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寶芝心里難過又惋惜,實再是不忍心傷害顧婉詩。
可她若開口,明天葉煜宸也會主動找顧婉詩攤牌。
葉煜宸在言語中,肯定不如她溫婉,只能讓顧婉詩更傷心,倒不如她處理。
“婉詩……”
叮~~
馮寶芝剛開口,顧婉詩的手機就響了。
她笑了一下:“阿姨,我先接個電話?!?/p>
馮寶芝笑了笑。
顧婉詩也沒有避開馮寶芝,當著面就接了。
“喂,你好……我是……什么……好……我馬過來?!?/p>
顧婉詩掛了電話,對馮寶芝說:“阿姨,我要去一趟醫(yī)院。”
“怎么了?”馮寶芝關(guān)問。
顧婉詩說:“剛才是中醫(yī)院的藥房給我打來的電話,說前兩天給我的調(diào)理中藥,本是給另一個女孩子的,她粗心給拿錯了。
雖然都是備孕調(diào)理身體的藥,但我的藥里,周醫(yī)生加了些更好的藥材。
醫(yī)院免費給我更換,讓我去醫(yī)院拿一下?!?/p>
“叫家傭去換吧。”
“我還是親自去一趟吧,以免又出錯了?!鳖櫷裨娡炝送煨Γ鞍⒁?,我先出門了?!?/p>
馮寶芝心里不好受,扯了絲笑:“好,路上小心?!?/p>
家傭把剩下的藥裝好,顧婉詩拎著出了門。
馮寶芝站在露臺上,看著顧婉詩開著車子下山,心里更加的不好受,退婚的話,更加說不出口。
顧婉詩開車來到醫(yī)院,把剩下的藥給了藥房。
藥劑師重新拿了藥給顧婉詩,并給她道歉:“顧小姐,真是對不起。那天有點忙,我把藥給拿錯了。實再是不好意思,對不起?!?/p>
“還好都是調(diào)理身體的藥,要是別的藥,可就糟糕了。”顧婉詩沒去計較,“這次不會出錯了吧。”
藥劑師趕緊搖頭:“不會,不會,這次是我照著周醫(yī)生的配方,親自抓的藥,不會再出錯了。”
“那就好?!鳖櫷裨娏嗌纤?。
“謝謝你顧小姐,沒有向醫(yī)院投訴我。”藥劑師又道歉,“實再是對不起。”
顧婉詩大度的說:“你若不說,我也不知道藥拿錯了。你能打電話通知我換藥,說明你也是個負責的醫(yī)生。
我不會投訴你的,下次小心些就好。”
“好的,好的。”藥劑師連連點頭,感激涕零的樣子。
顧婉詩拎著藥走了。
藥劑師失神了一會兒后,走到一旁發(fā)了個短信:沈小姐,我按照你的吩咐,把藥給顧小姐換了。剩下的錢,你今天轉(zhuǎn)給我吧。
我馬上辭職了……”
顧婉詩離開醫(yī)院,正朝停車場走去。
入口,有幾個人在吵架,推攘,聲音很大,鬧轟轟的,把路都堵了。
“麻煩你們讓一讓?!鳖櫷裨娍蜌獾拈_口。
可是她說得太溫柔了,一群人置若罔聞的繼續(xù)爭執(zhí),好幾個女人聲音音尖銳得刺耳。
盛夏的陽光,已是灼熱,照在人身上刺刺的。
顧婉詩忘了帶太陽傘,陽光當頭照著,頭忽然就有些痛了。
“讓一下行……?。 ?/p>
忽一聲低叫。
有兩個女人吵著吵著,竟然動起手來,推攘中撞到了顧婉詩。
頭,碰到一旁的電桿,顧婉詩的腦袋一下子轟響,爭吵聲瞬間讓她心煩意亂,頭痛欲裂。
心上有一股受不了的壓抑。
顧婉詩捂著額頭,轉(zhuǎn)身朝醫(yī)院大門口走去。
再不離開,她的頭就要炸掉了。
爭吵聲慢慢的遠去。
顧婉詩走出醫(yī)院大門,望著車來車往的大馬路,卻突然間有些不知所措。
她像是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看著車水馬路的城市,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身邊的人,正在過馬路。
她也下意識的跟著過馬路。
可是她走的時間晚了,還沒走到一半,綠燈便變成了紅燈。等著過路的車輛,紛紛啟動,從她身旁擦過去。
有的車輛,甚至對她按了喇叭提醒。
前后都是車,顧婉詩忽然一下子慌了,像個手足無措的小孩子被巨獸包圍,進不是,退也不是。
手里裝藥的袋子,忽然掉在了地上,被一輛駛過的車子碾了碾。
??!
顧婉詩嚇得尖叫,捂著耳朵,蹲在了地上。
“顧小姐!”耳畔,響起一道溫柔的聲音。
顧婉詩蒼惶抬頭。
一輛車子停在她的面前,從駕駛室走下來的,竟然是沈文萱。
她把顧婉詩扶起來,微訝:“顧小姐,你怎么蹲在馬路中間?”
顧婉詩:“……”
她哆嗦著嘴唇,不知道說什么。
“顧小姐,先上車再說吧。”
沈文萱扶著顧婉詩上了車。
開到一僻靜處,沈文萱才把車子停下來。
顧婉詩上車后,一直在抖擻。
此時,才漸漸平靜下來。蒼白的臉色,已恢復了一些常色,但依舊很惶恐。
“顧小姐,剛才怎么回事啊?”沈文萱滿腔關(guān)切的問。
顧婉詩暗暗的咬了咬嘴唇,想著自己剛才的失態(tài),眼淚忽的掉出了眼眶。
她的精神越來越不好了,莫明的壓力快要擠爆她所有的一切。
“我沒事?!钡幌胱屌匀酥浪碾[疾,特別是沈文萱,她與她并沒有什么交集,相當于陌生人。她匆匆對跟沈文萱道歉,“沈小姐,剛才謝謝你,我先走了?!?/p>
說完就要下車。
沈文萱卻叫住她:“顧小姐,你的藥。”
她伸手,拿出剛才放在后座上的藥袋子,遞給顧婉詩。
“謝謝?!鳖櫷裨娊舆^,準備開門。
沈文萱又說:“顧小姐,我看到袋子里有一瓶治痛和助眠的藥。你最近有失眠嗎?”
顧婉詩的手,在門把上停頓了一下。
去中醫(yī)院拿藥前,她先去買了另外的藥,沒想到被沈文萱看到了。
“不是我的藥。”顧婉詩否認。
“顧婉詩,我認識一個很好的心理醫(yī)生,我可以帶你去她那里治療一下?!鄙蛭妮娌患辈恍斓恼f,“有一段時間,我工作壓力太大,也吃過類似的藥。
可是這藥只能起到一時的抑制,并且還有不小的副作用,吃多了對身體很不好。在我快要頂不住的時候,最終去看了心理醫(yī)生,效果很不錯?!?/p>
“我沒有你說的那些癥狀。”顧婉詩還在否認。
沈文萱握了握顧婉詩的手:“顧小姐,我不會對旁人說的。你馬上就要和會長結(jié)婚了,你不僅要調(diào)理好身體,精神狀態(tài)也要飽滿,到時,才能美美的做會長的新娘。
如果讓會長看出你精神恍惚,婚期恐怕會延后?!?/p>
顧婉詩表情,瞬間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