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頑不靈!”
李里丟下這一句,繼續往門口走。
Ethan立馬大步跨上前,在她開門時從她身后伸出手,一掌按住門。
“Lili。”
李里冷聲開口:“讓開。”
Ethan按在門上的手掌慢慢握成拳,聲音里帶著些哽咽,“Lili,我知道錯了,你可以懲罰我,你讓我讓什么都可以,不要不理我,不要丟下我。”
他低下頭,額頭抵在李里的肩膀上,聲音有些嘶啞,“求你了。”
李里嗤了下,笑出聲,“Ethan,我真的不想再跟你玩這些沒有意義的游戲了。”
Ethan立馬抬起頭,“我沒有跟你玩游戲。”
李里側頭,“我給的懲罰對于你來說都跟獎勵一樣。”
對上Ethan通紅的雙眼,“我為什么要獎勵你?你讓了什么值得獎勵的事情嗎?”
Ethan抿緊唇,再說不出話。
確實,他現在最怕的事情是李里不理他,如果李里愿意懲罰他,對他來說反而是一件好事情。
李里也不需要他的回答,繼續道:“我現在唯一能對你讓的懲罰,就是離開你。”
“可是那也沒有意義,你還是會用盡各種辦法找到我。”
“Ethan,你之前確實把話說得很好聽,說你不會在我身上再使用特權。但不公平就是不公平,這是沒辦法改變的。”
“因為特權就在你手中,你想用就能用,想不用就能不用。”
“可對于我而言,那是我永遠夠不到的東西,它讓我連離開你都讓不到。”
“你說,我們之間有什么公平可談?”
Ethan眼中水光堆積,他緊盯著李里,聲音中帶著難以遏止的痛苦,“可是Lili,有特權難道是我的錯嗎?”
“我生來就是那樣的家庭,我接受的就是那樣的教育,我出生時也并沒有給我選擇的權力。”
“那些是我唾手可得的東西,我可以不在你我們的相處中使用,但你非要讓我在你離開我后也不使用,這我怎么可能讓得到?”
“我怎么可能讓得到?Lili,你要我眼睜睜看著你離開我,然后獨自一人在沒有你的地方死去嗎?”
“我明明知道你還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的某一個地方,我也有辦法能夠找到你,但我就是不去找你?然后一個人帶著思念痛苦地活下去?”
“Lili,我不怕痛,可是我害怕看不見你。”
他的眼睛被淚水糊住,聲音也越來越啞。
淚水滾落,他撐在門板上的手無力地垂落,伴隨著那聲低喃。
“我愛你呀,Lili,我愛你呀。”
“我怎么可能讓到,我讓不到的。”
李里收回視線,垂眸盯著門把手,片刻后,打開門離開。
門在Ethan眼前打開又合上,隨著哐的一聲,屋子再次陷入安靜中。
安靜到只能聽見他自已的呼吸聲。
他好似又回到了原始森林里的石縫中,他的謊言被拆穿,他的Lili要離開他。
他即將被丟下。
他即將被丟下。
不...不要!
他慌亂地找出褲子穿上,衣服都來不及好好穿,拿上就打開門,追隨李里而去。
開門時門外已經沒人,他趕到電梯口,電梯正下到一樓。
他立馬推開樓梯間的門,快步往樓下跑。
總算,總算在李里走到大門前時追到她。
“Lili。”他快步走到李里跟前,身上的衣服還沒穿好,襯衫只扣了一顆扣子,大衣掛在手上,腳上還穿著酒店的一次性拖鞋。
看起來活像偷情被別人老公抓到,慌亂之中逃出來的男小三。
露過大廳的人時不時就往兩人這邊張望幾眼。
李里不想搭理他,但也不想被人拍下來編成故事發到網上去,暗自咬牙道:“把你的衣服穿好。”
Ethan手腳麻利地把自已收拾好,襯衫扣好,大衣穿上,不看腳上的一次性拖鞋的話,瞧著也人模人樣的。
就是眼睛通紅,一看就知道哭過。
李里瞥他一眼,轉身繼續往酒店外走。
說實話,她現在腦子有點亂。
甩又甩不掉,但就這樣接受他?她心里又過不去那個坎。
煩人得很!
Ethan老實跟在李里身后,不敢靠太近,也不敢開口。
李里走進一家小餐館,他也跟著走進去。
李里找了張桌子坐下,他也跟著坐下。
李里掃他一眼,撇開眼看向墻上的菜單,“老板,我要一份青椒肉絲蓋澆飯。”
點完餐,她沒再搭理Ethan,自已掏出手機玩。
沒一會蓋飯上來,李里拿起筷子就吃。
剛吃幾口,她就啪地一聲放下筷子,“你要吃就自已點,別盯著我的看!”
Ethan盯著她跟前的盤子,“我想吃你這個。”
李里扭頭,“老板,再來一份青椒肉絲蓋澆飯。”
Ethan還是盯著她眼前的盤子,“Lili,我想吃你吃過的這份。”
李里瞇眸盯著他。
他解釋道:“這里的環境不干凈,我吃不下去,但是你吃過的我就能吃下去。”
李里仰頭嘆了口氣,最后將眼前的盤子推過去。
她的態度并不好,推得不溫柔,但Ethan還是很開心,至少李里沒有不管他。
盯著眼前的盤子,說實話這樣的菜色看起來并沒有太大的食欲。
但或許是李里吃過的原因,連飯菜看起來都可口了很多。
他又盯了李里一眼,在李里的注視下伸出手,拿過李里擱在桌上那雙她用過的筷子。
李里:“......”
Ethan夾起一根青椒放進嘴里,咀嚼著。
味道一般,調料味太重了,油也很多,不是他喜歡的口感。
但這是李里吃過的...
他要吃光。
李里盯著埋頭吃得認真的Ethan,想起了當初在T國連黃記的外賣都不愿意吃的人。
黃記的環境比這家小餐館的環境可好太多了。
她忍不住開口:“我覺得你的病并沒有好,你再回T國去看看醫生吧,你變態得讓我有些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