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遲恩恩還在睡夢中,便被手機鈴聲鬧醒。
她以為是葉煜宸打來的電話,結果竟是顧婉詩。
天邊剛吐魚肚白。
遲恩恩坐起來,接了電話:“婉詩姐。”
“恩恩,別忘了來參加我和煜宸的婚禮。”顧婉詩開口就提醒。
遲恩恩心里有些難過。
顧婉詩一定是把這當成了真正的結婚吧。
“我答應了你,我會去的。”
“嗯,一定哦。”顧婉詩不放心似的,又叮囑,“10點開始儀式,你可要早些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最幸福的一刻,一定要有你見證。”
遲恩恩心疼。
別人若這么說,遲恩恩一定會覺得是在炫耀示威。可顧婉詩這么說,她只覺得難過。
最好的朋友……
不知道等顧婉詩清醒之后,她對她還是不是這樣的情誼。
但無論如何,她都希望她能好起來。
“我會來的。”
顧婉詩這才放心的掛了電話。
時間尚早,不過六點鐘,但遲恩恩已沒有了任何的睡意,在床上靠了一會兒后,便下床洗漱,做了早餐來吃。
隨后換衣服,找出之前穿的一條裙子,腰竟然有些小緊。
摸了摸腹部,心里涌起溫馨。
孕反結束,她胃口大開,寶寶在悄悄的長大了。
腰圍應該比原來增了兩三厘米了吧。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暖暖的溫撫著遲恩恩的身子。
等顧婉詩出國,她就該告訴葉煜宸,他要當爸爸了。
他一定會很開心吧。
裙子穿不下,遲恩恩只得換了一套寬松的休閑裝,正準備出門,葉煜宸打來了電話。
“在家嗎?”
“準備出門,去婚禮現(xiàn)場等你們。”
葉煜宸心里揪了揪,語氣低低的:“不要不開心,一切都是假的。”
“既然是假的,我當然不會不開心。只是想著婉詩的病情,有些難過。”
“她會好起來,但我們能為她做的,便也只有這些。從今后,她再也不能成為隔亙在我們之間的阻礙。”葉煜宸語氣溫柔下來,“明天她出國,送她上了飛機后,我就來接你回大宅。”
“回大宅?”
“我們都在一起了,你不回大宅住嗎?難道我還要你住在出租屋里?”葉煜宸溫聲說,“之前,讓你和阿姨搬去大平層住,結果阿姨情況不好又回了醫(yī)院。
你一個人去住大平層,我不放心,所以只能回大宅住。媽媽已經(jīng)同意我們在一起,今后,你和她就像以往那樣好好相處,把曾經(jīng)的隔閡都忘掉,好不好?”
“我會。”遲恩恩說,“我對阿姨,一直感激。”
盡管馮寶芝反對她和葉煜宸在一起,其間態(tài)度還不好過,但遲恩恩從來都沒有恨過她。
養(yǎng)恩亦大。
“媽媽也是,你到底是她養(yǎng)大的,怎么都有感情。相處幾日,感情就回來了。”
遲恩恩應著。
“時間不早了,你去接婉詩姐吧。”
“好。”葉煜宸頓頓說,“等下若有別的事情發(fā)……”
突然又斷話。
“什么?”遲恩恩問。
“沒什么,我讓柏叔來接你,乖乖在家等著。”
“好。”遲恩恩也沒有反對。
她并不怎么喜歡自己開車。
等了半個小時,柏叔便到了。
婚禮地點在郊外一座教堂舉行,參加的賓客,都是葉顧兩家一些至親,只有數(shù)十人。
一條紅地毯通向教堂,兩旁佇立八對玫瑰花柱,各色相間,場地布置得有幾分溫馨浪漫。只不過因為匆促,孤零零幾對花柱顯得有些單薄。
接新娘的花車還沒有到來,親戚們在紅毯兩旁等著。
遲恩恩下車的時候,剛好葉一翔也下車。
兩人相視笑笑。
“恩恩,沒想到你會來參加婚禮。”葉一翔說。
他并不知道婚禮是假的。
知道真像的,只有家里幾個親人,連葉志仁那邊都守口如瓶。人多嘴雜,難免走漏風聲,傳到顧婉詩耳朵里,可就壞了事情。
顧婉詩和葉煜宸本就訂了婚,救顧婉詩那天,葉煜宸又答應了要娶她,其它人都沒有懷疑真實性。
遲恩恩笑笑沒回答。
葉一翔一臉溫色:“等下呆我身邊,有什么事情,都有我在。”
他怕她太難過出狀況。
遲恩恩感激:“好。”
兩人朝教堂走去,葉羽舒挽著秦慧芳的胳膊站在人群外圍。
遲恩恩走過去打招呼:“羽舒,奶奶。”
“乖丫頭,你怎么來了。”秦慧芳看到遲恩恩,也是驚訝,雖然她知道婚禮是假的,但親眼看到,心里也會難過。
“婉詩姐叫我來的。”
秦慧芳嘆氣,伸手抱抱遲恩恩:“現(xiàn)在只能順著她了,不能刺激她。可難為你了。等下別難過啊。”
秦慧芳拍著遲恩恩的背。
“不會的,奶奶。”
“是,你是一個堅強的丫頭。”秦慧芳溫說。
兩人聊了幾句,馮寶芝和葉嚴鋒就過來了。
遲恩恩招呼了一下。
馮寶芝笑容淡淡:“難為你了,今天來參加婚禮。”
“沒事。”遲恩恩說。
“你陪著奶奶吧,我和你叔叔過去招呼一下客人。”馮寶芝聲音低低的,“雖是戲,但也要做得像些,不能在婉詩出國前,讓她看出什么端倪。”
遲恩恩輕嗯。
馮寶芝和葉嚴鋒走了。
遲恩恩心里有些難過。
和馮寶芝的感情,終是生疏了許多。
顧婉詩永遠都是她心里最理想的兒媳婦。
“別想太多了。”秦慧芳猜穿遲恩恩心思似的,把她往懷里摟了摟,“我始終是支持你和煜宸的,有奶奶,什么都別怕。”
遲恩恩暖暖一笑,朝秦慧芳懷里靠了靠。
秦慧芳一直都是她在葉家里的溫暖。
“還有我呢。”葉羽舒插話,“雖然我的力量微不足道,但這次,我一定會力挺你和哥到底。不過話說回來,沒了顧婉詩,我媽獨角難成戲,你和我哥之間,也沒有別的阻礙了。”
遲恩恩笑笑。
是呀,沒阻礙了。
可心里,莫明的有些說不出來的不安。
人群有些鬧嚷。
婚車到了。
葉煜宸牽著顧婉詩的手下了車。
顧婉詩穿著潔白的婚紗,戴著長長的頭紗,和拖擺一起,垂在身后。因為匆促,沒有伴郎和伴娘,也沒有花童。
奢華的裙尾逶迤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