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煜宸立馬反握遲恩恩的手,緊張的表情立馬松馳下來。
“你還在。”
遲恩恩溫笑:“我當然在,一直在呢。”
葉煜宸徹底踏實,把遲恩恩往懷里摟了摟,完全忽視了一旁的葉一翔和醫(yī)護人員。
“不許走!”小命令。
“不會。”遲恩恩回答得肯定。
葉煜宸這才滿意的松開了遲恩恩。
醫(yī)生笑著對他說:“葉二少,你醒了,我們就先去做個全身檢查吧。”
葉煜宸嗯了一聲,又拉起遲恩恩的手:“你陪我。”
那份依賴,像個孩子一樣。
遲恩恩只得點頭。
幾個護士把葉煜宸扶下了床,對一旁的葉一翔道了一聲謝。
葉一翔淡挽唇:“我們兄弟還這么客氣,你的情況,我已經跟二嬸說了。她應該……快到醫(yī)院來了。”遲恩恩垂了一下眼簾。
葉一翔這話是提醒,也是告之。
馮寶芝已經知道了她陪在葉煜宸的身邊,可是沒有給她打電話。
不知道馮寶芝是什么態(tài)度。
沉默往往還讓人不安。
遲恩恩心里到底涌起一股緊張。
葉煜宸察覺,堅定的握住了遲恩恩的手,亦提醒她:“你答應我了的。”
遲恩恩抿抿唇,嗯了一聲。
這道坎,她必須和葉煜宸一起邁過去了。
看到兩人的堅定,葉一翔心里,亦涌起幾分慰藉,悄悄的離開了。
剛走出病房,便接到汪麗盈的電話。
葉一翔的表情微微的沉了一下,響了幾聲后才接了電話,語氣有些低:“喂。”
“怎么現(xiàn)在才接電話?”一開口,汪麗盈便一腔置問。
葉一翔答非所問:“怎么了?”
“怎么了?”汪麗盈冷哼,“發(fā)生了這么大的地震,葉一翔你都沒有主動打個電話給我。還是我一次次打你的電話,確定你的安危。
葉一翔,你有沒有把我們母子放在心上?”
說到最后,汪麗盈已有些咆哮。
“剛才一直在忙,信號也不穩(wěn)定。”
“這是理由嗎?”汪麗盈憤怒,“是你根本沒有將我放在心上。爸爸打通了你的電話,你都沒有關問我一句。”
“需要這樣矯情嗎?”葉一翔失了些耐性,“我們?yōu)槭裁唇Y婚,你心里不清楚?夫妻只是個名頭,各取所需。
相安無事的生活就夠了,別的,不要要求那么多,只會給自己找不痛快。”
“葉一翔!”
“小心動了胎氣,后悔莫及。”
汪麗盈冷笑嘲諷:“有必要這么假惺惺的關心嗎,動不動胎氣,和你有什么關……”
話未說完,葉一翔便掛了電話。
臉色已經沉到不行。
他望了望天,回想遲恩恩與葉煜宸的情深似海,嘴角浮了抹譏諷的冷笑。
愛情。
他這一生都不會有了。
遲恩恩陪著葉煜宸做了全身檢查,只是一些軟組織受傷,并未傷及筋骨,不幸中的萬幸。但腦部有輕微的腦震蕩,需住院觀察兩天。
葉煜宸讓遲恩恩寸步不離的陪著他。
“一場地震,倒把你震成小孩子了。”遲恩恩笑說。
葉煜宸滿眸寵溺的看著她,像是怎么也看不夠:“怕你突然就反悔,不陪我走下去了。”
“不會的,你放心。”遲恩恩主動伏到葉煜宸的胸口,“當你生死未卜的時候,我真的想通了。這一生如果都不在一起,來世上天還會眷顧我們,讓我們重新遇見嗎?
聽到電話里碰撞的聲音,我真的覺得像是世界末日來臨了一樣。
失去你,人生還有什么意義呢?
我要和你在一起。”
葉煜宸滿心感動,摟過遲恩恩,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看來,我得感謝這場地震,把你這小腦袋給震清醒了。
不然,你也不會答應和我在一起。恩恩,我要是斷了手,斷了腳,或者其它嚴重的傷,你還會不會愛我?”
“不許胡說。”遲恩恩伸手,捂了一下葉煜宸的嘴,“你吉人自有天照應,不可能出現(xiàn)這些情況。即便真的受了那些嚴重的傷,我也不可能放棄你。
比起傷殘,活著更幸運不是嗎?”
“是呀,所幸幸運。所以,我們要珍惜老天給的這份眷顧,不辜負他的好意,好好的在一起。”葉煜宸摟緊遲恩恩,“從此刻起,你就是我葉煜宸唯一的女人。
是我的妻子,我孩子的母親,是要陪伴我一生的靈魂伴侶。
想想都覺得溫暖。
從前不相信愛情,現(xiàn)在甘愿淪為它的奴隸。
恩恩,謝謝你,讓我懂得了愛。”
葉煜宸說著,低下頭吻上了遲恩恩的唇。
久違的溫馨,令吻無比的纏綿和美好,冗長。
直到手機機鈴聲響起,打破了這份親密。
是遲恩恩的。
傅劭竩來電。
甜蜜的氛圍,在瞬間凍結。
此時,橫亙在他們之間的,除了馮寶芝,還有個傅劭竩。
遲恩恩拿起手機:“我先接電話。”
葉煜宸扣住她的手,語氣沉沉:“恩恩,不許逃。”
看著葉煜宸眼里的緊張,遲恩恩心疼又有些難受。
驕傲自負的葉二少,竟然這么患得患失。
她輕輕的吻了一下葉煜宸的唇,微笑:“我不會逃,我總要跟他說清楚。”
葉煜宸“嗯”了一聲,松開了遲恩恩。
走廊外的陽臺上,遲恩恩給傅劭竩回撥了過去。一接通,不待遲恩恩開口,傅劭竩就先喚了一聲:“恩恩?”
好像害怕接電話的不是她。
“嗯。”遲恩恩應了一聲。
傅劭竩松了口氣:“你的電話終于打通了,恩恩,你不知道,我看到A市發(fā)生地震時,心里有多擔憂,立馬給你打電話,卻是打不通。
我都不知道打了多少個電話了。
終于打通了。
恩恩,你沒事兒吧。”
聽著傅劭竩緊張又關切的聲音,遲恩恩心上歉疚。
他是如此在乎她,而她,卻要和他分手了。
但他一腔關切,話堵在遲恩恩的喉嚨里,有些說不出來。
他從來沒做錯過什么。
“恩恩?”見遲恩恩不回話,傅劭竩又喚了一聲。
“我沒事兒。”遲恩恩應了聲,也岔了話,“你和阿姨在H市的事情,辦得怎么樣了?打聽到阿姨女兒的下落了嗎?”
傅劭竩嘆了口氣:“昨天我和干媽到了H市,聯(lián)系上了那個富豪,約了今天見面。可就在赴約的路上,那個富豪因為地震,遇到山體滑坡,砸中了車子。
他頭部受傷昏迷,已經送去醫(yī)院搶救了。
現(xiàn)在生死未卜,我和干媽只能等他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