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遲沫沫,唇角微挽,笑意若有似無,一雙墨黑的眸子,深遂似暗夜下的大海,叵測而又攝人心魄。
這個完美到極致男子,即將與自己共舞。
他把最榮耀的時刻給了自己,遲沫沫心情激蕩,幸福感浸潤了雙眸,令她本就明亮的雙眼,更加的盈暖生光。
記者們的鏡頭,對準著葉煜宸絕世無雙的光華,隨著他的腳步,遲沫沫端雅的身姿也進入了鏡頭。
卡卡卡,閃光燈熾亮一片。
在場的員工,嘉賓們?nèi)悸N首以盼。
遲沫沫甚至聽到有人在低說:“要不是葉總和遲秘書是收養(yǎng)的關(guān)系,我真想磕他們的CP呢。兩人的外表,多般配啊。”
“可不是,金童玉女似的。”
一步,一步,葉煜宸越走越近,最終來到了遲沫沫的面前。
音樂即將進入主曲,葉煜宸朝遲沫沫紳士的彎了一下腰,爾后伸出手臂。
遲沫沫緩緩抬起手,就在要碰觸到葉煜宸手指的瞬間,一條白晳柔嫩的手臂,突然搶先了一步,攔在了遲沫沫手的前面,搭上了葉煜宸的手。
耳畔,是一個十分溫柔動聽的聲音。
“煜宸,我回來了!”
回來……
遲沫沫的心,狂跳一下后,直墜冰窖。
她轉(zhuǎn)身,看向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女孩子。她有著精雕細琢的面容,瓷白勝雪的肌膚,高挑曼妙的身材,櫻粉的嘴唇,微微揚起,目光帶著自信和從容。
她身姿挺拔,昂著天鵝般的美頸,流露出千金小姐特有的驕矜。
身上的禮裙,遍墜碎鉆,被燈光照得流光溢彩。
適才,遲沫沫如采風而來,而這個女孩子,卻似籠光而至,身上流漓的光華,襯得遲沫沫的風采都黯然了幾分。
她華衣璀璨,美侖美奐到全場驚呼。她穿的,是顧雪姣口中那條比遲沫沫身上的禮裙更貴的姐妹裝。
女孩子更光華明艷。
她是顧婉詩,從一出生就駐進了葉煜宸心里的那道白月光!
她比照片上更美。
“我可以,請你跳支舞嗎?”顧婉詩望著葉煜宸,明眸生燦,身上流露恃寵而驕的自信,襯得她特別的靈動美麗。
葉煜宸本落在遲沫沫身上的目光,挪到了顧婉詩的身上,從她出現(xiàn)的那一刻,就再也沒有移開過。
他的眼里,盛著情意和溫柔,他沒有應答,但手指輕輕一收,便握上了顧婉詩的手,在眾人的注盼中,迎著記者的閃光燈,牽著女孩子緩緩的走向了舞臺。
遲沫沫站在原地,寒意襲身。
她怔怔的看著那一雙璧影,在舞臺中央,相擁著翩翩起舞。
那是他要和她跳的開場舞,卻在她最被矚目的時刻,選擇了別人。甚至,離去的時候,他都沒有看她一眼!
他滿眼都是他的白月光。
她猶若蔽履。
他賜她華衣,把她捧置榮耀的頂峰,卻又驀的推她入深淵。
他說要她萬眾矚目,最終卻讓她淪為笑柄。
好多人在看著遲沫沫。
誰都知道,她才是葉煜宸的舞伴。可臨終,白月光僅僅一句話,就奪走了她所有的風采。
“那女孩是誰呀,葉總怎么和她跳開場舞了?”
“應該是葉總喜歡的人吧,你們看葉總,看那女孩子的目光滿滿的都是愛意和寵溺啊。”
“可不,不然也不會選擇和那女孩子跳開場舞,把遲秘書拋下。他多疼遲秘書啊,也只有他真正愛的人,能搶遲秘書的風頭了。”
“可這樣,遲秘書多難堪啊。打扮得那么美麗,最后卻沒被選擇。”
“但葉總,也沒辦法拒絕自己愛的人的請求吧。”
“對呀,聽說葉總心里一直有一道白月光,應該就是這個女孩子了。長得可真美啊。”
“是呀,把遲秘書都比了下去。”
“噓,小聲點,遲秘書聽到多難受啊。”
“遲秘書相貌上還是要勝一籌的,只是被愛的人,氣質(zhì)總是要勝幾分的……”
議論聲傳來,遲沫沫心若刀絞。
她剛剛還被眾人捧起,瞬間就從云端跌下,如被打回了原形的妖魔。
閑話幾句后,沒人再看著她,全都盯著葉煜宸和顧婉詩跳國標。
顧婉詩身出名門,從小多才多藝,國標是必培項。
她跳得標準又優(yōu)雅,引來陣陣喝彩。
那是遲沫沫無論練習多少次都無法達到的高度。
她美麗又自信,光芒萬丈。
遲沫沫黯然若小丑。
她想離開,可是腳像生了根似的,怎么也拔不動,眼睜睜的看著兩人跳完了開場舞。
接下來本是明星們的助興表演,可是葉煜宸的身邊,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女孩子,分明是大新聞,舞畢,記者們便扛著鏡頭,跑向舞臺,把兩人圍住。
“請讓開一下。”有人撞了一下遲沫沫的肩膀,她趄趔了一步。
是同事。
他們亦沖到舞臺旁邊,對著葉煜宸和顧婉詩拍照。
卡卡卡,快門聲響起,熾白的光芒,閃得遲沫沫躲避不及。
“散開一下,散開一下……讓我們給葉四爺和顧小姐好好拍照。”有人又推了遲沫沫一下,徹底的把她攘出了人群外圍。
她本是主角兒,此時,卻顯得那么的多余和可笑。
遲沫沫抓住一把椅子,才穩(wěn)住被人群撞出來的身體。
“葉總,你身邊這位美麗的女士,應該是B市首富顧家的千金,顧婉詩小姐吧。”有記者認出顧婉詩,在問。
葉煜宸輕嗯了一聲。
“那請問葉總,你和顧小姐是什么關(guān)系呢?”另一記者問,“你的身邊除了遲小姐,還未出現(xiàn)過其它的女伴呢。”
“我是煜宸的未婚妻。”不待葉煜宸回答,顧婉詩先出了聲。
她迎著閃光燈的光芒,身姿挺拔,聲音溫柔又從容,“這些年,我一直在國外留學,沒能陪伴在煜宸的身邊。但我現(xiàn)在回來了,今后,我會和煜宸好好在一起。
不日,我們就會舉行訂婚禮。”
葉煜宸輕垂了一下眼簾。
記者們的鏡頭,紛紛對準葉煜宸,爭搶恐后的問:“葉四少,顧小姐說的是真的嗎?你們真的要訂婚了嗎?”
葉煜宸依舊靜默。
顧婉詩側(cè)首,溫柔的望著葉煜宸,也沒有說話,只是望著他,不失從容和優(yōu)雅。
靜默片刻,葉煜宸才伸手攬過顧婉詩的肩,唇揚微揚:“如她所說。”
四字,簡潔卻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