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靖澤去一旁接電話的時候,譚歡也接到了公司的電話。
“譚,你想回國嗎?”打電話的是頂頭上司。
譚歡微怔。
心里回蕩在網上看到的有關于Z國的風貌,心里竟浮起幾分激動。
原來不曾這樣。
“去哪座城市?”她低問。
“A市,你了解嗎?”
譚歡的心,更加一跳。
那是她失去記憶的地方,雖然王憶蓮和遲恩恩都隱瞞著她,但她知道,她五年前,就生活在那里。
“我一個人嗎?”
“當然不是。”上司說,“公司要派一個團隊過去,你是其中之一。有一個項目需要和當地的分公司合作完成,因考慮到你是A市人,我特別照顧你,把你的名字申報上去的,你可以借機回國,與親人團聚。”
譚歡沉默。
她在A市還有親人嗎?
“譚歡,你愿意回去嗎?”
“我考慮一下,明天上班給你答復好嗎?”
“行。”
譚歡掛了電話,沿著河邊,慢慢的走著。
想回Z國的想法,越加的濃烈。
恰好,王憶蓮打來電話。
“媽媽。”
“歡歡,在忙嗎?”
“媽,今天休息,在外面散步呢。”
王憶蓮輕笑:“R國就是好,上四耍三,生活工作都悠閑。恩恩可真會選地方生活。”
五年前,是遲恩恩先在這個小鎮生活,隨后把傷好后的譚歡接了過來,一起居住的。
這里不僅風景美,生活的慢節奏,特別的讓人有幸福感。
“是呀,生活在這里真好,媽媽,你要不要過來,和我們生活一段時間。”
“我走不了,你爸爸的身體一直不好,需要人照顧。這不,他想吃餃子,我正在給他包餃子呢。”
“我也想吃媽媽包的餃子了。”
“過年回來,媽媽包給你吃。”王憶蓮一腔寵溺。
譚歡沉頓了一下。
王憶蓮察覺,溫問:“怎么,有心事?”
“媽,公司派我回國,去A市分公司合作一個項目,我想回來看看你。”
王憶蓮驚了一下,脫口而出:“別回來。”
“為什么?”
王憶蓮沉默。
雖然譚歡做了整容手術,樣貌有少許的變化,但大體輪廓是沒變的。萬一被人認出來,她曾經是……
“歡歡,你和恩恩在R國好好的生活下去。在那邊結婚生子都可以,就是別回來。”王憶蓮語重心長,“聽媽媽的話,啊。”
“為什么不讓我回來?”這次,譚歡沒有再像往常那樣聽話,而是追問。
王憶蓮哽咽:“我不想你想起過去,這里有太多傷心的事發生,既然上天可憐你,不僅讓你死里逃生,還失去了記憶,你就好好的順從天意,在那邊開始全新的人生。
媽媽不想你憶起一切而痛苦。”
如果你實在想媽媽,我,我在不了抽空過來看望你。”
王憶蓮的語氣,讓譚歡覺得,五年前的一切,仿若洪水猛獸。
母親的口吻里,都流露出害怕。
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么,險些連命都丟了。
很顯然,從王憶蓮的嘴里,她得不到答案。
譚歡沒再說什么,和王憶蓮聊了幾句其它的,便掛了電話。
但是心里,想知道自己過往的想法,越來越強烈。心上那道緊鎖記憶的門,在不斷的被撞擊。
心里那個未知的黑洞,也越見擴大,越來越讓她覺得空落落的,有一股莫明的慌亂感。
今天這本書,像是個潘多拉的魔鬼,她把它打開了,放飛出了惡魔,不被的誘惑著她去探知過往。
五年前,她是誰?
譚歡開了車回家。
她和遲恩恩住在郊外一幢小別墅里,四周鮮花環繞,街道干靜又空曠,遠處的雪山,映襯著藍天,空氣風景都特別的怡人。
這里真的非常適合居住。
遲恩恩這幾天,帶著妮妮去巴黎,觀看遲烈的比賽了,沒有在家里。
這是遲烈最后一次比賽,接著,他便退役從教了。
譚歡打開電視,一邊做晚餐,一邊看。
正在播放一部親情片。
飾演女主兒子的小男孩五官端正帥氣,一出場就讓譚歡的心跳了一下,涌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像涓涓細流似的,在心里流淌。
暖乎乎的,非常舒服。
心里一下子就生了一股喜歡。
小男孩應該不到五歲,但是演技卻了得,把小孩子的古怪靈精,表現得淋漓盡致,整顆心都被這小家伙給萌化了。
不知道是誰家的小帥哥,做媽媽的,帶著這么好看的孩子去逛街,不知道回頭率多高。
看完電影后,譚歡特地在網上搜索了一下這個小男孩的資料。
是個小童星,叫薄憶,炬星總裁薄念琛之子,已經出演了過好幾部影片。
譚歡的目光,從薄念琛三字上很平靜的滑過去,她感興趣的是小家伙的信息。
她第一次喜歡熒屏里的人物,沒想到會是一個小孩子。
而且,是一個沒有媽媽的孩子。
看到后面薄憶的資料,譚歡驚住了。
長得這么漂亮,而且一臉陽光的小家伙,竟然沒有媽媽?
他那么的活潑,一點看不出來生長在單親家庭。
也是了。
畢竟是總裁之子,家境富裕,就算沒有母親,家族里的七大姑八大姨,爺爺奶奶這些,都會對他很疼愛。
生長環境好,即使沒有母親,心理上也健全。
只是譚歡心里莫明的有些難受。
畢竟母親的地位不可替代。
這么可愛的寶貝居然沒有母親,真讓人心疼。
而且,這么可愛的寶兒,生母是怎么舍得離開的呢?
吃飯,洗漱,譚歡早早的上床睡了覺。
朦朧中,有個高高瘦瘦的身影朝她走過來。但譚歡的眼睛,像罩了一層紗似的,看不清那人的面孔。只覺得身挺拔,氣度非凡。
他對她說:我想你。
譚歡問著:你是誰?
男子卻沒有回答,他明明站在原地沒動,但與譚歡的距離卻在不斷的拉遠。直至變成了一團煙霧,徹底消失在空氣里。
譚歡伸手抓了一下,驚問著:“你到底是誰?”
眼睛,一下子睜開。
迷紗消失不見,清晨的陽光透窗而過,暖暖的照在臉上。
譚歡失了失神。
剛才的一切,竟然是個夢。
但她從未做過這種奇怪的夢。
那個說想她的男人,會是她在A市的故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