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訝吸聲一片。
遲恩恩張著嘴,已經不知道用什么言語去形容她心里的震驚。
沈文萱為了得到葉煜宸,竟然在那么早的時候,就已開始布局。
所有的人,都是她的棋子。
她像站在上帝的視角,對一切操控。
馮寶芝更是像看到可怕的怪物般驚駭:“天啊,沈文萱,這些真的是你做的嗎?你太可怕了……”
“我沒有!”沈文萱尖叫,已如困獸,表面強撐,內里已經虛空,“羅玟云是自殺,關我什么事!”
“關不關沈小姐你的事,那就要請你和我們去一趟警局,協助調查,才能真相大白。”一道冷沉的聲音響起。
沈文萱滿眸愴色的望過去。
只見兩名警察威嚴的走了過來,向她出示了逮捕證:“沈文萱,我們懷疑你與一起謀殺害有關,請你立刻跟我們回警局,協助調查。”
“不,我沒有,我沒有殺羅玟云,我沒有做。”沈文萱臉色慘白無色,手足無措。
最終,她被帶上了警車。
現場一片嘩然,誰都沒想到,沈文萱竟然是這樣一個心狠手辣的魔鬼。
“一定要判她重刑。”顧太太氣憤不已,說著,把顧婉詩心疼的摟進懷里,“傷害我的女兒,顧家絕不會放過她的。”
“別說顧家,恐怕連羅家也要舊賬新算了。”有人在旁說。
羅家一下子失去兩個女兒,遭受重創。也一度與葉家結怨,如今可以真相大白,全都是沈文萱暗中操縱。
“這般縝密的心思太可怕了。”馮寶芝仍覺不可思議,“為了私欲,視人命為兒戲。”
想著自己曾經有過讓沈文萱嫁給葉煜宸的心思,馮寶芝心里就生起惡寒。
竟然偽裝得這么滴水不漏,連葉煜宸都對她信任這么多年,沒看透她的本質。
真正是太可怕了。
“人心不古,還是知根知底的人好啊。”耳畔,響起秦慧芳的感嘆。
她一語雙關。
馮寶芝自是聽得懂。
秦慧芳是在暗示她,該接納遲恩恩了。
那邊,遲恩恩正與顧婉詩告別。
“婉詩姐,去國外,好好的散散心,等你回來。”
顧婉詩的情況雖然有所好轉,但身體到底受損,依舊要去國外接受治療。
“我當然要回來啊,我還要喝你和煜宸的喜酒呢。”心中到底還有愛,顧婉詩微微哽咽,握起遲恩恩的手,“你們一定要好好的在一起,不然,真辜負我放手。
你知道的,我也愛了煜宸十多年。那天,你說,讓我替你去愛他。現在,同樣的話,我要送給你了。你替我去好好愛他。
我的夢想,只能由你替我去完成了。”
遲恩恩微微笑:“我和他會好好在一起的。”
“嗯。”顧婉詩點點頭,把眼淚忍了回去,“一定要等我回來,才能舉辦婚禮。我那時要是還沒結婚,我可要做你的伴娘呢。”
“好,等你回來,我們才結婚。”遲恩恩說著,把顧婉詩抱了抱,“你也要好起來,去把那個真正愛你的人,找回來。”
顧婉詩微怔。
遲恩恩說的是趙承卓。
他和她已經失聯數月。
她傷他太深。
顧婉詩淡笑:“有緣再說吧,我現在要好好養身體,變回原來那個我。”
顧婉詩又去同其它的人道別,和馮寶芝緊緊相擁,在耳畔低說:“阿姨,好好待恩恩,她真的很好很好。”
“好。”馮寶芝溫眸,輕拍顧婉詩的背:“你也盡快好起來。”
一一惜別后,顧婉詩同父母上了車。
目送了車子駛離,葉煜宸才牽著遲恩恩的手,走到馮寶芝的面前。
“媽,該兌現你的承諾了。我這生,非恩恩不娶。”
遲恩恩眼眸溫溫一熱。
心里感動又甜蜜。
此生有幸,被他如此深愛著。
馮寶芝臉色佯沉:“煜宸,你這是威脅我嗎?”
“媽,這不是威脅。”葉煜宸堅定的擁過遲恩恩,“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真的很愛恩恩,不是一時情起。而是很久很久之前,我就在盼著她長大。
最初,可能并沒有要娶她的想法,可后來對她越來越愛,愛到我的人生里,不能沒有她。
今天,我們站在你的面前,并非是對你威逼脅迫,而真心實意的,想得到你的允許。用恩恩說的一句話,就是一段感情,一定要有長輩的祝福才幸福。
媽,你是希望我幸福的對嗎?”
葉煜宸一腔情深,聽得一旁的秦慧芳和葉羽舒滿心感動。
“寶芝,你都聽到了。”秦慧芳輕拍馮寶芝的手,“再阻止,就說不過去了。現在的反對票,只有你一張了。
孤掌難鳴啊。”
馮寶芝:“……”
輕輕一哼,“除了兒子威脅,現在連婆婆也跟著威脅,我還敢反對嗎?您老都發話了,我還敢一意孤行的做惡人嗎?”
馮寶芝說著,拉起遲恩恩的手,“只是恩恩,你怨阿姨,原來對你和煜宸阻攔嗎?”
遲恩恩反握住馮寶芝的手,挽著笑:“阿姨,我怎么會對你有怨呢。你把我養大,我對你是感激。你都是為煜宸好,我理解。”
馮寶芝潤了潤眸,遲恩恩是她帶大的,終是有感情。
可事已至此,她也不能再揪著遲恩恩沒有家世,這個遺憾不放。
兩個孩子在一起,已是眾心所向,她的反調已經孤立無援。
她也不想真的和葉煜宸決裂。
她只有這一個兒子。
馮寶芝把葉煜宸的手拉起,和遲恩恩的放在一起,挽了一絲微笑:“那就好好在一起吧。”
葉煜宸把馮寶芝摟了摟:“謝謝你,媽媽。”
“這下好了,有情人終成眷屬。”秦慧芳慰心一笑,高興得像個孩子,“煜宸,可要好好珍惜恩恩。這媳婦兒,可是你好不容易追回來的。
別新鮮勁兒一過,那些臭脾氣就又回來了。敢欺負恩恩,我老婆子可是第一個給恩恩撐腰的。”
葉煜宸輕輕一笑,朝秦慧芳傾過身去:“奶奶,你捏了捏我耳朵。”
秦慧芳捏了捏,微惑:“咋了,沒捏出點毛病啊。”
“是沒毛病,但它,是軟的啊。”
秦慧芳一下子恍悟過來,哈哈大笑:“軟就對了,老婆是用來疼的,可不是來硬的,對著干的。”
葉煜宸脫口而出:“有時也要……”
“煜宸!”遲恩恩拉了一下葉煜宸,臉都紅了。
全都是長輩,那些話怎么說得出口。
“愛情果真讓人降智。”葉羽舒在旁笑。
幾人說說笑笑,馮寶芝心里亦充滿了溫暖。
世事哪能盡善盡美。
馮寶芝在心里勸自己。
正其樂融融,葉煜宸手機響起,郭洵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