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恩恩把洗干凈的內衣放在塑料袋里。
有人敲門,她以為是芬姐,直接拎著袋子去開了門。剛拉開一道門縫,便一臉微笑的把袋子遞了出去。
“芬姐,麻煩你把我的內衣烘……啊。”
話未說完,遲恩恩便低呼了一聲,驚訝的看著立身門口的葉煜宸。
他手里端著一杯水。
遲恩恩怎么也沒有想到會是葉煜宸送水來。
一聲低呼后,本能的要關門。
葉煜宸卻伸了一只腳,把門抵住。
遲恩恩:“……”
她渾身上下,只穿了一件他的襯衣。
剛好把大腿根遮住。
兩條細白的大長腿,明晃晃的映入葉煜宸的眼簾。
眼神灼然一熱。
視線隨之向上,遲恩恩微敞的胸口里,那欲露未露的一線天,以及衣襯薄透,呈現出的兩顆渾圓,盡數落入葉煜宸的眼中。
喉嚨跟著一緊。
遲恩恩下意識的把胸口一捂,慌慌的囁喃:“二哥……”
這一聲二哥,更讓葉煜宸的身體躥起一股躁熱。
從前,她在床上這樣叫他,他就會興奮無比。
喉嚨很干,眼里卻像著了火。
突如的狀況,令遲恩恩有些無措。那驚慌的樣子,像只突然被獵人捕捉住的獵物,明明惶恐不安,落在葉煜宸的眼里,卻像個小妖精,正用無辜的驚惶引誘著他。
手,不自禁的握緊了水杯。
水泛了點漣漪。
見男子眼中灼熱驟升,遲恩恩趕緊朝門后藏了藏身子。
露出一個頭,把手伸了過去。
葉煜宸沒作聲,遞上水杯。
兩人的手指在交換的時候,微微的碰了碰。遲恩恩下意識的痙攣了一下,杯子險些脫手。
水蕩了一點出來,灑在兩人的手上。
幸好是溫熱的。
遲恩恩的心卻瞬間怦跳。
她喃了喃嘴唇,想說給他拿一張紙巾擦擦,可想到自己此時的衣著,溜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最終什么都沒有說,再次關門。
可葉煜宸的腳還抵在門上。
遲恩恩只得開口:“謝謝你,二哥,晚安。”
說著,微微使勁兒推門,示意葉煜宸松腳。
但他盯著遲恩恩,聲音低沉沉的:“給我!”
遲恩恩:“……”
給他什么?
不可能是想要……
遲恩恩抑著心跳,聲音緊張又有些生氣:“二哥,你覺得現在我們……還合適嗎?不可能……”
話還沒說完,遲恩恩就噤了聲。
葉煜宸在她說話的時候,直接伸手,拽過了她手里的袋子。
遲恩恩臉頰一燙。
原來,他是讓她給他要烘干的內衣。
她還以為他要她給他……
葉煜宸嘴角浮了抹譏誚:“我對你,還會有任何興趣嗎?”
遲恩恩:“……”
葉煜宸收了腳,拎著袋子轉身離去。
背影寫滿了冷寒。
遲恩恩砰的關上門,轉身靠在門背上,深深的提了口氣。
眼里浮了幾分潤濕。
是呀,他怎么可能還對她有興趣?
她真是自找嘲諷。
卻不知,葉煜宸在回了房后就沖了一個冷水澡。
閉眼,全是遲恩恩纖細修長的腿,以及胸前的微挺,充滿了最原始的誘惑。
只一眼,便勾起他所有的沖動。
她是他藏在身體里的罌粟,輕輕一碰,便毒漫全身。
……
雨在后半夜漸停。
遲恩恩醒來時,天已放晴,晨光透過薄云傾泄而下。
遲恩恩撐著身體坐起來。
天氣已經好轉,不知道爺爺奶奶會不會過來。
遲恩恩給秦慧芳打電話,但是無法接通。
恰時,一則新聞出現在手機屏幕上方:A市清晨,暴雨突襲……
遲恩恩點開新聞,看了看內容。
大致就是A市清晨突然雷雨交加,交通受阻,多個航班延誤。
G市的雨停了,A市又下起大雨。
看樣子,兩位老人今天應該是又過不來了。
那她就沒有必要再留在這里。
她還要回公司加班。
遲恩恩下了床,打了內線給芬姐:“芬姐,幫我把內衣送上來,謝謝。”
芬姐將內衣送上來,遲恩恩換上后下了樓。
正巧碰上郭洵。
“遲小姐,這么早就醒了嗎?”郭洵微笑招呼。
“習慣了早起。”遲恩恩輕笑,“郭助理,障礙清除了嗎?”
郭洵點點頭:“后半夜雨停了之后,市政就派了人來清阻,現在應該能通車了。”
“那麻煩你送我下山,可以嗎?”
郭洵攤攤手:“遲小姐,這我應該做不了主。你要下山,恐怕要去跟葉總說一聲。”
遲恩恩沒為難郭洵,直問:“他在哪里?”
“葉總在晨泳。”
穿過一條花徑,便看到了游泳池。
蔚藍的池水里,只穿了一條黑色泳褲的男人像尾矯健的魚,在水中靈活的游曳。那倒三角的體型,完美得讓人驚嘆。臂上的肌肉和結實的胸脯、腹肌,無一不在彰顯著男人的陽剛之氣。
遲恩恩的腳步,微微的頓了頓。
縱然葉煜宸的身材,她已經見過數遍,但此時看著,心里依舊有點小澎湃。
男人喜歡看身材窈窕的女人,女孩子面對健碩陽剛的男子,又何嘗不欣賞。
雖然她和他現在的關系很僵,但心里不得不公平的感嘆,無論是外貌還是身材,這男人都太完美了。完美到世間,似乎沒有什么女子能夠配得上他。
他不凡的氣度,咄咄逼人,讓所有人自慚形穢。
適時,葉煜宸從水里沖出來,摘下了防水鏡,剛甩了一下頭,便看到愣在不遠處,正盯著自己,幾許失神的遲恩恩。
嘴角勾了一抹冷淺的弧度。
對上葉煜宸清寒的眸光,遲恩恩回過神來,臉頰暗暗一燙。
這種狀況下,她看著他出神,多少有些小失臉面。
多半又會被他嘲諷。
但她要下山,只得主動同他說話。
她站在原地,開了口:“二哥,我要下山,能不能讓郭助理送送我。”
“什么?”葉煜宸一臉冷,“我聽不清。”
遲恩恩:“……”
她只得走過去,離葉煜宸近了些,再次說:“我要下山,讓郭助理送送我。”
“還是聽不見。”葉煜宸幾分戲謔。
遲恩恩:“……”
她就站在岸邊,他也靠在池壁,距離這么近,他怎么可能聽不見!
他沒有出言相諷,就戲耍她。
大不了走下山,這車不坐也罷。
遲恩恩臉色一冷,轉了身就走。可是腳下卻突然一滑,咕咚一聲摔進了泳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