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沫沫打開門,表情一怔。
竟是顧雪姣。
戴著墨鏡的臉上,一片冷色。她抄著手臂在胸前,一臉的趾高氣揚,破口就罵:“遲沫沫,你真是不要臉。”
“有病去醫。”遲沫沫準備關門。
顧雪姣用手一擋:“遲沫沫,我已經不招惹你了,你竟然還勾引我老公。你真的是個小賤人!”
說著,伸了手去推攘遲沫沫。
遲沫沫撞到墻壁上。
顧雪姣撲上去,就要扭打遲沫沫,手腕卻被人一拉:“什么狗在這里發瘋!”
是突然回來的江淺。
她拽著顧雪姣一攘,顧雪姣被她摜出了門外。
顧雪姣趄趔了一下,最終還是沒站穩,跌倒在地上。
啊!
膝蓋著地,顧雪姣疼得叫了一聲。
但她迅速的爬起來,作勢要朝江淺沖過去。
江淺袖子一擼,叉了腰站在門口,挑釁的看著顧雪姣,浮冷笑:“怎么,想打架?來啊,二打一,看誰吃虧。”
江淺勾了勾手指。
顧雪姣氣得直喘氣。
她今天一個人出門,要打架,她肯定吃虧。
江淺的手臂上,隱有肌肉線條,平時沒少鍛煉。
她打不過。
顧雪姣忍了忍,指了指江淺和遲沫沫:“走著瞧。”
說完,轉身離去。
高跟鞋踩得噔噔作響。
江淺冷冷一哼:“老娘隨時恭候你。”
江淺關了門。
遲沫沫還靠在墻壁上,她伸手扶了扶,溫問:“沫沫,你沒被她打到吧。”
遲沫沫搖了搖頭。
幸好,她是背部撞到墻壁上,要是腹部撞上去,那就糟糕了。
“幸虧你回來了。”遲沫沫低說。
不然,后果難說。
她顧忌孩子,和發了瘋的顧雪姣打架,不一定能占上鋒。
“對了,你怎么回來了?”遲沫沫問,“今天沒拍戲嗎?”
江淺眼神閃爍了一下,喃喃:“今天沒,沒狀態,回來休息一下。還好我回來了,不然,你不得被這賤人欺負。
她怎么又找你麻煩了?”
“剛才葉大哥送我回來,估計被她看見了。”遲沫沫淡說。
江淺蹙眉:“葉一翔送你,關她什么事?”
兩人要結婚的消息,還未對媒體宣布,江淺還不知道。
遲沫沫說:“他們要結婚了。”
啊!
江淺滿面驚訝:“他們要結婚了?葉一翔怎么會選擇她?”
遲沫沫沒說話。
江淺輕搖頭:“可惜了。都說鮮花插在牛糞上,現在是好好的一根草,被牛糞給砸了。老天真是不公平,竟讓這么驕橫的女人,撿到這么好的男人。
老天真不長眼。”
江淺嘆了一口氣。
砰砰!
敲門聲又響起,很重。
根本是在砸。
兩人對視一眼,江淺浮了抹冷笑,把遲沫沫往身后拉了拉:“怕是那個賤人,找了幫手來了,我來應付。來一挑一,來二姑奶奶挑雙。”
江淺一邊說,一邊去打開門,剛開口說了兩個字“咋的”,就啊了一聲。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甩到了她的臉上。
來人扇得很重,江淺踉蹌了幾步,被遲沫沫眼疾手快的扶住。
她怒喝:“顧……你是誰?”
遲沫沫以為是去而復返的顧雪姣,結果是一個滿臉怒容的中年男人,滿臉囂橫的跨進了屋來。他沒搭理遲沫沫,伸手就把江淺拽過去,怒喝:“江淺,你以為不接電話,老子就找不到你了嗎?
養你這么多年,你竟然躲著我。
早知道你這么沒良心,當初就該把你扔回福利院去。
這么多年的養育之恩,你是全忘了,你的心都給狗吃了嗎?”
男人越說越氣,揚了手就要再打江淺,被遲沫沫拽住了手腕:“你再打人,我報警了。”
男人把遲沫沫揎開,冷笑:“你知道我是她誰嗎,就在這里多管閑事!”
從男人剛才說話的口吻,遲沫沫知道,他多半是江淺的養父。
“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不能隨便打人。”遲沫沫把江淺護了護,挺著身子擋在她的面前,“有話好好說,打人能解決什么問題!”
“你要幫她解決問題是嗎?好,拿錢來吧。”男人朝遲沫沫伸手,一臉無賴樣。
江淺把遲沫沫一扯,紅著雙眼,站到男人面前:“爸,你怎么好意思向旁人開口要錢。”
“她不是要幫你解決問題嗎?她要多管閑事,那她就幫你給錢啊。否則今天,你們休想出這個門。”男人砰一聲,把門關上,立身在門口。
江淺急了:“爸,你怎么能這樣。我前幾天才把我唯一的五千塊給你了,你現在開口就問我要十幾萬,我哪來這么多錢?”
“你不是明星嗎,怎么會沒有錢?”
“我就一個演點小角色的群演,每天掙的錢,剛好夠生活費而已。”江淺哭著,“我不是大明星,我沒那么多錢去填你的窟窿。”
江父冷笑:“那是你自己不會混,別人陪導演睡一覺,就能掙大錢。你要裝清高,不賣身哪來的大錢掙?
你多陪幾個導演睡覺,早就成大明星了。”
江淺聽得目瞪口呆。
遲沫沫聽不下去了,怒了聲:“你好歹是淺淺的養父,你怎么能說這種話。”
“你不幫江淺給錢,就一邊呆著去。”江父朝江淺伸手,“江淺,你給不給錢。”
江淺抹著淚:“我沒錢給!”
江父咬腮:“行,不給是吧。我被人追債,沒活路了。你不救我,我也不讓你好過。”
說著,一把拽過江淺,打開門就把她往外面拖,一邊拖一邊大嚷:“大家來看看這個白眼狼,我們一家省吃儉用,養了一只白眼狼。
翅膀長硬了,就不認人了,對養父母不聞不問……”
江父在走廊上嚎叫,很快就把鄰居們給引了出來。
他痛斥著江淺,不明真相的鄰居對江淺指指點點,都以為是她不孝。
江淺百口莫辯,眼淚一個勁兒的往下流。
“江淺,你這是逼我去死啊。好,我順你的意。”江父說著,就要去撞墻。
江淺趕緊拉住江父。
兩人的扭扯,引來越來越多的鄰居。
有人拿出手機在拍攝。
這是要被傳到網上了。
遲沫沫涌起擔憂。
江淺是要走演藝圈這條路的,現在是個小群演,今天這個視頻發到網上,對她一點影響也沒有。今后,她要是紅了,被人扒拉出來,就是“不孝”的黑料。
不能再任江父這樣鬧下去,他會毀了江淺的前途。
“你要多少錢?”遲沫沫咬咬牙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