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恩恩身上發(fā)著冷。
葉煜宸把她緊緊的摟在懷里。
“阿姨,我怎么可能是權夫人的女兒,我有父母的。”遲恩恩解釋著。
“是你的親生父母嗎?”馮寶芝語氣犀利,“你和爸爸媽媽長得可一點兒也不像啊。還有,阮曼茵我雖然恨她,但她到底身份高貴,是旁人想盡辦法,期望能沾絆關系的大人物,多少人苦于無門路。
而你,在悔了與她干兒子的婚約后,還能得到她的喜歡,并且認你做干女兒,是不是太反常了?遲恩恩,你那么聰明,你就沒想過這些反常是什么原因?
你若不是她的親生女兒,哪里修來的福氣,讓她原諒并給你干女兒的榮耀!”
遲恩恩喃著嘴唇,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是疑惑過,但以為權夫人對她的喜歡,以及她對權夫人的親切感,都是緣自于內心感覺。
她從沒去懷疑過自己的身世。
此時被馮寶芝剖析,她竟無言以辯。
難道,她真的不是父母的親生女兒,而是權夫人失散多年的女兒?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媽,你這份親子鑒定,從哪里得到的?”葉煜宸沉問。
“重要嗎?”馮寶芝哽著聲,“重要的是,她和阮曼茵到底是不是母女!”馮寶芝說著,一把扣住遲恩恩的手腕,“走,跟我去醫(yī)院,找你的母親。”
說著就要把遲恩恩往屋外拽。
“媽,你松手。”葉煜宸拉住馮寶芝阻攔,“別傷到恩恩。”
馮寶芝極度傷心,哭了起來:“煜宸,你還是我的兒子?我怎么傷到她?我讓她和侯佳做個親子鑒定都不行嗎?
我這不也是確保萬無一失。
如果她和侯佳是親生母女就罷了,如果不是,那這份報告就不是空穴來風,到時,恐怕就得讓她請阮曼茵來A市一趟了。
我尋個結果,有錯嗎?”
“可是這么晚了……”
“讓鑒定中心的人上班,做個加急!”馮寶芝冷冷的截斷葉煜宸的話,語氣不容置喙的凌厲,“你堂堂葉二少能做吧。”
葉煜宸還想說什么,遲恩恩暗暗的扯了扯葉煜宸的胳膊:“我也想知道結果。”
客廳,燈火通明,所有的人都被驚醒了。
秦慧芳給葉羽舒打了電話。
葉羽舒從醫(yī)院趕回來,正好看到遲恩恩三人出了門。
秦慧芳坐在沙發(fā)上,睡意全無,臉上全是擔憂的神色。
“奶奶,這怎么回事?”葉羽舒走過去,坐在秦慧芳身旁輕問。
秦慧芳搖了搖頭,嘆氣:“你媽晚上收到一個包裹,是恩恩和阮曼茵的親子鑒定書。上面的結果是,兩人是母女關系。
你媽看到報告后,整個人都要瘋了,硬要拉著恩恩去和侯佳做親子鑒定。”
葉羽舒驚訝無比:“恩恩怎么可能是阮曼茵的女兒?會不會是還有暗戀哥的人,從中搗鬼,破壞哥和恩恩在一起啊。”
秦慧芳閉了閉眼睛,把葉羽舒摟了摟,眼睛不禁濕潤:“想想,恩恩和阮曼茵有些地方,真的長得挺像。”
葉羽舒一顆心沉到谷底。
她剛才那么說,只是情急之言。如果不是千真萬確的事,沒人敢戲弄馮寶芝。這是一查就能查到真像的事情。
唯一的結果就是,遲恩恩真的是阮曼茵的女兒。
嘟~~
手機震動。
有信息。
葉羽舒點開看,是遲烈發(fā)來的:寶兒,發(fā)生什么事了,走那么急?
葉羽舒看著信息,猶豫了半晌,沒有給遲烈回過去。
事情重大,她還不敢妄言。
紫金山醫(yī)院。
侯佳已經熟睡,護士很小心的從她的頭上扯了幾根頭發(fā)。
遲恩恩站在門口,看著母親,眼淚抑不住的往下流。
她真的不是自己的生母嗎?
一切來的突然又玄幻。
父母從小就疼她,她從來沒有想自己不是他們的親生骨肉。
她竟然是阮曼茵的女兒!
太不可思議了。
遲恩恩低頭,看著手機,好幾次都忍不住想給權夫人發(fā)信息,可最終沒有。她心上說不出來是什么情緒,但最濃厚的情緒,是害怕自己真的不是侯佳和遲剛的女兒。
眼淚叭噠在手機屏幕上。
葉煜宸心疼的把她摟過去,用手抹著她臉上的淚,吻著她的臉頰,極溫柔的安慰:“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堅定的陪著你。
不會再有任何事情分開我們,不會!”
他說得無比的堅定。
遲恩恩卻哭得更傷心。
此時的堅定,更像是一種困境中的自我安慰。
鑒定中心,連夜上班。
遲恩恩和侯佳的頭發(fā)交上去后,立馬就開始做鑒定。
結果要早上才能拿到。
馮寶芝留了駱琴在這里守著:“眼睛都不要閉一下,好好守著。結果一出來,立馬打電話給我。”
“好的,夫人。”
這話,馮寶芝是當著葉煜宸和遲恩恩說的,明顯是在暗示葉煜宸不要從中搗鬼。
葉煜宸沒作聲,摟著遲恩恩先離開了。
回到葉宅,馮寶芝也沒有多說什么,各自回了房。
葉嚴鋒在等著馮寶芝,關問:“什么時候拿結果?”
馮寶芝冷冷一笑:“怪不得你要收養(yǎng)恩恩,又從小就喜歡她,原來是覺得她身上有阮曼茵的影子,是嗎?”
葉嚴鋒怔了一下。
“收養(yǎng)恩恩和小烈,是你的主意。遲剛替我奔喪結果出了意外去世,侯佳也因為頭部受重創(chuàng),人家好好一個家庭,就這樣遭遇了不幸,我對他們的孩子好一點兒,不是應該嗎?
恩恩是你撫養(yǎng)的,若說疼,你倒比我疼得多。
你現(xiàn)在卻生出這些抱怨,怪到我頭上,真是不可理喻。”
馮寶芝冷眸瞪過去:“葉嚴鋒,阮曼茵通情達理是嗎?你是沒看到她踩到我頭上耀武揚威的樣子。我好歹是首富的夫人,地位不比她阮曼茵低。
就因為當年,你自己立場不堅定選擇了我,就把所有的過錯歸咎到我身上,讓我一個人招了恨是嗎?
我不可理喻?
呵。
替對頭養(yǎng)了十多年女兒的事情,換到別人身上試試,看誰能大度?”
葉嚴鋒不想和馮寶芝爭執(zhí),忍讓著去了客房睡覺。
馮寶芝一夜未眠。
遲恩恩同樣如此。
她靠在葉煜宸的臂彎里,雖然閉著眼睛,但根本就沒有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