“魔主,我不是要阻止你復活舊神之王,相反,我很支持你這個決定,但是”
李子夜拎起火爐上的茶壺,給兩人重新倒上了茶水,說道,“我不希望魔主將打敗大赤天的希望寄托到舊神之王身上,此等虛無縹緲的事情,不該成為我們計劃中的關鍵,至于如何打敗大赤天,辦法其實就只有兩個,要么人族出現一位三花境,要么,女魃更進一步,兩種辦法不管哪一個,雖是都不容易,卻也比復活舊神之王,并且期待舊神之王打敗大赤天要實際的多。”
“將命運把握在自已手中嗎?”
東方魔主看清眼前跳動的燈火,輕聲呢喃了一句,頷首道,“本座明白太上上神的意思了。”
說完,東方魔主看向隔壁的房間,開口道,“女魃,過來見見老朋友吧。”
隔壁房間,女魃聽到東方魔主的聲音,一步邁出,身影隨后消失不見。
下一刻,兩人身前,女魃現身,在看到房間中那熟悉的白發身影后,面露詫異之色。
“女魃魔主。”
李子夜看到來人,微笑道,“我和東方魔主剛才在商量兩族合作、覆滅眾神之事,不過,有一個難題,卻是擋在我們這千秋大業之前的最大阻礙,那便是如何打敗大赤天,東方魔主說,此事唯有女魃魔主你才能做到,說實話,對此,我是抱著懷疑態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