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沫沫猶豫了一下接聽:“喂。”
“是遲沫沫嗎?”對方直問,聲音略粗,還有點熟悉。
“我是,你哪位?”
“我是江淺的父親。”對方的聲音一下子軟下來,稱呼也尊重起來,“遲小姐,你能不能再幫幫我。”
遲沫沫一怔:“你又去賭了?”
“沒有沒有。”江父一迭連聲的否認,“我真把錢拿去還給那些人了,但是他們算了一下,我還差他們5千塊的利息。
今天要是還不上,明天利息就要翻倍。
遲小姐,你再借我五千塊成嗎?
我知道淺淺她沒錢了,遲小姐,你再幫幫我,行不?
我謝謝你了,遲小姐。”
江父一個勁兒的請求著。
遲沫沫也知道,江淺肯定是拿不出來五千塊了。
“江叔叔,如果你真的是拿去還利息,結清債務,我倒可以幫幫你。”遲沫沫說。
“肯定是去還利息。”江父又開始發誓,“如果不是,我被天打雷霹。我可是給淺淺寫了保證書的。遲小姐,你也再相信我一次吧。
不然明天,利息就翻成一萬了。后面再翻下去,不堪設想啊。
那些人都是沒人性的……”
江父聲音透出害怕。
遲沫沫相信了:“我去想想辦法,晚點聯系你。”
江父千恩萬謝。
遲沫沫掛了電話,慢慢的走向公司。
早到了一會兒,遲沫沫收拾了一下辦公桌子,上了一會兒班,才看到傅劭竩從辦公室外經過。他接著電話,并沒有看向遲沫沫。
等了一會兒,大約覺得傅劭竩接完了電話,遲沫沫才去敲響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請進。”
遲沫沫推開門。
“傅總。”
傅劭竩正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幾張圖紙,抬頭看到是遲沫沫進來,他微挽了一絲笑意:“沫沫,你來得正好,過來幫我參考一下。”
遲沫沫走過去。
傅劭竩把幾張圖紙平鋪在茶幾上,是幾款珠寶的設計圖。
FS剛剛打入珠寶市場,是傅劭竩新開創的領域。憑著傅氏的老名聲,定位高端。
幾張圖紙上,是一套珠寶的設計。
戒指、項鏈、耳飾、手鏈。
材質是紅寶石。
“是鴿子血吧。”遲沫沫稱贊,“真漂亮。”
“對。”傅劭竩說,“緬甸產的。”
緬甸是鴿子血最好的產地。
“沫沫,看來你對珠寶有些研究。”
遲沫沫輕笑:“傅總,不瞞你說,我原來的理想,其實是想成為一名珠寶設計師。”
“是嗎?”傅劭竩輕問,“為什么沒有朝這個方向發展?”
遲沫沫微默。
當然是為了葉煜宸。
她癡迷他,舍不得離開他去國外留學,學習珠寶設計。最終選擇了A市的財經大學,學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專業,畢業后就做了他的秘書。
只為了能時時刻刻陪伴在他的身旁。
那時,她天真的以為,她是他身邊唯一的女性。
誰知,他的心里,卻另有白月光。
陪伴他這十多年來,瞞得滴水不漏。
她既沒能陪伴他更長的歲月,亦錯失了實現自己理想的機會。
當時,她都收到了歐納菲珠寶學院的通知書。但為了愛情,她放棄了遠處重洋求學。
“世事難料。”遲沫沫淡淡的說。
“還有興趣再從事這個工作嗎?”傅劭竩問。
遲沫沫看向傅劭竩:“還有機會嗎?”
“當然有。”傅劭竩說,“你現在不就正在新崛起的珠寶大鱷的公司里上班,偷點師是完全有可能的。”
遲沫沫被這幽默的語氣逗笑了:“到時,你會說我不務正業了。”
傅劭竩淡淡一笑:“那我得先考考你的鑒賞水平,你先給我分析一下這幾張圖紙的優劣點。”
遲沫沫仔細的看了一下圖紙,指正了幾句。
“業余解析,傅總你別見笑。”遲沫沫最后說。
傅劭竩笑著,沒發表意見。
“對了,你找我什么事?”忽問。
遲沫沫亦想起自己有事要說:“傅總,我想先預支五千塊的工資。”
“行。”傅劭竩一口應下。
遲沫沫感激著:“謝謝你,傅總,我馬上去財務申請。”
“不用。”傅劭竩拿起手機,“我轉給你。”
遲沫沫趕緊說:“傅總,我預支的是工資,正常流程是走財務審批。”
傅劭竩沒說話,先把錢轉給了遲沫沫,才抬起頭來說:“這五千塊是我向你學習西班牙語的學費。”
遲沫沫怔了一下,笑說:“傅總,你要學習西班牙語,我免費教你。這錢……”
“收著吧。”傅劭竩彎腰去收拾圖紙,“交了學費,你會教得盡心一點兒。”
遲沫沫只好收了款。
“傅總,你想學的時候,通知我。”
傅劭竩撿起圖紙,點頭:“嗯。先去忙吧。”
遲沫沫離開了總裁辦公室,掩上門后,傅劭竩拿起手機,給設計師打電話:“圖紙有點修改,你用筆記一下……”
他說的,是剛才遲沫沫提的幾點意見。
小丫頭,挺有潛力的。
遲沫沫回到辦公室,聯系了江父:“給我一個卡號,我把五千塊轉給你。”
“好好。”江父挺感激的語氣,“謝謝你江小姐,你是好人。”
“別再賭了,也別再去找淺淺的麻煩。”遲沫沫叮囑。
“不會再去了,江小姐你放心。”江父一個勁兒答應。
掛電話后,江父發了卡號過來。
遲沫沫把錢轉了過去。
這事兒,她沒對江淺提起。
江父在電話里的口吻,聽上去挺悔過,或許他是真的知悔改了。可第二天早上,遲沫沫和江淺都還沒有出門,江父便慌張張的來了。
江淺開的門,她還沒看清來人,江父便拽住她,急得不行:“淺淺,你快想想辦法……”
江淺聽得腦子一熱,聲音都顫了:“爸,你又去賭了?”
江父一臉懊悔:“淺淺,我不是故意的,我昨天真的是拿五千塊利息去還給他們。可他們說,要不要再試一下,萬一回本呢。
能回來點是點也好啊。
我一時沒忍得住,就拿了那五千塊去翻本,結果……”
“結果什么?”江淺額頭冒了汗。
“結果又輸了十萬。”江父說著,扇了自己一耳光,“我太后悔了,我不是人。”
江淺心如死灰,冷冷的盯著江父。
一夜輸十萬。
家財萬貫也經不起這樣折騰。
“你真是死性不改。”
“淺淺,我真的知錯了,你再幫爸爸想想辦法吧。這次把這十萬還了,我絕對不會再去賭了,再賭我剁手指。”江父說得煞有介事。
“你把我賣了吧。”江淺冷諷,“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值十萬。”
“你再找遲小姐借點吧,她有辦法。”江父厚著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