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怎么開心?”遲沫沫紅著眼睛,扇著支票,“拿著你的……你讓我拿著這種支票,去還欠葉煜宸的債,你覺得我會心安嗎?
我就算是零零散散的還葉煜宸一輩子的錢,我也不會用這種錢去還給他。
你若是真的用一千萬的片酬,讓我去還債,我指定開心。
可拿這個錢還,我做不到!”
遲沫沫拉過江淺的手,把支票拍在她的手心里,一臉正色:“拿去還給那個潛規則你的人。淺淺,哪怕你一直不紅,我也希望你永遠開心灑脫。
而不是被別人禁錮,就像……”
遲沫沫住口沒再往下說。
就像她一樣,欠著葉煜宸的養育之恩,處處受他桎梏。
她不要江淺像她一樣,成為一只養在籠子里的鳥。
“沫沫,你拿去還給葉煜宸吧,別管這錢怎么來的,它就是個錢。”江淺把支票反拍回遲沫沫手里,“你都被葉煜宸逼得快找不到工作了,我不想看你生活得這么憋屈。
還給他,你就站起來了。
沫沫,我低頭做人沒關系,我從小就過的是這種生活。但你不是……”
“我怎么不是?”遲沫沫流著淚,扯了一絲冷笑,“外人看到我是葉家養女,以為我很風光,你難道不知道,我其實也是寄人籬下,夾著尾巴做人嗎?
不說了,淺淺,立刻把錢還給那個人。
我相信你,你一定會紅。
但肯定是正大光明的紅!”
遲沫沫把支票輕按在江淺的手心里,又心疼了一下,“你怎么那么傻,你明知道依我的性子,肯定是不會要這個錢的啊。
你還做這種傻事。
趕緊還回去!否則,我就和你絕交了!”
江淺被遲沫沫推出了門。
她想過遲沫沫多半不會要這個錢,但她實再是心疼遲沫沫被葉煜宸母子相逼。
她答應做薄念琛的情人,也是為了替遲沫沫還那一千萬的債。
現在遲沫沫卻讓她把支票還回去。
那她不是被薄念琛白睡了嗎?
早知道,她直接把支票拿去砸葉渣渣臉上好了……
對呀,她怎么不直接去找葉煜宸!
江淺醍醐灌頂一般,立馬坐了出租車去葉氏。
大廳,被前臺攔下來。
前臺對她禮貌微笑:“小姐,你和我們葉總有預約嗎?”
“沒預約,但你跟他打個電話,就說江淺找他,他肯定會見我的。你們葉總認識我。”
葉煜宸知道她是遲沫沫的死黨閨蜜。
老大的電話,她可不敢隨便打,前臺小姐輕笑著:“小姐,每個來見葉總的,肯定都是與葉總認識的,可沒預約,我是沒辦法通知葉總的。”
江淺游說:“漂亮姐姐,你就打一個電話吧。我是遲沫沫的閨蜜,關系與旁人不一樣的。遲沫沫你曉得吧,你們老大的干妹妹,很得寵的。
我去找他,肯定是事關遲沫沫,你們葉總肯定會見我。
你就幫著打個電話,試一試吧。”
江淺這么一說,前臺小姐就更笑了:“既然你都知道,葉總寵遲小姐,那遲小姐若真有事兒,葉總還會不知道?
不用你這個中間人來傳話吧。”
江淺還要說什么,前臺小姐已經朝大門伸了手:“小姐,不好意思,你請回吧。我們也只是按章辦事,違反規定的事情,確實幫不了。”
逐客令都下了,江淺怏怏轉身,卻看到郭洵從大門外進來。
她眼睛一亮迎上去:“郭助理,幫我個忙。”
郭洵看到江淺,微訝了一下:“江小姐,你怎么在這里?”
往天,遲沫沫一耍性子,就往江淺那里躲,他每次都陪葉煜宸去找人,自然也認識江淺。
“我找葉四少,有事兒跟他說。你帶我去見他吧。”
郭洵沉忖了一下。
江淺是遲沫沫的閨蜜,江淺要見葉煜宸,莫不是遲沫沫有什么事兒?
不敢怠慢。
“我給葉總打個電話。”郭洵拿起手機,撥了葉煜宸的電話。
很快就通了。
郭洵直說:“葉總,江小姐想要見你?”
“哪個江小姐?”
“沫沫小姐的閨蜜,江淺。”
“帶她上來。”葉煜宸幾乎沒考慮。
郭洵掛了手機,便微笑著朝電梯伸了手:“跟我上去吧,江小姐。”
坐了電梯到六十樓,郭洵把江淺帶到總裁辦公室。
江淺進門后,郭洵關上了門。
葉煜宸正在辦公,打完了最后一行字,才抬起頭,看著冷著臉走過來的江淺,還沒來得及說話,江淺便啪的一聲,把支票拍在辦公桌上。
一腔氣勢:“葉煜宸,這是沫沫還給你的一千萬支票,從今后,她和你就沒有任何關系了,你也不要再去纏著她了。”
葉煜宸淡淡的睨了一眼支票,目光落在公章上。
是青禾責任有限公司的財務章。
這不是薄氏的分公司嗎?
怎么會開一千萬的支票給一個小丫頭?
江淺就一個N流小群演,和青禾能扯上什么關系?要扯,也是和薄氏旗下的炬星演藝公司扯上關系吧。
難道,這是薄念琛為了避人耳目,借著公章名義,開的私票?
葉煜宸抬眼,目光幾分深遂的落在江淺的臉上。
原來,他并沒有仔細看過江淺,現在打量了幾眼,才發現,她真的像那個人。
確定是薄念琛開的私票無疑了。
他曾說,看哪個不怕死的,敢借錢給遲沫沫,沒想到,這個不怕死的人,竟然是薄念琛。
葉煜宸捏著下巴,饒有興趣的樣子:“你和薄念琛是什么關系?”
江淺一驚。
葉煜宸怎么懷疑到薄念琛頭上?
支票上的章并不是薄念琛的私章啊?
“沒,沒關系。”江淺喃喃否認,她趁著強撐的勇氣還沒有潰散,對葉煜宸小警告,“葉四少,總之,支票你收了,就別再為難沫沫了。
她已經夠難了。”
江淺說著,鼻翼酸澀了一下,“我就不打擾你。”
說完,就要走,忽然想起馮寶芝,又回頭對葉煜宸說,“還有你媽,你和沫沫兩清后,也請她別再為她了。
非要逼得沫沫在A市呆不下去嗎?
畢竟,也是在你們葉家生活了十多年,對沫沫,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的嗎?”
江淺說完轉身,葉煜宸叫住她,聲音沉沉的:“我媽怎么會為難沫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