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寶芝痛心疾首:“我養育你三十來年,結果比不過一個與你沒有半點血緣關系的女人。媽媽曾視你為驕傲,結果,你最終為了所謂的愛情淪喪你的斗志。
竟然連放棄葉氏的話都說了出來。
媽媽的心有多痛,你知道嗎?
你越這么愛遲恩恩,越讓我感到害怕。她會成為你的軟肋,被別人用來掣肘你!”
“我愿意!”葉煜宸堅聲如鐵,“女人本就是男人身上的一根肋骨。恩恩,就是我的!”
馮寶芝:“……”
聲音有壓抑咆哮的嘶啞,“葉煜宸,你瘋了。”
說完,臉色已是不好,捂著胸口喘了氣。
“駱姐。”葉煜宸趕緊喚著駱琴。
門推開,一直守在門口的駱琴趕緊問:“二少,什么事?”
“給夫人拿藥。”
“不!”馮寶芝流著淚阻止,“你這么讓我失望,我吃什么藥!反正你也不怕失去我。”
“媽媽。”葉煜宸握住馮寶芝的手,蹲下身,一腿半跪,“我怕失去你,但我也怕失去恩恩。你們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我誰都不想傷害。
媽,你也愛過爸爸,體會過愛情,那你應該明白,失去至愛的難過。當年,你若對爸爸有半分舍得,你也不會費盡心思懷上我……”
“夠了!”馮寶芝低吼,更加生氣,“你是嫌我傷得不夠,還要揭我傷疤嗎?”
“媽,我只是希望你感同身受的為我想一想。”
“你愛遲恩恩,比愛我這個媽多。”馮寶芝凄側。
“那是不同的愛,不能相提并論。”
馮寶芝呵著,淚流滿面。
駱琴拿來了藥,葉煜宸親自喂她服下。
馮寶芝依舊泣聲不止。
葉煜宸對她安撫。
馮寶芝泣聲說:“不管怎樣,你已經下定了要和婉詩解除婚約的決心,是嗎?”
葉煜宸滿腔欠意:“媽,對不起。希望你能同意我的決定,我會找個時機,和婉詩談談。”
“別!”馮寶芝驚驚出聲。
“媽,你阻止不了我。”葉煜宸按住馮寶芝的肩頭。
輕,且重。
馮寶芝暗暗的咬了唇:“恩恩在等著你給她答復嗎?”
“恩恩還不知道。”
馮寶芝一訝:“你都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和你在一起,就已經私下向我攤牌了?”
“媽,我尊重你,所以先同你說。”
呵!
馮寶芝笑得凄艾,想了想,她先軟了語氣:“今天就先這樣吧,你讓我想想。但你先別找婉詩攤牌。你態度堅硬,容易傷人。
我來處理。”
“行。”葉煜宸頓一下又說,“但我不希望太久。”
馮寶芝閉眼,沒作聲。
葉煜宸也沒有逼迫,馮寶芝的情緒已經瀕臨忍耐的邊緣,事發突然,得容她緩緩。
“媽,我愛你。”葉煜宸抱抱馮寶芝離去。
馮寶芝落淚。
這聲我愛你,太辛酸!
窗外,顧婉詩藏在花叢里的身體,慢慢的蹲了下去。四周花香滿溢,她卻捂著嘴,抑著聲音哭泣。
葉煜宸和馮寶芝的談話,她全都聽到了。
葉煜宸竟然要和她解除婚約,又要和遲恩恩在一起!
她就要實現的夢想,難道要在一步之遙的時候崩踏嗎?
她都在選婚紗的樣式了,卻還要遇到被解婚約的命運。
她堂堂首富千金,今后就是名媛圈里的笑話!
為什么會這樣?
他究竟是有多愛遲恩恩,兜兜轉轉之后,還是對她那么的放不下。他甚至都對馮寶芝的身體不管不顧了,也要堅持自己的選擇。
她聽出來,葉煜宸這次的決心,不可動搖。
他連終生不娶的話都說了出來。
恩恩,你何德何能,得到他如此堅貞不渝的愛!
此生,她求都求不來。
顧婉詩一手緊緊的抱著自己的臂膀,指甲不短,幾乎都快掐進肉里。
她該怎么辦?
難道要眼見著,十多年的愛情,最終變成一場空?
她到底哪點兒比不上遲恩恩?
顧婉詩想不出來,想得頭疼。
住在葉家這段時間,她莫明失眠,睡不著的時候,心里想的也這個問題。
她明明哪里都不比遲恩恩差,相貌、學識、言行舉止,她哪點都不比遲恩恩遜色,甚至還有遲恩恩望塵莫及的家世,可葉煜宸為什么,對她的優點視而不見,滿眼都是遲恩恩?
她是所有人眼中的珍珠,可在葉煜宸的眼里,她卻是個魚目。
顧婉詩心痛不已,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手機響起。
她趕緊按了靜音。
打來電話的是許醫生。
怕馮寶芝還在小茶室里,顧婉詩沒敢接。她努力的撐起身子,佝僂了腰,悄悄離去。
待上了車后,她才給許醫生回過去電話。
“顧小姐,你出門了嗎?”許醫生溫問。
顧婉詩盡量平靜聲音:“我馬上出門。”
許醫生:“好的,我等你。”
掛了電話,淚腺又開始泛涌,顧婉詩緊緊的握住方向盤,用外界的力量,強行把淚意壓下去。
她要開車,得平靜下心情。
很辛苦的把眼淚逼了回去,深吸了幾口氣,顧婉詩才開走車子。
顧婉詩是去中醫院拿藥。
第一個療程已經吃完了。
到了醫院,許醫生先給顧婉詩開了一個單子,讓她去做了一個婦科檢查。
顧婉詩把結果拿回來給許醫生看。
許醫生看著點頭:“子宮壁增厚了些,其它方面也都正常。顧小姐,你再吃幾個療程,就可以備孕了。顧小姐,中藥還喝得慣嗎?”
顧婉詩低著頭,沒有回答許醫生的話,不知道在想什么。
“顧小姐?”許醫生又溫喚了一聲。
顧婉詩這才愴然抬頭,像是突然回過神來,眼里還有一些惶惑:“許醫生,你說什么?”
許醫生看著她:“顧小姐,我問你中藥吃得慣嗎?”
顧婉詩這才點頭:“現在已經習慣了。”
“那就好,我再給你開一個療程。”許醫生說著拿起筆,可停頓了一下后,又看向顧婉詩,關問,“顧小姐,你沒睡好嗎?”
她看到顧婉詩黑眼圈很重。
顧婉詩有些想隱瞞,可看著許醫生關切的眼神,她最終點點頭:“是的,許醫生,我最近莫明失眠,有時還頭疼。”
“你服止疼藥了?”許醫生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