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洵走了過來,聲音低沉沉的:“葉總,傅劭竩宣布了與遲小姐的戀情……”
話未說完,葉煜宸一把抓過郭洵的手機(jī)看起來。
繼傅劭竩承認(rèn)是孩子生父后,又向媒體宣布,自己與Y家名媛的戀情。
記者問傅劭竩什么時候與女朋友結(jié)婚?
傅劭竩回答,先讓女朋友休養(yǎng)好身體,有好消息,會第一時間通知媒體。也望各媒體,不要去打擾女朋友休養(yǎng)。
并且保留追究造謠生事者的法律責(zé)任。
傅劭竩的聲明,一下子挽回了Y家名媛的聲譽(yù)。
之前謾罵Y家名媛不檢點(diǎn)的聲音,全都變成了祝福。
把遲恩恩從泥塵里拉出來的,竟然是別的男人。
葉煜宸握著手機(jī),手上青筋暴突。
砰!
手機(jī)被狠狠的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郭洵:“……”
才買的新手機(jī)啊。
葉煜宸踩著碎片,大踏步離開。
“葉總……”
郭洵欲攔,馮寶芝拉住他:“不用了?!?/p>
傅劭竩承認(rèn)了是孩子的生父,葉煜宸不會再畫蛇添足的去聲明,拿遲恩恩的聲譽(yù)開玩笑。
不管孩子到底是誰的,葉煜宸和遲恩恩之間,應(yīng)該算是翻篇了。
馮寶芝閉了閉眼,深深的松了口氣,隨之吩咐郭洵:“把那些尾巴清理干凈,不要讓任何人知道Y家名媛是恩恩。通知媒體,誰再上與此事有關(guān)的新聞,葉家就讓哪家媒體關(guān)門!”
……
病房,護(hù)士給遲恩恩做完常規(guī)檢查。
“遲小姐,你可以出院了。這兩天,你觀察一下出血量,如果有什么異常,盡快到醫(yī)院就醫(yī)?!弊o(hù)士溫聲叮囑。
遲恩恩語氣低沉:“好?!?/p>
“那遲小姐,你休息一會兒,傅先生應(yīng)該很快就來接你了?!?/p>
遲恩恩淡淡挽唇。
護(hù)士離去。
遲恩恩靠在床頭柜上,望著窗外的陽光,心情卻無比的低落。
傅劭竩打了電話給她,告訴她會過來接她。
出血量有點(diǎn)多,遲恩恩也沒有推卻。
她拿起手機(jī),刷了一下新聞,傅劭竩承認(rèn)孩子身份的頭條依然被撤了下去。
早上,傅劭竩一起來就刷到了置疑Y家名媛孩子生父的新聞,他和葉一翔都牽涉其中。當(dāng)時,遲恩恩還在睡覺,傅劭竩打電話,準(zhǔn)備把新聞悄悄處理掉。
結(jié)果,遲恩恩的手機(jī)響了,她被吵醒了。
是江淺打的電話。
她刷到了新聞,告訴了遲恩恩。
遲恩恩這才知道,這兩天竟然連出了兩條有關(guān)于她的負(fù)面新聞。
Y家名媛!
媒體真會抬她的身份。
當(dāng)時,傅劭竩還沒有承認(rèn)是孩子的父親,評論區(qū)全是罵Y家名媛不知檢點(diǎn),不知羞恥的言論。縱然遲恩恩承受力再好,也在這個情緒最為低落、傷心的時候,崩了心態(tài)。
當(dāng)即腹痛,出血量增多。
傅劭竩趕緊叫了醫(yī)生來做處理。
待遲恩恩情況稍緩一些后,傅劭竩對她說:“恩恩,我馬上去見媒體,告訴他們孩子是我的?!?/p>
遲恩恩聽得一驚:“傅總,這怎么可以……”
“還有別的更好的辦法嗎?”傅劭竩按住遲恩恩的手,溫聲說,“這是唯一能挽回你名譽(yù)和堵住幽幽眾口的辦法。
雖然媒體沒有揭穿你的身份,但是若被有心者深查下去,你的身份遲早會被曝光,到時再做補(bǔ)救措施便于事無補(bǔ)了。
我是單身,也沒有相好的女伴。承認(rèn)孩子是我的,不會對我的生活造成任何的影響。
也只有這樣,才能杜絕好事者繼續(xù)發(fā)酵此事。
相信我,能處理好?!?/p>
最后一句話,在遲恩恩此時悲涼的心里,如一團(tuán)火苗般溫暖。
他給了她踏實(shí)。
想著懷孕的事情,絕不能讓遲烈知道,遲恩恩便同意了傅劭竩的辦法。
商量好后,傅劭竩便去見了媒體。
想著傅劭竩的擔(dān)當(dāng),遲恩恩滿腔感激。
這個男人,總是在她最困難的時候,救她于水火之中。
他是她人生中的貴人。
心上小小的暖。
但隨之,又涌起另一種難過。
無關(guān)的人,那么勇于擔(dān)當(dāng),救了她于流言蠻語中,而孩子的生父,卻緘默不語。
在她被那么多的罵聲包圍,甚至污辱她生活靡亂,孩子生父不明,被流言攻擊得心痛如焚的時候,他連面都不露一下。
雖然新聞撤得這么迅速,想必是他所為。但,也是怕對葉家的名聲產(chǎn)生影響吧。
畢竟,冠在她名字前面的前綴是Y家名媛。
未指明,但那個Y姓,又有幾人不明?
只不過葉家小姐多,一時半會兒,大眾猜不到遲恩恩的頭上。
他要保全葉家的名譽(yù),永遠(yuǎn)也不可能對大眾承認(rèn)孩子是他的骨肉。
若沒有傅劭竩出手相助,那些無所不能的網(wǎng)友,終會挖出Y家名媛是她,到時,她會被流言攻擊得生不如死。
她一生都會被毀掉。
而他,真要眼睜睜的看著?
心,正涼,門口突然起腳步聲。
緩緩的,一步一沉的朝她走過來。
遲恩恩抬頭望過去。
眸光一驚,隨之,淡寒下去。
孩子的生父,帶著一身的寒意,在流言平息后,終于出現(xiàn)了。
但一臉的冷,像個審判者,更像她欠了他千世債,在他的眼底,竟然浮著幾許恨意。
葉煜宸沉沉的走到了遲恩恩的面前,順手捏起遲恩恩的下巴,語氣如山重:“孩子,到底是誰的?”
遲恩恩順著葉煜宸的手勢,微抬起頭,目光涼涼的望著滿臉怒容的葉煜宸。
心,涼浸到谷底。
他終于現(xiàn)身了。
可是開口問的,不是她身體怎么樣,而是滿腔置問。
好像她犯了十惡不赫的大罪。
心,徹底的絕望。
“葉二少,你沒有看新聞嗎,孩子的父親是傅劭竩?!边t恩恩看著葉煜宸深寒的雙眸,平平靜靜的說。
葉二少……
葉煜宸捏著遲恩恩下巴的手,驀的收緊。
遲恩恩疼得嗤了一聲,可葉煜宸并沒有松勁兒,眼里的寒意更深,如裹了暴風(fēng)雪,字,幾乎是從齒間擠出來:“遲恩恩,你再問你一次,孩子到底是誰的?”
“傅劭竩的?!边t恩恩一絲不猶豫的回答,“之前,我不是告訴過你,我們那次是在安全期,我懷的不可能是你的孩子。
我和傅劭竩的幾次,都是在排卵期,所以,他是孩子的爸爸。
和葉二少你一點(diǎn)關(guān)系也沒有?!?/p>
幾次……
她和傅劭竩幾次……
字如刃,刺拉過葉煜宸的心臟,疼得痙攣。
怪不得他次次求歡,她都拒絕,原來早已委身他人。
心,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