蕚權榮笙淡笑:“媽,找媳婦又不是招員工,哪能那么隨意,肯定要慎重又慎重。”
權夫人看著權榮笙:“再慎重也終有一疏?!?/p>
權榮笙輕怔了一下。
總覺得權夫人話里有話。
但他不可能主動說起,自投羅網(wǎng),笑笑便揭了話:“媽,你去見了遲恩恩了嗎?”
“見了。”
“是不是挺好一個女孩子?!睓鄻s笙溫勸,“媽,你真的不要太干涉劭竩的婚事。雖然他是你的干兒子,但您太執(zhí)意棒打鴛鴦,恐怕會影響你和他的感情。
就算葉家與權氏有恩怨,我覺得不應該牽扯到劭竩的身上。
畢竟,他姓傅。
媽媽,我說這些,您別生氣,我都是實話實說?!?/p>
“你說得對。”權夫人語氣平靜。
出乎意料,權榮笙倒怔了一下:“媽,你這是什么意思?”
權夫人淡笑:“你不是希望我不干涉劭竩的婚事嗎?那我就不反對了,同意他和遲恩恩交往了?!?/p>
權榮笙雖然希望權夫人不要干涉,但當事態(tài)真的這樣發(fā)展,他仍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媽,是什么讓你改變了態(tài)度?”
權夫人眼里,浮了些潤芒:“榮笙,你還記得你說,你見到遲恩恩的時候,就對她心生親切感?!?/p>
“您也有這樣的感覺?”權榮笙輕笑,“媽,您不會就是因為這股親切感,就同意了她和劭竩交往吧。你向來不是這么感性的一個人?!?/p>
“感不感性,要看那件事情,那個人,是否入在了心里?!睓喾蛉宋⑽⒑菤猓皹s笙,我們都對恩恩有親切感。
她的側(cè)面,還長得很像我年輕的時候。你說,她會不會就是你的妹妹?”
權榮笙一驚。
雖然他對遲恩恩感覺特別,也覺得遲恩恩與權夫人幾分相似,但從沒有過這樣的想法。
“媽,您是不是太想媞媞了。”權榮笙握上權夫人的手,“遲恩恩有父有母,怎么可能是妹妹呢?!?/p>
“可這種感覺太強烈了,我們?yōu)槭裁磿瑫r對一個陌生的女孩子產(chǎn)生親切感,不可能僅是因為她有親和力吧。我閱人無數(shù),有親和力的人見過不少,可從沒有哪個女孩子給我這樣一種是親人的感覺。”
權夫人微哽,“我不想錯過任何一個懷疑,早上與恩恩談話的時候,本想侍機扯她幾根頭發(fā)。結果劭竩進來了,我沒能得手。
但我想,恩恩公寓里,應該有她DNA的物品?!?/p>
權榮笙一驚:“媽媽,您不可能是要擅自去恩恩的公寓吧。這可太侵犯人權了。”
“我知道,可是……”權夫人紅了眼睛,“恩恩給我的感覺太強烈了,萬一她真是我的女兒呢。”
權榮笙喃了喃嘴唇,心疼的把權夫人抱了抱:“媽媽,你是太想媞媞了?!?/p>
“不是,我,我真的要拿到遲恩恩的DNA?!睓喾蛉送崎_權榮笙,站起身來,“她現(xiàn)在不在G市,是個好機會。
我給劭竩打電話?!?/p>
說著拿起手機。
傅劭竩的電話卻先打了過來。
“劭竩?!?/p>
“干媽?!备帝扛v聲音略帶興奮,“媞媞有消息了?!?/p>
機場。
傅劭竩陪著權夫人去H市。
想著就要有女兒的下落,權夫人神情有難以掩飾的激動。
“雖然恩恩不是我的女兒,有些遺憾。但她會是我的兒媳婦,也是一家人,也挺開心。”權夫人對傅劭竩說,“你今后一定要好好待恩恩,相親相愛一生?!?/p>
“當然?!备帝扛v說,“她是我此生唯一的愛。”
權夫人點點頭,目光望向窗外,飛機還在準備中,一向沉穩(wěn)淡定,此時盼女心切,權夫人也不禁有些急切。
傅劭竩看看時間,遲恩恩應該已經(jīng)到達了A市。
他走到一邊,給遲恩恩打電話。
遲恩恩剛坐上出租車。
關切了幾句后,傅劭竩說:“我馬上陪干媽去H市。”
“出差嗎?”
“是有媞媞的消息了。”
遲恩恩驚喜:“阿姨女兒找到了?今后早上,她才同我談起呢。竟然這么快就傳來好消息。”
“沒有。只是有點線索了,不過順藤摸瓜,離找到媞媞的日子不會遠了?!?/p>
“什么線索?”
“我派的人,找到了媞媞隨身帶的一個護身符,在H市一個富商那里?!?/p>
“什么護身符?”遲恩恩順口問。
“是一個……”
“劭竩,登機了。”身后,傳來權夫人催促的聲音,打斷了傅劭竩的話。
遲恩恩有聽到,便說:“快去登機吧,夫人盼女心切,希望她能早日見到媞媞?!?/p>
“好。”傅劭竩說,“等我辦完H市的事情,就去A市接你?!?/p>
“嗯?!?/p>
傅劭竩電吻了一下遲恩恩才掛機。
小小甜蜜在心間繞了繞,隨之泯滅。
想到侯佳的病,遲恩恩的心情就沉重起來。
母親怎么就得了這種病。
精神上的痛苦還不夠,還要給她身體上的痛。
命運真是多舛。
一個小時后,到了紫金山醫(yī)院。
侯佳坐在院子里,護士陪伴在旁。身體比半年前,更削瘦了些,精神也有些不濟,頭發(fā)白了不少。
遲恩恩看著落淚。
在母親最需要陪伴的時候,她卻遠走它鄉(xiāng)。
心上歉疚,遲恩恩久久的抱著侯佳。
可惜侯佳這個時候,神智不太清醒,沒認出女兒。
但她沒有抗拒遲恩恩,任由她抱了一會兒,還說了些話,不過都是喃喃自語。
隨后,崔醫(yī)生來了。
遲恩恩和他聊了聊。
崔醫(yī)生說:“腎源很難找,現(xiàn)在唯一的治療方式,就是給你母親做血液透析。早上,我在電話里跟你說了,手術費大約五十萬左右。
遲小姐,你現(xiàn)在需要給你母親轉(zhuǎn)院嗎?”
紫金山只是精神病院,侯佳要做手術,肯定要轉(zhuǎn)去對應的醫(yī)院。
崔醫(yī)生這樣問,只是隱晦的打聽遲恩恩有沒有準備好手術費。
“等兩天吧?!边t恩恩說。
她手上沒有這么多錢,還得去湊手術費。
崔醫(yī)生說:“手術不能拖太久?!鳖D了頓,崔醫(yī)生好心說,“要不,這事兒跟葉家說說?”
之前侯佳的醫(yī)藥費,都是葉家在出,他知道遲恩恩與葉家關系匪淺。
他意思讓葉家出這筆錢。
遲恩恩趕緊說:“不用跟葉家說,我會想到辦法的。”
她有籌錢的地方,不想再讓葉家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