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抽手,一位賓客已走過來打招呼,遲沫沫只好任傅劭竩牽著。大眾廣庭下,不宜給傅劭竩難堪。
“好久不見,傅少,越發帥氣了。”客人招呼著。
“董總也越來越義氣風發。”傅劭竩笑著回應。
兩人寒喧一番,董總看向遲沫沫,眸光一亮:“二少,這么漂亮的小姐,應該是你的女伴吧,還不介紹一下。”
“遲沫沫,遲小姐。”傅劭竩介紹著,并沒有否認董總口中女伴的身份。
“遲小姐,你好。”董總含笑招呼。
“董總好。”遲沫沫禮貌回應。
這邊招呼后,傅劭竩便牽著她走向人群,一路上都有人和傅劭竩打招呼,遲沫沫完全沒有抽手的機會。
迎面走來一男一女,又與傅劭竩打招呼,遲沫沫聽到傅劭竩稱呼那男子柳承,是柳氏木業的少爺。
柳承和傅劭竩聊了兩句后,就看向了遲沫沫,頓有驚為天人的驚艷感。他的女伴本也漂亮,但和遲沫沫一比,顏值頓遜幾分。
飄逸的紫色禮裙,賦予遲沫沫高貴優雅的氣質,柳承看得呆了,意味深長的問傅劭竩:“二少,這位小姐是你的女朋友,還是女伴?”
女朋友和女伴還是有區別的。
女朋友是傅劭竩的女人,而女伴則只是陪伴他參加一個宴會而已。若只是女伴,事后他就可以追求遲沫沫。
傅劭竩知其品性,風流濫情,他不想給這種人禍害遲沫沫的機會,便說:“沫沫是我女朋友。”
他連稱呼都改變了一下。
遲沫沫先是一怔,但很快明白,傅劭竩這是在保護她。
柳承眼里的輕浮已經說明他對自己有些意思。
傅劭竩給她安了個身份,柳承這個紈绔子弟就不敢對她起什么歹念了。
柳承一聽,果真有些失望,但維持風度的笑道:“喲,難得肖二少動情,承認有女朋友了,可喜可賀呀,我必須要敬遲小姐一杯,能把二少這座千年冰山收服,不容易。”
啪!
他打了一個響指,招呼過旁邊的家傭,從托盤里取了一杯紅酒遞給遲沫沫,笑道:“遲小姐,我們干一杯。”
遲沫沫下意識的伸手,卻突然想到自己懷孕了,又把手縮了回來,抱歉的說:“不好意思,柳少,我不喝酒。”
被當眾拒絕的柳承,表情卻是一變,掛在嘴角的一絲笑意,冷了冷,他看向傅劭竩:“二少,你的女朋友,這點面子都不給?”
傅劭竩淡說:“沫沫說她不能喝,你就別勉強了。”
柳承臉沉了沉,這面子越發掛不住了,便有些動氣的伸手,去抬遲沫沫的下巴:“不就是個女朋友,還真蹬鼻子上臉了……啊!”
柳承低呼一聲,傅劭竩扣住了他的手腕,語氣很冷:“我很有必要給你解釋一下女朋友是什么意思,就是,她是我傅劭竩的女人,她不想做的事情,你柳承也不能勉強。
更別說做出剛才這種下流的動作!”
啪啪啪!
傅劭竩剛說完話,身后就響起慢騰騰的拍掌聲,像是在對傅劭竩的話諷刺。
“傅少真憐香惜玉!”
幾人一同轉過身去,只見夜色下,葉煜宸一身白衣,優雅如王子般的踱步過來,身上自攜的霸氣,卻又讓他更似睥睨眾生的王者。
英俊無雙的臉上,掛著一抹嘲諷的唇笑,目光深冷叵測,帶著懾人的寒意。
他冷冷的盯著遲沫沫。
這個女人,昨晚才在他的身下承歡、還教會張望按摩術,對他身體關心,今天卻成了別人的女伴!
是她太會演戲,還是他葉煜宸真的太傻,太容易心軟?
當得知,他再次擁有過她后,他竟然想要放下恩仇,和她繼續。
可此時,這個女人卻被別的男人牽著手,水性揚花哪里值得他糾結?她一次又一次的騙他,哪里值得他留戀?
葉煜宸,你的高智商完全被這個女人虛偽單純似天使的表面所迷騙!
心軟,只是自己親手遞給別人傷害自己的利刃。
夠了!
葉煜宸的目光,徹底的冷寒下去。
那冷銳的目光,令遲沫沫的心,輕輕一扎。
她就知道,清醒后的他,是冰山,是修羅。
“四爺,你來了。”柳承一臉討好的招呼葉煜宸,“你的出現,可是為肖家的晚宴增光添彩呀。來來,四爺,我敬你一杯酒。”
柳承把手中的紅酒遞過去。
葉煜宸沒有接,也沒有看柳承這種小人物一眼。
“蔚四爺,謝謝賞光。”傅劭竩亦招呼。
“上次聚會,還不見肖二少身邊有佳人,沒幾日,二少身邊就多了一位如此漂亮的女朋友!十指緊扣,可見感情深厚,看著真讓人羨慕。
恭喜、恭喜!”葉煜宸說得慢條斯理,聽上去沒有什么情緒,可字里行間,全都是嘲諷。
遲沫沫聽著,整個人都冷起來。
這就是清醒后的葉煜宸,淡薄無情!
昨晚醉酒的他,只是一個幻影。
葉煜宸朝一旁的家傭伸手,家傭立刻遞了一杯酒給他,他則遞給遲沫沫:“遲小姐,我敬你一杯,祝你和肖二少早日修成正果。”
遲沫沫心扎,沒有接:“對不起,蔚四爺,我不能喝酒。”
葉煜宸一時沒作聲。
“遲小姐,我的面子你可以不給,蔚四爺的面子,你可不能不給呀。肖二少,遲小姐是不是多少有些不懂事啊。”柳承對傅劭竩說。
葉煜宸在游輪上拋棄遲沫沫的事情,A市上層人人皆知。
此時,新歡舊愛齊聚,大有看頭,柳承故意煸風點火。
傅劭竩沒理會柳承,對葉煜宸說:“蔚四爺,沫沫最近胃不舒服,今天才去醫院做了檢查,不宜喝酒,還請四爺諒解。”
沫沫!
葉煜宸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
這是坐實男女朋友關系了!
這個女人,真的在和他睡過后,又另投他人懷抱!
她再次把他玩弄鼓掌間。
他卻還想著和她復合。
可笑!
亦可恨!
葉煜宸眼底的寒意越見深濃,語氣越發冷情:“一小口,應該無大礙吧。遲小姐自身就擅醫術,會拿捏好分寸。”
遲沫沫心寒的看著葉煜宸。
她懷著他的孩子,他卻執意對她為難!
“我替她喝。”傅劭竩伸手拿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