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沫沫這才開口:“顧小姐沒有什么需要抱歉的地方?!?/p>
“當然有,我不知道昨天的開場舞是你和煜宸跳。你還精心打扮了一番,結果我卻搶了你的風頭。事后我也是聽其它同事議論才知道真相,我真的很欠疚?!?/p>
顧婉詩說著,拉起遲沫沫的手,笑容特別的溫婉,“沫沫,你原諒我的無心之失好嗎?我只是想突然回來,在昨天那個特殊的時刻,給煜宸一個驚喜。
卻沒想到給你造成了傷害?!?/p>
“并沒有。”遲沫沫截話,并且抽出被顧婉詩握住的手。
“那就好?!鳖櫷裨妳s又再次握上遲沫沫的手,依舊親切的模樣,“沫沫,你是煜宸的干妹妹,他一向疼愛你,我作為他的未婚妻,更不能與你生間隙。
昨天的小不快,就讓它過去吧。
今后,你若不嫌棄,就叫我一聲姐姐吧。我們兩人,也長得有幾分相像,做姐妹也合適。對吧?!?/p>
她溫柔的語氣,讓人無法拒絕。
特別是她笑盈盈的望著人的眼神,好像拒絕她會是一種罪過。
但遲沫沫卻回答:“好的,顧小姐?!?/p>
說著,抽掉手,“我還有事要忙,先回辦公室了。”
“好?!鳖櫷裨姕\笑盈盈。
遲沫沫走向茶水間門口,碰上一個女同事,看到遲沫沫,女同事開口就說:“遲秘書,我正找你呢?!?/p>
“什么事?”遲沫沫問。
女同事說:“歐何集團的趙董已經在會客室等著葉總了,可我聯系不上葉總。遲秘書,你給葉總打個電話吧,只有你能找到他?!?/p>
遲沫沫一時沒作聲。
往天,聯系不上葉煜宸的時候,同事們都會通過遲沫沫找到葉煜宸。
他十次有八九次都是和遲沫沫在一起。
可此時,遲沫沫也并不知道葉煜宸去了哪里。
正要張嘴,身后的顧婉詩溫淺淺的揚聲:“小杜,你讓趙董稍稍等一下葉總。他臨時出了門,半個小時后會回來。
或者,你聯系一下葉副總,讓他先陪陪趙董?!?/p>
“好。”
“還有,今后有關葉總的行蹤,問我就好了,不用再去打擾遲秘書?!鳖櫷裨娬Z氣溫柔。
女同事頷首:“好的,顧總秘?!?/p>
總秘!
遲沫沫表情微微一變。
顧婉詩是總秘?
顧婉詩走到遲沫沫的身旁,微微側首看向她:“沫沫,你還不知道吧,我到葉氏上班了,是總秘。雖然我是你的上司,但是我初來乍到,對很多事務都不熟悉,沫沫,你還要多幫幫我?!?/p>
遲沫沫平靜臉色:“好?!?/p>
顧婉詩笑笑,姍姍然離去。
她窈窕的身影,透著溫柔高雅和天之驕女獨有的自信。
遲沫沫緊緊的握了握手中的水杯。
葉煜宸曾說,年會過后,就升她做總秘。
結果,現在這個職位,他卻給了顧婉詩。
他讓他的白月光成了她的頂頭上司!
遲沫沫回到辦公桌前,打開電腦,投放了幾份應聘簡歷。
會客室的門推開,葉一翔走了出來,朝遲沫沫這邊望了望,見女孩子在,他踱步過去。
遲沫沫正好投完簡歷抬頭,看到葉一翔,她挽了挽笑,親切的喚了一聲:“葉大哥。”
葉一翔微笑關問:“怎么不休息一天,身體能撐住嗎?”
“我沒事的?!?/p>
葉一翔壓低了聲音:“你有想到什么新的線索嗎?”
遲沫沫搖了搖頭。
她確實一時想不出來誰會對她下死手。
葉一翔也沒有多問,順手輕拍了一下遲沫沫的頭:“先工作吧,有事隨時聯系。”
不遠處,正要去會客室見客的葉煜宸,驀的停下了腳。
葉一翔正拍遲沫沫的頭,而遲沫沫一臉乖巧。
葉煜宸的腮,下意識的緊了緊,目光寒寒的落到了葉一翔的身上,好像突然間發現了什么。
“煜宸,你怎么了?”身旁,顧婉詩輕催,“時間不早了,走吧?!?/p>
葉煜宸一字不詞,冷沉沉的邁了步。
經過遲沫沫辦公桌的時候,葉煜宸一絲余光都沒有施舍過去。而遲沫沫在葉一翔離開后,也低下頭,繼續工作,對經過的葉煜宸同樣視而不見。
葉煜宸和顧婉詩一整天都沒有再回公司,快下班的時候,遲沫沫接到宋司玨的電話。
“我聽淺淺說,你搬到她那里住了。怎么,出租屋不好嗎?”
遲沫沫調侃:“住著寂寞。”
“葉家熱鬧,你咋要搬出來。”
遲沫沫沉默。
宋司玨說:“昨天發生在年會上的事情,我聽人說了。葉煜宸確實有點過份,雖然說是未婚妻回歸,但事先安排是和你跳開場舞,他臨時和別人跳,就沒想過你有多難堪……”
“這事兒不提了?!边t沫沫截話。
“好。”宋司玨立馬轉話,“我知道你不開心,所以請你和淺淺晚上去酒吧玩玩。開心不開心的,咱今晚一醉方休。”
“好?!边t沫沫一口應下。
她已經很久沒去酒吧玩了。
因葉煜宸不喜歡。
“你聯系淺淺,我們先去吃韓國菜。”
“嗯。”
遲沫沫掛了電話,便給江淺打過去。
“喂。”江淺略氣喘,像是很忙的樣子。
“在拍戲?”
“是呀,還有場死人戲要拍。男女主角老NG,我都躺了快半個小時了。那演技,真的是爛,我都看不下去了,恨不得替他們演?!苯瓬\嘆氣一通,又說,“沫沫,你下班了就先回屋里等我吧。
你想吃什么,我給你買回來。”
她知道遲沫沫不會做飯。
“不用買了,司玨請我們吃韓國菜,等下去酒吧喝酒?!?/p>
“那小子到底是個少爺,他請客,咱好好吃他一頓?!苯瓬\說著,語氣一暖,“沫沫,你確實也需要喝一場酒,開解自己一下了。
行,你們先去,我收工就過來?!?/p>
江淺掛了電話,身后響起場工的聲音:“群演就位,死人,那個死人在哪里,趕緊來躺下?!?/p>
一聽叫自己,江淺轉身揚手:“來了,來……?。 ?/p>
江淺一聲驚叫。
她匆忙忙的轉身,根本沒注意到身后有人,直直的撞了上去。
鼻子碰到對方胸膛,一股酸疼感襲來,江淺的鼻子疼得快哭了。可她顧不得說點啥,忍著痛跑去片場了。
連撞的人的相貌都沒看。
死人誰都可以演,去晚了就成別人的角色了。
五十塊,她也要努力掙。
那可是她一天的溫飽。
卻不知,被撞的男人,目光沉沉的望著她的身影,神情竟有些微的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