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煜宸立刻停了下來,從褲兜里拿出手機,遲沫沫清清楚楚的看到,手機上顯示的名字——詩詩。
白月光,又來電了。
還是專屬鈴聲。
盯著名字看了兩秒,葉煜宸便松開了遲沫沫,接聽了電話:“詩詩……”
遲沫沫還貼在墻壁上,水流溫熱的從頭淌下來,她的身子卻一下下的變寒。
他竟然抽身了,在他們最濃烈的時候。
“你放心,我會照顧好雪姣……嗯,不會讓她受委屈……”
門外,斷斷續續的傳來葉煜宸溫柔的聲音。
遲沫沫忽然扯過剛剛換下來,放在架子上的衣服,披散著濕漉漉的頭發,跑出了房間。
她急匆匆的走向電梯,卻在經過樓梯口的時候,被秦慧芳的貼身家傭吳玉蓉叫住。
“沫沫,老太太找你呢。”
遲沫沫擠了一絲笑:“好的吳姨,你跟奶奶說,我吹吹頭發就過去。”
吳玉蓉走了。
遲沫沫隨便找了一間客房,用吹風吹干了頭發后去了秦慧芳的房間。
老太太戴著眼鏡坐在沙發上看書,臺燈的光芒,溫暖的籠罩在她的身上,顯得秦慧芳特別的慈祥寧和。草地上的笑語喧嘩,隱隱的傳來,但絲毫都干攏不到屋子里的寧靜。
遲沫沫頓生溫馨感,暖暖的喚了一聲:“奶奶。”
秦慧芳抬頭,對遲沫沫挽了一絲慈愛的笑容,她擱下書,招了招手:“過來吧。”
遲沫沫走過去。
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遲沫沫索性坐在地上,乖巧的趴在了秦慧芳的腿上:“奶奶,你怎么都不下去。”
“年輕人的玩樂,我一個老太婆去湊什么熱鬧。”秦慧芳用手輕順著遲沫沫柔順的頭發,溫著聲兒,“聽說剛才顧雪姣那丫頭,給你使絆子了?”
“沒事奶奶,葉大哥給我解圍了。”遲沫沫淡說。
哎。
秦慧芳幾分心疼,輕嘆:“也是我不在場,好歹我得說那丫頭幾句。小四也沒有幫著你,顧著她是婉詩的妹妹就放任她,沫沫,你傷心了吧。”
心掠過一絲疼,遲沫沫卻搖了搖頭。
秦慧芳知道遲沫沫心里難過,也沒有再多說:“那就在這里陪陪奶奶,你搬出去住了,回家的時候就少了。人生的面哪,是見一次少一次啰。”
“好。”老太太溫暖的話,令遲沫沫鼻翼輕澀,這個家里,真心疼她的,也只有秦慧芳了,她把老太太緊緊的摟了摟,“奶奶,今晚我陪你睡吧。”
她的房間和葉煜宸的在一層樓,她不想回去睡,怕葉煜宸半夜爬床。
剛才她是準備離開葉家的,可被吳玉蓉叫住。
現在陪著秦慧芳,今晚也離不開了。
索性留在秦慧芳房間睡,免得被葉煜宸糾纏。
秦慧芳甚歡喜:“那倒好。”
遲沫沫陪著秦慧芳看書,可心情不太好,很快她就懨了,上了床睡覺。
被子沒有蓋好,秦慧芳替她拉了拉,看向遲沫沫的眼神特別的溫慈和喜愛:“這丫頭好多年沒和我一起睡了,那時,她瘦得像只小貓咪一樣。
轉眼,就長這么大了。”
秦慧芳頓了一下感慨,“也開始有心事了。”
“姑娘大了可不得有心事,沫沫都交男朋友了不是。”吳玉蓉笑說。
秦慧芳輕呵一聲:“你說那個小宋?”
吳玉蓉點頭:“可不,沫沫不是帶回家來給你看了嗎?人才倒是可以的,只是家世,比起咱葉家,差太多了。”
秦慧芳笑笑:“這些倒是其次,只要對沫沫好,我多給她點嫁妝也無妨。只是,那孩子,可不是這丫頭的男朋友。”
吳玉蓉微訝:“不是?可沫沫說是她男朋友,專程帶回來給你過目的啊。”
秦慧芳輕搖頭:“貌合神離的,哪能是情侶,眼里都沒有一點兒女間的愛意。不過找個假男朋友,來唬弄我這老太婆的。”
“沫沫為什么要這么做?”吳玉蓉不解,“你又沒催她交男朋友。”
秦慧芳沒作聲,手機響了,是遲沫沫的。
來電的是四哥。
看到是葉煜宸的電話,秦慧芳就接了:“打電話做啥?”
聽到秦慧芳的聲音,葉煜宸微怔了一下:“奶奶,沫沫在您那兒?”
“是呀,睡著了,有事兒嗎?”
“那讓她睡吧。”葉煜宸說,“只是沒看到她,給她打個電話。”
“現在知道關心她,剛才顧雪姣那丫頭欺負沫沫的時候,你咋不幫著沫沫?小四,這可是你第一次向著外人,以往沫沫受了委屈,你可不三七二十一,全是對方的責任。
怎么,有了媳婦就忘了妹妹?”秦慧芳一通數落。
葉煜宸默默聽著,待秦慧芳訓夠了,他才溫說:“奶奶,不早了,您也歇息吧。晚安。”
說完就掛了電話。
秦慧芳輕哼了一聲:“明天,我好歹說那丫頭幾句。可委屈了我沫沫,今晚心情這么不好。小四不幫她,我老婆子給她撐腰。”
吳玉蓉遲疑一下后小聲說:“老夫人,其實……四爺在沫沫走后,數落了顧小姐的。”
“嗯?”秦慧芳疑問。
“當時我經過,都聽到了。”吳玉蓉把葉煜宸訓斥顧雪姣的話說了一遍,“四爺是給顧小姐面子,沒在人前說她。
沫沫走后,四爺警告她了。
說沫沫是他養大的人,那語氣,護犢得很。四爺疼的,還是沫沫。”
“這樣啊……”秦慧芳聽著,慰了一下心,“我就說小四還沒這么糊涂,為了一外人,委屈沫沫。到底是自己一手養大的丫頭,還是疼啊。”
吳玉蓉輕輕一笑,聲音壓得更小了些:“老夫人,您就沒想過,搓和一下四爺和沫沫?沫沫只是養女,和四爺沒血緣關系啊。”
秦慧芳微嘆:“你以為我沒想過啊,可是小四從小就喜歡顧丫頭,盼著娶她,我怎么好搓和他跟沫沫?”
“小時喜歡的,長大了未必還鐘情。”吳玉蓉說,“四爺對沫沫太疼愛了,我看哪,也不是單純的兄妹情。
老夫人,你就看不出來一點兒?”
秦慧芳垂簾,嘴角淡淡挽起,舒舒氣說:“小四心里,若有沫沫,他和顧丫頭必不能成事。他心里若沒沫沫,我搓和也無用。
總是要折騰折騰,才能明白真正愛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