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煜宸抬頭,表情冷冷一沉。
是顧永旭。
頭上纏著紗布,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發著腫,葉煜宸差點兒沒有認出來。
顧永旭身上還穿著病號服,走路一瘸一拐的,見著人就問遲沫沫在哪里。
被問的幾個員工,不知道他的身份,見他這般狼狽的樣子,還以為他剛從精神病院放出來,沒有理會。
有員工甚至說:“今天保安休假嗎,竟然把這種瘋子給放了進來,還讓他到了六十樓!”
“今天保安確實少了兩個人手。”有人說,“好像被葉副總調到醫院去了……”
“遲小姐在哪里,快帶我去見遲小姐。”顧永旭又抓著一個女員工,急切的問。
“放開我。”女員工嚇得直拍顧永旭的手。
顧永旭問得急了眼,拽著女員工不放,聲音都惡狠了些:“你他娘的快告訴我遲沫沫在哪里,你再不說,老子弄你……”
“顧永旭!”一道厲喝在身后響起。
顧永旭嚇得松了手。
女員工蒼惶的看向顧永旭的身后,一臉驚懼的招呼了一聲:“葉總。”
葉總?
葉煜宸!
顧永旭轉身,驚悚的看向葉煜宸,腿忽的一軟,就跪了下去,干嚎起來:“四少,你千萬別生氣,我真的不知道遲小姐是你的人,不知道她是老夫人的干孫女。
不然,就算給我天大的膽子,我也不敢去調戲她啊!
四少,我是專程來給遲小姐道歉的,你給我個贖罪的機會吧,別對付我,我真是不知情啊。”
顧永旭越說越害怕,聲音都抖了。
昨晚,顧雪姣告訴他,遲沫沫是葉煜宸的人后,顧永旭越想越害怕,一晚上都沒有睡著。縱然他遠在B市,他也聽聞葉煜宸身邊有一個像女兒般養大的女孩子,葉煜宸對她寵得很。
只是從來沒有見過而已。
他怎么也沒料到,昨晚調戲的女孩子,就是葉煜宸的心尖寵。
他越想越不安,顧不得一身的傷,早早的來了葉氏,想主動給遲沫沫道歉,爭取她的原諒。而且,他想坦白從寬,葉煜宸應該不會怎么對付他吧。
畢竟,他也沒有把遲沫沫怎么著。
但這個道歉,必須他主動,絕不能拖到讓葉煜宸知道,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顧永旭打聽到遲沫沫在葉氏上班后,便匆匆忙記的趕過來了。
他跪在地上認錯,就差沒有去抱葉煜宸的大腿了。
葉煜宸聽得一臉的寒。
調戲遲沫沫!
手一伸就揪住了顧永旭的衣領,把他給提了起來,眼神銳厲似刀:“你把經過,一五一十的說清楚!”
那神情,像突然蘇醒的修羅。
顧永旭嚇得腿軟:“我說,我說,昨晚……”
他把昨晚發生在酒吧的事情,一字不敢撒謊的全說了出來。
說完,葉煜宸就隨手把顧永旭一扔。
顧永旭撞到一張辦公桌的棱角,疼得啊了一聲。
葉煜宸大步走向電梯,對剛好經過的郭洵說:“馬上去查,葉一翔把那兩個保安調去了哪個醫院。”
結合種種,葉煜宸很快推斷出,調走的兩個保安和遲沫沫有關。
她請假了……
千萬別是她受了什么傷,否則,他會讓所有涉事的人都沒有好果子吃!
大廳的喧鬧,驚動了在辦公室的顧婉詩,她走出來,正好看到葉煜宸跨進總裁電梯的冰冷背影,她追上去,輕問:“煜宸,你要去哪里?”
葉煜宸已按了關門鍵,電梯合上,緩緩的隔絕了他那張沉怒無比的臉。
他沒回答顧婉詩。
四周的空氣都透著低氣壓。
哎喲!
顧永旭還在一旁扶腰哀叫。
顧婉詩望過去,本只是淡掃,忽然驚了一臉:“二哥!”
她知道顧永旭昨晚與人在酒吧發生了沖突,但向來只有顧永旭打人的份,她萬沒想到,他會被人打成這樣。
“詩詩,你幫我說說好話,讓四少別整我啊。”顧永旭蹣跚的走到顧婉詩的面前。
顧婉詩扶住顧永旭,不解:“煜宸怎么會整你?”
“我調戲了遲沫沫啊。”顧永旭哭喪著臉,“昨晚在酒吧,雪姣指了一個女孩子給我看,說長得漂亮,讓我去泡。
我一看還真漂亮,就去撩了。
可我哪知道她是遲沫沫,是葉煜宸的人啊。
也怪雪姣那丫頭,不打聽清楚,就讓我去騷擾。這下好了,惹怒了葉煜宸,詩詩,你可要救救我啊。”
顧婉詩聽著,一時沒有作聲。
顧雪姣怎么可能不認識遲沫沫,她鼓動顧永旭去調戲遲沫沫是什么意思?
正想著,身旁傳來郭洵的聲音:“葉總,打聽到了,那兩個保安被葉副總派到了市三院去保護遲秘書,她好像是受傷了……”
郭洵急匆匆的走著路,也沒有招呼顧婉詩,直接跨進了電梯。
“遲沫沫怎么會受傷?”顧永旭聽得心驚膽顫的,他搖晃著顧婉詩,“詩詩,我們可沒打遲沫沫啊,我只是拉了她的手幾下,我們離開的時候,她可是一點兒傷沒受的啊。
她受傷,跟我沒關系。詩詩,你幫我跟四少解釋清楚啊。詩詩,你要幫我……”
顧永旭哀求著,顧婉詩卻沒有作聲。
方才,葉煜宸這么急匆匆的離去,連她的話都不回答,原來是因為遲沫沫……
醫院。
江淺扶著遲沫沫去樓上看望宋司玨。
宋家的人已經通知了,宋母正在病房照顧。
宋司玨的傷雖然沒有危及生命,但也挺嚴重的。頭上縫了針,腿上還打了石膏,身上好多處軟組織挫傷,十天半月的院,是要住的。
看到兒子受這么重的傷,宋母哭得雙眼通紅。
遲沫沫看著也很難過。
萬幸,這些傷都是皮外傷,沒有傷到筋骨,修養數日就能痊愈。
宋司玨還不知道遲沫沫是怎么受的傷,他很驚訝:“沫沫,你這些傷怎么來的?”
“日后再說吧。”遲沫沫暫時不想提及,“你先休息。”
“行。”宋司玨也沒有多問,“你腳不方便,趕緊回病房去躺著。淺淺,你這兩天照顧一下沫沫。”
“還用你說。”江淺扶著遲沫沫,“我已經向公司請了兩天假。”
兩人準備走,宋母說:“沫沫,葉大少來看你的時候,你給阿姨打個電話,我好去感謝他。若沒有他出面,這事兒,顧家的人絕不會和解。”
遲沫沫點點頭。
江淺扶著她回病房,剛出病房,手機就響了。
來電人葉煜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