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雪姣下了車,走進大廳,一眼就看到正在打電話的葉一翔。
挺拔的身姿,流露一股優(yōu)貴和冷清,像個王子一樣。
顧雪姣的表情,立馬就溫柔下來了。
這事兒,她本可以不管的,她只需要善后遲沫沫被擄的事兒就行了。可葉一翔插手這事兒了,她想給他個面子,不追究宋司玨任何的責任。
葉一翔得了她這個人情,他對她應(yīng)該會有個好印象了吧。
待葉一翔打完電話,顧雪姣便走了過去,笑得特別的嬌美:“葉大哥。”
特別的熱情。
葉一翔卻只是淡掃了顧雪姣一眼,客氣的應(yīng)承了一聲:“顧小姐。”
說完,便轉(zhuǎn)身去了高局的辦公室。
高局一臉的為難:“葉大少,不是我不給你面子,確實是宋司玨的情況很嚴重。他持兇傷人,不是普通的民事案件了,對方要求追究他的刑事責任,他暫時真的不能保釋,還望葉大少理解……”
“高叔叔,我哥他們不追究宋司玨的刑事責任了。”
正在高局拒絕葉煜宸的時候,顧雪姣的聲音在門口響起。葉一翔輕挑了一下眼眸,轉(zhuǎn)身看向顧雪姣。
顧雪姣對他淺淺揚笑,像個大家閨秀一樣。
高局怔疑問:“真不追究了?”
剛才他和顧永旭通電話的時候,顧永旭可不是這樣說的。
“高局你可以再和我二哥通個電話。”顧雪姣說。
高局沒說什么,拿起手機走到一旁去打電話。
顧雪姣走到葉一翔的面前,溫聲說:“葉大哥,大半夜的麻煩你跑警局,真是對不住。我二哥向來有些張揚,今晚發(fā)生在金巢的事情,其實是他和他幾個朋友先和宋司玨產(chǎn)生矛盾。
宋司玨自衛(wèi),才與他們發(fā)生了打斗。
都是我二哥他們挑的事兒。
剛才我聽說你親自來處理這事兒,就勸了我二哥。既然宋司玨是葉大哥你的朋友,那不如化干戈為玉皂,和氣解決。
葉家和顧家馬上就要聯(lián)姻了,我也不想這事兒,影響到我姐和煜宸哥哥的感情。
我二哥聽了勸,同意和解,不追宋司玨任何的責任。
不過,就算我二哥不同意,我也會逼他同意。葉大哥你都出面了,這面子,怎么也得給,是吧。”
顧雪姣一番話,把功勞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葉一翔果真對她挽了一絲微笑,語氣含了幾分感謝:“那真是謝謝顧小姐你這個說客了。”
“葉大哥,你不用和我客氣。”顧雪姣一臉笑,嬌美又大度。
高局打完了電話,回到兩人身邊,對葉一翔笑了笑:“葉大少,顧少那邊確實不追究宋司玨任何責任了。這事兒,就達成了和解。
我立刻叫人去放了宋司玨和江淺,葉大少,你稍等一下。”
葉一翔去大廳等人。
宋司玨受傷嚴重,被警察和江淺扶著走過來。
臉上和身上的血污都已經(jīng)干涸了。
葉一翔沒料到宋司玨受這么重的傷,他迎上去,把宋司玨扶住:“你還好嗎?”
宋司玨抬眼,看了看葉一翔,語氣虛弱:“沫沫好嗎?”
遲沫沫打電話給葉一翔,只說了讓他去撈宋司玨,并沒有說她受了傷,更沒提被擄的事情。葉一翔便以為遲沫沫沒事:“別擔心,她好好的。
我先送你去醫(yī)院。”
宋司玨放下心來。
葉一翔和江淺一起扶著宋司玨準備往外走,顧雪嬌卻迎了上來,她看著像個血人一樣的宋司玨,假裝驚訝,接著很欠疚的對著宋司玨和江淺深深的彎了一腰。
“對不起,宋先生,我不知道我二哥會下這么重的手,讓你受傷了。江小姐,讓你也受驚了。我替我二哥,跟你們賠個不是。
今晚的事情,著實是他不對在先,還希望宋先生和江小姐多多包涵。”
顧雪姣知書達理得讓葉一翔輕挑了一下目光。
宋司玨已沒力氣回話。
江淺也沒有什么回應(yīng)。
她就是演戲的,這女人比她還會演。
“現(xiàn)在不多說了,趕緊送宋先生去就醫(yī)吧,醫(yī)藥費什么的,我們這邊會承擔的。”顧雪姣說著,看向葉一翔,輕輕頷首,“葉大哥,麻煩你了。”
“不早了,顧小姐你也回去休息吧。”葉一翔沒多說,扶了宋司玨走向大門口。
顧雪姣跟在身后叮囑:“葉大哥,夜深易犯困,你小心開車。”
葉一翔沒作聲。
目送了三人上車,待車子駛離,融入夜色后,顧雪姣掛在臉上的笑容,立馬就消失了。
她回到車上,打了電話:“找到人了嗎?”
“找到,已辦妥。”對方簡潔回答。
車上,江淺給遲沫沫打電話。
“沫沫,你在哪里?什么……”江淺驚了一下,隨急又把情緒控制下去,輕松著語氣,“哦,我知道了,行……好。”
江淺掛了電話。
她那一驚的語氣,被宋司玨聽出來點端倪,包括葉一翔。她剛掛上電話,兩個男人就異口同聲的問:“沫沫怎么了?”
江淺:“……”
忽然有點替遲沫沫感動。
她淡笑:“沫沫沒怎么啊,司玨你先休息吧。”說完,江淺又看向葉一翔,“葉大哥,送司玨去市三人民醫(yī)院吧。”
葉一翔想要說什么,最終“嗯”了一聲。
很快就到了醫(yī)院,宋司玨多處受傷,需要住院治理。暫時還沒有通知宋家人,葉一翔替宋司玨辦理了入院手續(xù)。
待宋司玨做完常規(guī)檢查,送入病房后,葉一翔喚過江淺,低問:“你現(xiàn)在可以說了,沫沫她怎么了?”
江淺的眼睛,這才一紅,喉嚨微哽:“沫沫也受傷了,就在樓下。她剛才不讓我說,是怕司玨擔心。”
“哪間病房?”葉一翔語氣沉了。
“308。”
音剛落,葉一翔便大踏步走了。
就在樓下,兩人走了樓梯。
308是三院的VIP病房,只住了遲沫沫一個人。
她正躺在床上輸液。
葉一翔最先進病房,看到遲沫沫臉上那些被草葉劃破的小傷口,表情深深一驚。
他幾步跨過去。
“沫沫,你發(fā)生什么事了?”
這些傷,不像是打斗所致。