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預(yù)料,遲恩恩神色平靜:“伯父,你是想讓我勸煜宸,答應(yīng)和婉詩姐假結(jié)婚嗎?”
顧德明和顧太太一臉驚訝,沒料到遲恩恩竟然知曉他們的來意。
既已挑開,顧太太索性說:“遲小姐,既然你已經(jīng)猜到我們的來意,你能不能幫幫忙,勸說煜宸,答應(yīng)和婉詩假結(jié)婚。
遲小姐,現(xiàn)在葉煜宸只聽你的話了。
我們并非是逼著葉煜宸真娶婉詩,只是讓他同意假結(jié)婚,穩(wěn)住婉詩的情緒,再送她去國外治療就可以了。只要他同意,我們馬上就舉辦一場婚禮,讓婉詩信以為真,擔(dān)擱不了多久的時間。
婉詩出了國,也就不會再影響你和葉煜宸在一起了。
遲小姐,你心善,你幫幫這個忙吧,好不好?
不然,婉詩再恍惚下去,就恢復(fù)不了正常了。我真的害怕她哪一天,突然想不開,就離開了我們……”
顧太太哽咽著說不下去。
顧德明緊跟著請求:“遲小姐,只要你答應(yīng)幫這個忙,你提什么要求,我們都答應(yīng)。當(dāng)然,我們并非是覺得你就是個物質(zhì)的女孩子。
你從小生活在葉家,什么都不缺。
我們只是想表達(dá)一下我們的誠意而已。
你和婉詩,畢竟是那么好的姐妹,雖然因為葉煜宸產(chǎn)生了一點隔閡,但有些情意,始終是存在的呀。”
最后一句話,顧德明沒有明說,但遲恩恩懂,他是在隱晦的提起救命之恩,永遠(yuǎn)也抹不去。
“好,我勸煜宸。”遲恩恩一口應(yīng)。
她答應(yīng),并非是因為顧婉詩對她有救命之情。
那天,顧婉詩找到她談話,求她放手的時候,她已經(jīng)把救命之情,還給了顧婉詩。
此時答應(yīng),是單純的想救顧婉詩。
不管發(fā)生什么,她知道顧婉詩內(nèi)心是個真善美的女孩子。
她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真的讓人心痛。
她想看到她恢復(fù)成原來美好的模樣。
她亦相信,清醒過來的顧婉詩,絕對不會是一個糾纏著葉煜宸不放手的人。
她此時的執(zhí)著,脆弱,不過是受精神的困縛。
她不是做圣母,她只是單純的想救她珍惜的人。
顧婉詩雖是她的情敵,但她從未有傷害過她。
所以在遲恩恩心里,依舊珍惜著她和她的友情。
顧德明夫婦千恩萬謝后離開。
遲恩恩在包房里坐了好一會兒,手揾著腹部,眼淚終還是流了下來。
寶寶,讓爸爸知道你存在的時機(jī),又得往后推一推了。
……
回到家,遲恩恩剛喝了一口水,便響起了敲門聲,不重,但很急切。
不用猜,也知道是誰大駕光臨了。
遲恩恩放下水杯去開了門,男人一臉冷沉的站在門口,開口便帶怒意:“遲恩恩,你是想氣死我嗎?”
很明顯,葉煜宸已經(jīng)知道她答應(yīng)顧德明夫婦假結(jié)婚的請求了。
“不是。”遲恩恩平靜著面色,“我只是想救婉詩姐。”
“你是想做圣母!”葉煜宸生氣的斷她的話,“遲恩恩,你扮演了一次不夠,還要重復(fù)扮演多少次?你不是救世主,救不了任何人。
你以為我和顧婉詩假結(jié)婚,她就能好起來?
她只會信以為真,到時,進(jìn)退兩難,你知道嗎?”
“可現(xiàn)在有比假結(jié)婚更好的辦法,哄婉詩去國外就醫(yī)嗎?”遲恩恩冷靜的說,“是,顧家可以強行帶婉詩姐去國外。
但她這是心病,必須她配合才能治療。
她得心甘情愿才行啊。
而現(xiàn)在,讓她心甘情愿的唯一辦法,只能是成為你的新娘,滿足她從小的夢想。這是她的心結(jié),她跨過不去,只能幫她圓夢!”
遲恩恩說著哽咽,“我永遠(yuǎn)忘不了,她第一次跟我描述,她喜歡一個男子數(shù)年時的神采飛揚。那時,她是多的明媚、開朗、溫婉,就連對愛情的憧憬也很美麗。
她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真的很難過。”
“我和她假結(jié)婚,你就不難過?雖然是假的,但為了逼真,是會對外封鎖消息,舉辦宴席的。”葉煜宸說著激動,“除了證是假的,其它都跟真的一樣。”
“我也難過,但是我也想婉詩好起來。但凡有別的好辦法,能勸動她去就醫(yī),我也不會同意你和她假結(jié)婚。”遲恩恩說著哭泣,“我又不是真的心大,我那么愛你,怎么可能做到無動于衷。
但沒辦法了,不是嗎?
我聽羽舒說,她有時候恍惚得只認(rèn)識你了。
煜宸,你就是她的解藥啊。”
葉煜宸聽得難受,緊咬腮腺。
“我一直都沒同意,也沒告訴你,因為我知道我根本不會同意這種荒謬的做法。偏偏你同意了。恩恩,你可不可以不要這么善良!”
遲恩恩淌淚笑:“煜宸,我要是不這么善良,你也早就不愛我了,不是嗎?”
葉煜宸:“……”
心疼的把遲恩恩往懷里摟了摟,一下下的吻著她的頭頂。
“也就你這丫頭,有這么傻了。”
……
葉宅。
葉煜宸剛回到家,便被駱琴叫進(jìn)了茶室。
馮寶芝一直等著他。
看到葉煜宸進(jìn)來,也沒有繞彎子,直接問:“煜宸,你考慮得怎么樣?遲恩恩都同意你和婉詩假結(jié)婚了,你還不同意嗎?
這是救婉詩啊。”
葉煜宸沒有立刻回答,他走過去,在馮寶芝的對面坐下,深遂的看著母親:“媽,恩恩明明才是你養(yǎng)大的女孩,為什么你心疼顧婉詩,多過心疼她?
就因為她比顧婉詩堅強,所以她就該一次次的承受心痛,對嗎?”
“當(dāng)然不是。”馮寶芝說,“我也心疼恩恩,她是在我身邊養(yǎng)大的,我怎么可能不心疼她……”
“那你就接受她吧。”葉煜宸及時斷話。
馮寶芝微怔,有些不明白:“煜宸,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同意和婉詩假結(jié)婚,但你必須答應(yīng),同意我和恩恩在一起。婉詩出國后,就準(zhǔn)備我和她的婚禮。”
馮寶芝張張嘴,沒有作聲。
“媽,你不可能還懷揣著幻想,等婉詩病好后回來,和我真結(jié)婚吧。”葉煜宸點穿馮寶芝的心思,“你不同意,我就不會和顧婉詩假結(jié)婚。
你知道,除了對恩恩,我對任何人都冷硬。
說得無情一點,顧婉詩任何狀態(tài)都與我無關(guān)。
說我薄情寡意,見死不救,我都無所謂。
我只在乎恩恩的感受。
顧婉詩好不起來,恩恩難過,我才同意幫忙的。
媽媽,你好好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