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沫沫禮貌浮笑:“裙子是按照我身材的尺寸訂制的,就算我讓給小姐你,恐怕要穿上也有些吃力。”
女孩子雖然身材也尚可,但明顯比遲沫沫大上一個號。
女孩子表情一怒:“你諷刺我胖嗎?”
遲沫沫淡笑,也不解釋。
女孩子怒容滿面,姿態更傲:“這禮裙子我要定了,你沒付款,就沒有形成買賣。我現在就以雙倍價格買這條裙子,你能拿我怎么樣?”
說著,把一張黑卡往旁邊店員手里一拍,“雙倍價格,拿去刷卡。”
店員捧著卡,訕笑:“小姐,這條禮裙還真不能賣給你……”
“你做不了主是吧。”女孩子冷聲截話,“那我打電話給你們亞太地區的營運總裁。”
“小姐……”
“閉嘴!”
女孩子喝住店員。
店員只好閉嘴。
她本想說這條裙子是葉煜宸訂下的,她打電話也沒用。
可女孩子目中無人的讓她閉嘴,她只好不說了。
女孩子當著眾人的面前,撥打了營運總裁的電話,為了顯示自己身份地位的尊貴,電話一通,女孩子還開了免提,語氣瞬間一嬌:“于叔叔,我是雪姣,你最近好嗎?”
“好啊,雪嬌,有什么事嗎?”
“于叔叔,我在A市VIAN旗艦店看中了一條禮裙,我很想要呢……”女孩子撒嬌一通后說,“這么高貴的禮裙,怎么可以穿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灰姑娘身上呢,說不定還是哪個有點小錢的男人的三兒,這種人穿上你們的禮裙,不是給VIAN的形象打折嗎?
VIAN可是全球頂奢品牌,不是有點小錢的阿貓阿狗都能穿的。
這條裙子只有我這樣身份的名媛穿著,才符合VIAN的氣質,對不對,于叔叔。”
“是。”于總輕笑著,“但這條裙子,不能賣給你,它已經被預訂了,我們只能賣給先預訂的顧客。”
“于叔叔,她都還沒付全款呢,我出雙倍價格,賣給我好嗎?”女孩子越加撒嬌,“我的來頭,難道還不夠格買這條裙子嗎?”
于總呵了呵:“抱歉,雪姣,你就是出二十倍的價錢,我也不能賣給你。預定裙子的客人,來頭比你大太多了。
不好意思,我要開會了,再見。”
于總掛了電話,旁邊的幾個店員,暗暗對視,忍住笑。
這通電話,簡直是自取其辱。
女孩子也沒有想到會被拒絕,不然她哪會開免提,讓所有人看到她的笑話。
特別是遲沫沫。
女孩子臉色紅白交錯,冷冷的瞪著遲沫沫:“穿上禮裙又怎么樣,山雞永遠也變不了鳳凰。何況,這條裙子還有一件姐妹裝,可比你這條還昂貴,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遲沫沫淡笑,懶得搭理。
她淡然的姿勢,越加的襯得女孩子的氣急敗壞很狼狽。
可她又拿遲沫沫沒招兒。
于總都顧忌她身后的人,她也不敢冒然出手,最后離開前,只得泄憤似的警告:“走著瞧。”
遲沫沫沒應聲,倒是店員在女孩子走后,小聲低咕:“真不知道誰給她的臉面,在遲小姐你的面前優越。她要是知道遲小姐你的身份,只怕會嚇得腿軟。”
她的身份。
她能有什么身份?
不過一根漂浮無依的小草。
遲沫沫語氣淡淡:“幫我換下來吧。”
這個小插曲,遲沫沫本沒有放在心上,可晚上回到葉家的時候,她和這女孩子又碰上了,那時,她才知道,女孩子叫顧雪姣,是B市首富顧家的千金。
葉家晚上有客人,要舉行個小聚會,秦慧芳特地打電話給遲沫沫,讓她回來參加。
遲沫沫沒料到那個客人就是顧雪姣,葉煜宸白月光顧婉詩的妹妹。
她在A市會逗留一段時間,便想要在A市的上流圈子里打開知名度,于是借著葉家的名義,舉辦了一個小型的聚會。
馮寶芝看在顧婉詩的份上,為她張羅,邀請了好些名媛和公子哥們參加。
在公司加了一會兒班,遲沫沫回到葉家的時候,宴會已經開始了,草地上人影綽綽,笑語晏晏。她手里端著一盤糕點,是替半途遇上的家傭順帶捎過來的。
顧雪姣和幾個千金小姐就在附近,她看到遲沫沫,先是一驚,接著就掃了幾眼此時還穿著T恤牛仔褲的遲沫沫,目光一屑,冷嘲:“原來是家傭。”
身邊一女孩子順著顧雪姣的目光望過去,大概猜著她說的是遲沫沫,便小聲提醒:“顧小姐,沫沫可不是家傭,她是老夫人認的干孫女。
從小就在葉……”
呵!
女孩子話還沒說完,顧雪姣便冷笑截斷:“原來是葉家的養女呀,那作為葉家的客人,我還真應該和遲小姐喝一杯。”
她端著紅酒,朝遲沫沫走過去。
她根本沒將遲沫沫是老夫人干孫女的身份放在眼里。
下午,她陪著馮寶芝聊天的時候,馮寶芝一點兒也沒有提起這個干孫女,可見遲沫沫在葉家并沒有地位,不過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外人而已。
遲沫沫剛把一盤子蛋糕放在餐臺上,轉身就看到顧雪姣揚著冷詭的笑,迎面走來:“遲小姐,真不好意思,中午在VIVA的時候,我不知道你是葉家的養女,還以為你是哪個靠抱金主大腿賺生活費的小三呢。
不知者不罪,我敬遲小姐一杯,賠個不是。”
顧雪姣說著,把手里的紅酒杯朝遲沫沫擲了過去。
眼見著遲沫沫就要被潑到紅酒,一件黑色的外套橫空落下,擋住了拋在半空中的酒杯。旋急,衣服的主人摟過遲沫沫,帶著她退了好幾步,但酒杯仍是砸落在遲沫沫的腳邊。
遲沫沫被人帶著一旋,護入懷中,避開了玻璃渣。
“傷到沒?”
遲沫沫抬頭一看,替她擋了酒杯的人是葉煜宸的大堂哥葉一翔。
如果不是他拖著她退了幾步,她不僅會被紅酒潑一身,酒杯還會砸碎在她的腳上。
遲沫沫穿著露腳背的涼鞋,肯定會受傷。
“沒有。”遲沫沫搖了搖頭,退了一步,離開了葉一翔的懷抱,“大哥,你的褲子劃破了。”
葉一翔沒有理會,冷冷的看向顧雪姣,置問:“這位小姐,你為什么要潑沫沫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